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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旭从22楼下来，先去了前台。
回到包厢的时候，手里拿着好几张房卡。
“裴叔叔、婶婶，鹤翎有点醉了，我就先把她送上去了。各位的房间都在十八楼，比较安静。”
他将房卡挨个分发，全是套房，每人一间。
房卡上都贴了标签，写好房号，交到每个人手上的时候，还嘱咐了早餐时间，非常细心。
裴肆接过来，有点奇怪。
他们以前住在酒店都是住顶层的，不过毕竟是人家费心安排，不好挑理，况且住哪里都一样。
分到最后，他手里还剩一张房卡。
赵旭有点诧异，“刚才那位女士呢？弹钢琴那位。”
裴砚接了话，“她去洗手间了，房卡给我吧，我等会陪她上去。”
“好的好的。”赵旭把卡递过去，“那各位早点休息，我还有点收尾工作，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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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赵旭没有立刻洗漱休息，他还有工作。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裴鹤翎官方账号的后台。
今晚的跨年夜演唱会反响极好，各平台的数据都在飙升，热搜挂了七八个词条。
赵旭翻了几条评论，放下手机。
时间差不多了。
他打开工作日程表，上面标注了一条，1月1日凌晨1点半跨年直播回馈粉丝。
这是赵旭提前安排好的常规互动环节，本来是该大家一起准备好，再架起设备开播。但今天裴鹤翎喝了酒，可能要早睡，这环节就有点为难了。
但跨年夜毕竟是大事，又是提前发了预告的，许多粉丝等着呢。
赵旭想了想，还是打开了直播推流软件。
演唱会刚结束没几个小时，粉丝都还在活跃阶段。
这直播一开，本来就守着的粉丝，立刻全部涌进来，弹幕刷个不停。
【来了来了！】
【哥哥去哪了？都没有直播跨年！】
【说好的演唱会后福利呢？我们要看哥哥！】
赵旭此时是一副营业的笑脸，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直播间的粉丝们，大家晚上好，鹤翎今天累了一天，这会已经睡了，咱们还是不打扰了啊？”
【不行！说好了要给我们新年祝福的。】
【睡了也没事，就给我们看一眼嘛！】
【哥哥那么帅，睡着了肯定也很帅，求探班！】
弹幕刷得飞快，礼物一排一排地炸。
粉丝们的要求很简单，睡着了更好，看看裴鹤翎的睡颜，就当发粉丝福利了。
赵旭劝了好半晌，也没能劝下去，对着镜头唉声叹气。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那就看一眼啊，真的就一眼，要是睡了，咱们立刻就撤，谁也不许再闹了。”
赵旭无奈起身，同时直播未停。
镜头晃动着出了房间，进了电梯，楼层数字往上跳。
弹幕刷得更欢了，都是对即将看到裴鹤翎的期待。
叮——
楼层到了，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走廊很安静，只有暖色系的壁灯明晃晃地照着。
赵旭举着自拍杆，放轻脚步，边走边对镜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到了啊，就是这间。”
赵旭抬手敲了两下，动作很轻。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他干脆搭上门把，试探往下一压。
门开了。
“诶，没锁？这小子，睡觉不锁门，回头我得说说他。”
赵旭一边对着镜头小声念叨，一边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玄关一盏小小的感应灯亮起来。
地毯旁边，有一双女士短靴，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次性拖鞋也少了一双。
赵旭似乎没注意到，镜头从那处停留了好几秒才移开。
弹幕已经炸开了。
【等等，刚刚那是什么？】
【我是不是看见了什么，女款的鞋？！】
【有没有人录屏或者截图了，赶紧倒回去看看！】
【深夜，哥哥的房间里不会有女人吧，不敢想……】
……
但赵旭却对这些弹幕恍若未闻，直接绕过玄关的隔断，举着自拍杆走进了主间的客厅。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赵旭的镜头随着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宽敞的房间。
先是沙发旁的地毯上，凌乱地扔着一件紧身连衣裙，红色的，布料很轻薄。
这样式，正是程晚晚今天穿的那一件。
沙发的靠垫被扔到了地上，乱七八糟的。皮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液体洇湿了。
不远处，还有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团成一团，被胡乱地扔着。
赵旭认得这件衣服，这是裴鹤翎今晚换的便装外套。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像是被人直接从身上扯下来的。
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弹幕也跟着越来越炸。
【等等，那个裙子好眼熟啊！怎么像程晚晚的？】
【我也记得！她下午还穿着这件发微博，说是去演唱会助阵，我都没信，现在看来，我是小丑！】
【不是吧，地上扔衣服是什么意思？战况这么激烈吗！】
【脱粉了脱粉了，亏我今晚还感动得稀里哗啦，原来转头就跟女人开房去了！】
【赵哥你别拍了，快关直播啊！】
……
赵旭挠了挠头，有点疑惑地小声说了一句，“诶，怎么这么乱？鹤翎平时不这样啊。”
他没有关直播，像是被眼前的景象搞蒙了。
赵旭环顾了一圈，看向卧室的方向，那里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灯光。
卧室的灯开着，人在里面。
赵旭正犹豫着，突然听到卧室里传出一阵声音。
不是很清楚，毕竟隔着一扇门，闷闷的。
虽听不出具体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来是人声，有两个人。
像是裴鹤翎的声音，语气很冲，像是在跟谁争执。
另一个声音听不太真切，只有偶尔几个音节飘出来，声音更低，但音色偏高偏细。
是女声。
弹幕更来劲了。
【听到了吗？里面好像有声音！】
【好像真有女的，天塌了啊！我哥哥不会今晚塌房吧，今天可是跨年夜！】
【完了，这下全完了，还是实锤的……】
【不要告诉我里面真的是程晚晚，翎哥也太不挑了……】
赵旭拧起了眉，“怎么回事？鹤翎好像在跟人说话，声音不太对。”
赵旭压着声音，一脸严肃，“不行，鹤翎身份特殊，今晚又喝了酒，我得进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赵旭快步走到卧室门前，抬手就一把推开。
门没锁，刚一开，镜头所对的方向正好是宽敞的大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