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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众人还未回过神，便见一道灰影从城墙之上缓缓落下，来人脚踏一柄长剑，剑身流光微动，稳稳悬于半空，而后缓缓落地。
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袍，双手束在身后，一头白发无风自动，虽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如剑，周身萦绕着一股超然物外的剑仙气概，正是无双城前任城主刘云起。
“老城主！”
“参见老城主！”
无双城弟子见状，纷纷躬身行礼，神色间满是敬仰。问道四剑更是肃立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剑山岳亦收敛了凝重神色，对着刘云起拱手：
“老城主。”
刘云起目光掠过满地狼藉的门匾碎片，又扫过神色冰冷的苏暮雨与望舒，最终落在苏暮雨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刘云起落在地上，手轻轻一抬，长剑落回手中，只见那柄长剑形状怪异，别人的剑锋都是直的，而这柄剑的剑锋则往回收了一个弯，像是一柄钩子一样。
苏暮雨看着这柄剑，轻声唤道：
“苍龙牙。”
刘云起点了点头。
“不错。正是苍龙牙。我曾执此剑与你父亲大战过一天一夜，最终我们没有分出胜负。”
苏暮雨微微扬起头，用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
“可我父亲说，是他赢了，他很高兴，却不是因为赢了你而高兴，而是觉得在剑道上遇到了能与他并肩而行之人，所以高兴！”
刘云起神色一变。
“一派胡言！既然是他赢了，他为何不敢公布于世！”
“呵呵！”
望舒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眉眼弯弯，抬手轻抚耳坠，指尖捻着耳坠轻轻转动，那羊脂玉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她的笑声清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真是可笑。”
她微微倾身，语气漫不经心，偏生字字诛心：
“不过是一场剑道切磋，赢了便赢了，输了便输了，难不成还要敲锣打鼓宣扬天下，才能证明自己的能耐？”
她抬眸看向刘云起，眼底笑意渐敛，只剩一片淡漠：
“卓城主心性豁达，遇一知己便喜不自胜，哪似某些人，输不起便揪着名分不放，得失心重到这般地步，也配谈剑道？”
刘云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锐利的光芒骤然变得冰冷，他活了大半辈子，执掌无双城数十载，何时被人这般当面嘲讽过？
望舒的话如同一根针，精准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当年与卓雨落一战，他始终耿耿于怀，既不服输，又忌惮无剑城的声望盖过无双城，才会暗中勾结暗河，覆灭无剑城。
“伶牙俐齿！”
刘云起低喝一声，身形微动，苍龙牙剑随身起，剑锋带着破空锐啸直刺望舒面门，他动怒之下，剑势凌厉无匹，那弯曲的剑锋仿佛能撕裂空气，带着一股悍然杀机。
苏暮雨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便挡在望舒身前，抬手持剑横档。
他手中的剑不是什么名剑，不过是他随手在铁匠铺买的一柄剑，五两银子而已，没有名字，也没有什么贵重的材料，就是普通的铁剑，样子好看一点而已。
就是这么一柄剑，精准挡住苍龙牙的攻势，苍龙牙的剑刃劈上铁剑，火星四溅，气劲四散开来，将周遭尘土卷起。
苏暮雨手腕微沉，稳稳接住刘云起的一击，抬眸看向他，眼底冰寒刺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当年的胜负，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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