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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鹤翎听不下去了，在桌下踢了赵旭一脚，“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赵旭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这次真不说了，就你这性格，我还不是担心你。”
几句玩笑话下去，桌上的气氛也都轻松不少。
庆功宴吃到十二点，热热闹闹地跨了个年。
但毕竟不是春节，大家守了0点后，一下子就泄气了。
累了一天，裴肆已经有点犯困了，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裴正海拍了拍儿子后脑勺，“行了，差不多了，回去吧。”
赵旭看了看表，主动提议。
“各位长辈要不就先在酒店住一晚？时间不早了，大家也很累，这么晚再开回去，路上也太折腾了。”
大家一想也是，都喝了酒，路上还要几个小时，大半夜的确实没必要。
况且这酒店本身也是裴氏旗下的，住着又舒服又放心。
“那就住一晚吧，”裴正云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明天上午没工作，下午赶回去就来得及。”
赵旭点了头，“那房间我去安排，各位在这坐着喝喝茶，十分钟就好。”
裴鹤翎晚上多喝了点酒，这会也有点醉了。
但他意识还算清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去。”
“你可拉倒吧，”赵旭一把扶住，哭笑不得，“就你这样，去了也是给我添乱。”
“不行，”裴鹤翎一手被他搀扶着，一手扶着椅背，非常坚持，“我跟着看看。”
赵旭拗不过，只好点了下头，“行吧，走。”
他和包厢里的众人打了招呼，架着人出去了。
到了走廊，一下子就安静了，地毯吸掉了脚步声。
裴鹤翎靠在电梯壁上，已经有点困了。
赵旭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你这喝了多少？没事吧？还有意识吗。”
“没多少，”裴鹤翎甩了甩头，把他的手甩掉，“就是太累了，演唱会刚结束。”
赵旭没再说话，电梯平稳地向下运行着。
“赵哥，”裴鹤翎突然开口，“今天，谢了。”
今天是他家里人第一次看他演出，全程都是赵旭在安排，接送后台家属区，一样都没出岔子。
刚才在饭桌上陪着，现在还要出来安排房间，真是费心了。
这话裴鹤翎虽然没明说，但赵旭懂他的意思。
他表情柔和了一些，“跟我说这个？这么多年了，你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说这种外道话，是不是要跟哥散伙？”
裴鹤翎笑了，“谁跟你散伙。”
这么多年了，赵旭陪在他身边，从小糊咖熬到几万人的演唱会。
能有这样的好兄弟陪在他身边，是一种幸运。
裴鹤翎闭上眼，昏昏欲睡。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裴鹤翎终于半睁开眼，瞄到了一眼，是38楼。
“怎么这么高？”
“高层安静，”赵旭搀扶着他，“你今天太累了，得好好休息。走吧，我先把你送进去，你洗洗睡。我没怎么喝酒，你家人那边我来安排，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的。”
赵旭这么多年一直在帮他打理大小事务，他办事，裴鹤翎当然放心，于是也没有再问。
赵旭搀扶着他，到了一处房间门前，刷卡开了房门。
进去后，赵旭弯腰替裴鹤翎脱了外套，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
裴鹤翎随便踢了鞋，往床上一趴，都快睡着了。
过去这么多年，赵旭不知道这样照顾了他多少次，他都习惯了。
“你自己睡吧，我去招待你爸妈了。”
裴鹤翎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赵旭拉开门，跨出去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
这么多年了，他看着裴鹤翎熬夜、吃药、被黑上热搜。不知经历了多少，才熬到今天这一步。
娱乐圈这条路不值得，鹤翎。
赵旭出去了，动作很轻地带上门。
但门并没有关严，锁舌没有落进锁槽里，只是半虚掩着，从外面推一下就能开。
赵旭松开手，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在拐角处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无一人。
赵旭看了几秒，转身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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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角另一侧的消防通道，程晚晚整个人贴在墙上，心脏猛跳个不停。
刚才赵旭回头看的那一眼……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程晚晚扶着墙，缓了好几口气，才敢探出半个头。
走廊里空了，电梯正在下行。
程晚晚松了口气，踩着地毯，猫着腰挪过去。
挎包里的手机已经调成了静音，闪光灯也关了，夜景模式都开了，连拍都设置好了。
还有……
程晚晚拉开拉链，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里面的东西不多，无色无味，融在水里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这可是她花大价钱从一个私人渠道买的，说是10分钟之内起效，持续时间4小时以上。
虽然肉痛，但一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程晚晚就觉得值了。
她将药撒在一旁早就备好的醒酒汤里，搅拌了几下。
程晚晚原本的计划是，想办法搞一张万能房卡，或者假装送醒酒汤敲门。
可惜房卡没能搞到，现在只能用第二种办法。
程晚晚理了理头发和衣服，抬手想要敲门。
结果手指搭上门板，轻轻一推。
门开了。
程晚晚愣在原地，随即心头就是一阵狂喜。
门没关！
肯定是赵旭也喝多了，走得急没带门，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程晚晚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闪身进了门。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