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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看着林凡那副毫无波澜的脸，知道他是真认死理，彻底没了脾气。
他苦笑着把手里的包装盒放回原处，摇了摇头叹道：
「行吧，林哥你向来一视同仁，算我白说。明早我让司机和秘书多带两个人过来，老老实实排队总成了吧。」
正说着，后堂传来了脚步声。
两名保镖把最后一箱酸梅汤原浆稳稳搬了出去装车。
苏小小拿着签好字的出库单走回吧台：「秦少，一共二十箱。」
秦朗拿出手机扫了柜台上的收款码，把尾款结清，站起身拉好大衣拉链：
「嗯，幸苦了，那我就先撤了。」
秦朗摆了摆手，推门离去。越野车发动，缓缓驶出了金街。
夜幕降临。
冬日的冷风顺着街道呼啸而过。
大堂内，林凡做好了简单的晚饭。
一碗清爽的肉丝手擀面，配上一盘蒜蓉炒时蔬。
团团坐在高脚椅上大口吃着面条，小嘴周围沾着细碎的葱花。
苏小小吃完饭，利索地收拾好前台的所有帐单与备料清单，把两百个打包盒提前折好码在取餐窗口旁，随后回了学校。
林凡给大门上好重锁，熄灭了大堂的主顶灯。
……
次日清晨，五点整。
江城的风雪彻底停了，但零下十几度的气温让路面上的积雪被冻得坚硬发滑。
金街路口的路灯在寒气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林家铺子门外的长队，比昨天排得还要壮观，一路蜿蜒排到了街角的拐弯处。
今天的队伍里，除了早起赶考的学生和开着豪车的老熟客，还多了不少穿着深色大衣丶手里提着公文包的高新产业园白领。
几个同公司的白领缩着脖子排在队伍中段，不时抬起手腕看着手表，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老张，现在都五点半了。」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搓着冻僵的手指，小声念叨：
「按照昨天论坛上说的进店速度，如果六点开门咱们排不进第一批，在大堂里等翻台至少得等到七点多。咱们公司八点打卡，这可来不及啊。」
旁边的同事叹了口气，把下巴缩进大衣领口：「我昨天听隔壁组的人把这生煎包和热豆浆吹上了天，实在馋得受不了才起大早跟过来的。」
「等会儿要是真赶不及吃，我也只能忍痛先走了。」
队伍里的不少上班族都在小声讨论着时间，既眼馋林家铺子的早饭，又担心大堂座位有限丶等位太久耽误了上午的考勤。
人群中正聊着。
突然。
「咯吱——」
林家铺子厚重的木门准时拉开。
苏小小把小黑板稳稳挂在门外的木架上。
黑板上的内容清晰明了：
【秘制脆底生煎包：188元/份（4只）】
【现磨古法纯豆浆：100元/杯】
【每人每样限购一份，外带打包盒加收2元成本费】
挂好黑板，苏小小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大雪里冻得直跺脚的人群大声招呼道：
「大家注意一下！今天林家铺子正式开放外带！」
「想堂食的走左边进大堂找座！赶时间上班的走右边窗口外带打包，扫码拿餐直接带走，不用进大堂等座位！」
苏小小这一嗓子喊完，门外原本吵吵嚷嚷的长队，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三秒钟。
排在前面的食客们面面相觑，不仅没人往右边挪步，眼神里反而全写满了怀疑和纳闷。
「等等……我没听错吧？林家铺子能打包了？」
队伍中段，几个穿着大衣的上班族立刻小声嘀咕起来：
「开什么玩笑！一份生煎包一百八十八，四个包子将近两百块钱！」
「生煎包这东西全靠底下那层脆壳撑着，普通外卖盒一焖，水汽一回流，两分钟底子就得变成湿面烂皮！」
「可不是嘛！花两百块钱买一份软趴趴的烂包子回去吃？那我图什么啊？这不是交智商税吗！」
「再说了，外面零下十五度，倒进纸杯里的热豆浆，拿到车上怕是早就凉成冷水了。我看还是老老实实排堂食靠谱！」
怀疑的声音在队伍里此起彼伏。
大家都是冲着林老板绝顶的口感来的，谁也不愿意当那个花三百块钱买烂包子的冤大头。
一时间，左边堂食的队伍寸步不让，右边的外带窗口前居然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苏小小站在门口，急得刚想开口解释这是特制的恒温真空盒。
就在这时，排在队伍中段的眼镜白领老张，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零五分。
距离公司早会打卡，只剩下一个多小时。
要是继续在堂食队伍里死等，按照大堂几十张桌子的翻台速度，估计要迟到不可，现在临近年关，迟到一次估计全年奖就没了。
但他又舍不得这口吃的。
老张咬了咬牙，腮帮子鼓了鼓。
「妈的，来不及了！」
老张把心一横，直接从堂食队伍里一步迈了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右侧的外带窗口。
周围几个同行的白领看着他，忍不住小声劝道：「老张，你疯啦？真去打包啊？两百多块钱呢，要是拿回去底子软了，影响了味道，你可别哭！」
「迟到扣五百全勤，外加扣年终绩效！」
老张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自嘲地哼了一声：「大不了这两百多块钱打水漂，老子认了！」
他快步走到外带窗口前，掏出手机：「小姑娘！一份生煎丶一杯豆浆！打包带走！」
「好嘞！加上两个特制打包盒，一共二百九十二元，微信请扫这里！」
苏小小动作飞快地扫码出票。
明档厨房内，林凡站在两口八十厘米的大煎锅前。
听到窗口出单，林凡神色不变，左手掀开木锅盖，浓白的油汽滚滚升腾。
铲尖一挑，「咔嚓」一声脆响，四只底部焦黄油润的生煎包被完整带起，顺势滑入摊开的墨绿色餐盒中。
右手合盖丶按压卡扣，「咔哒」一声紧扣。
同时，左手扳开保温桶阀门，一杯滚烫浓郁的纯豆浆注入纸杯，拧紧杯盖。
装袋丶递出窗口。
从老张扫码付款到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纸袋，前后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小票拿好，请拿餐！」苏小小把袋子递过去。
老张接过纸袋的一瞬间，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