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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元向木哑着嗓子咳了一声,扶着椅子站起来。
后来四五天他都没怎么下得来床,那天早上走到小区楼下,眼前一黑就失去知觉了,再睁眼手上已经挂起吊针。
医生说幸亏他怕冷穿得厚,不然怎么着也得截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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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牧时撕了个新的暖宝宝,掀开被子放在元向木脚下,从头到尾绷着脸不说话。
除了衣着还算整齐干净,元牧时整个人看上去像山里跑出来的野人——头发糟乱,脸色憔悴,胡子拉碴,唇瓣上起了好几个燎泡。
简直比他这个病人看着还离谱。
“怎么了你?”元向木哑着嗓子第三次问他。
元牧时抿着嘴角不搭理他。
“元牧时。”元向木沉下声。
元牧时收拾药柜的动作一顿,唰地站起来,表情有些扭曲,“你要是再有什么事我就去杀了李万勤。”
“跟李万勤没关系。”元向木费劲道,“赏了个雪冻晕了就这样。”
“哥!”元牧时双眼熬地通红,“你对我有没有一句实话?”
脑袋被他吼得嗡嗡向,元向木往门口一指,“元旦假有这么长吗?你给我滚回学校去。”
“我不。”
元向木被这两个字顶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正准备破口大骂。远牧时先他一步开口,声音闷闷地发颤,“哥,我害怕。”
那天早上元向木白成纸的那张脸出现在漫天雪里,他都没来得及高兴,就见这人软软往下落,那一瞬恍惚觉得他哥比雪花还轻,风一吹就不见了。
沉默一阵,元向木叹了口气,拉住元牧时垂在身侧发颤的手,“别怕,哥保证好好的。”
这是元向木从小到大对他为数不多还算温和的语气,可元牧时只觉得快被绝望压垮。
青年高大的背影渐渐开始抖动,细微又崩溃的抽泣声响起,“哥,不和他们斗了好不好?”
“不好。”元向木垮下脸。
当天下午,元牧时就被元向木硬生生赶去学校。
傍晚,元向木正咬着一个玉米蒸饺,突然收到徐冰的消息:晚上十点,伊鹿山庄。
元向木盯着短信看了会儿,动手回:好的。
蒸饺没咽下去,刚到嗓子眼就被吐了出来。
伊鹿山庄是李万勤的居所,靠山邻水,内部格局宏大,参考的是中式园林的设计,一山一石都价值千金。
车子直接开进大门,绕过一片小湖泊,错过闲庭玉楼,三四分钟才到玉汀楼,这地方是李万勤平时玩乐的地方。
下了车,元向木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佣人往里,走过二进,才隐隐听见欢闹声。
他大病一场,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惨淡,每次到这里,总是有一种再也出不去了的感觉。
佣人停在一扇圆形镂空雕花玉门前,就不动了,“勤爷吩咐您直接进去就行。”
元向木没动,站在看了会儿,才抬脚走进去。
珠帘微动,红布如云,人影若隐若现,旖旎缠绵。
目之所及,让他有一种皇帝行宫的荒淫感,那些笑脸像一具具诡异的假面。
“勤爷。”
“宝贝儿来来来。”他被躺在贵妇椅上的李万勤一把拽过去,指着地上的男男女女,笑得格外猥琐,“今天这个好玩,你随意搭配,让他们做给你看?”
“咳咳咳....”
李万勤点了根雪茄,吞云吐雾,视线在脸色惨白的元向木身上扫动,“听说你好几天没上班,都忙什么呢?”
元向木嘴角扯起笑,“生病了,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今天刚能下床,就被您给叫过来了。”
李万勤没说话,只慢悠悠吸着烟,眼睛却失始终在元向木身上打转,半晌,他抬起那只有断指的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抚摸,嘴巴靠近元向木耳朵,“想不想玩?”
元向木懒道,“想啊,好久没和勤爷玩了。”
李万勤一挥手,那些人退了出去,元向木轻车熟路站起来走进里屋,洗漱换衣。
夜半压抑着的痛呼和颤声低低从某间房屋传来,伴随着狰狞疯狂的狞笑。
过了不知多久,李万勤扔了手中的软鞭,站起身说:“起来,有好戏看。”
门开了,脚步声逐渐变远,覆着薄汗的脸比来时更加苍白,元向木翻了个身,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这儿和天衢堂的密室不一样,没有徐冰帮自己收拾,他只能挣扎着爬起来自己给那些细碎的伤口抹药。
穿好衣服到正厅,居然已经坐了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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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
第26章伊鹿山庄
大厅门口站了四个身材颇为魁梧的,穿着黑色运动衣的男人,厅内坐着几个恒青核心成员,气氛萧杀冷肃。
他一出来,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神色各异,当然,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元向木将视线放在大厅中央。
黄成浩满嘴是血地躺在地毯上,衣服凌乱,上面许多血印,脸上青紫好几坨,他差点没认出来。
元向木脸上闪过惊讶,随即扭头看向李万勤,疑惑道:“黄总这是....怎么了?”
徐冰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红木太师椅上,略微歪着头,右手支着扶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太阳穴。
他用眼角斜睨,目光懒散却尖锐,“你不知道?”
元向木在他对面坐下,“不知道,徐总能说说吗?”
徐冰似笑非笑,“咱们黄总赌博欠了几千万高利贷,挪用公款不说,还企图串通银行高层用项目抵押贷款呢。”他停顿了下,眼角微眯,“元秘书不是经常和他一起去赌吗?不知道?”
话音一落,本就安静的大厅更加鸦雀无声,那些毫不遮掩的打量的视线更加幸灾乐祸。
李万勤姿态慵懒地仰卧在太师椅上,似笑非笑,斜斜刺过来的眼神却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似浸过毒的冰针一样。
元向木沉下脸,直直看着徐冰,“徐总位高权重,但也不能乱说话,黄总人就在这儿,直接问不就行了?”
李万勤目光在元向木侧脸停留几秒,移向趴在地上的黄浩成。
“黄总?”
黄浩成吭哧几声,拼命往前拱,一张嘴血水从嘴里冒出来,声音含糊微弱,“李董、饶命李董,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一时鬼迷心窍....”
杨浩鹏站起身,装模做样整了整衣服,接着抬脚猛踹黄浩成,“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他妈说屁话,这事和元秘有没有关系?”
黄浩成身上的伤显然不轻,这一脚让他缩在地上半天没出来声,好一会儿,才挣扎着道:“没....”
元向木面色未动,衣服下的肩线却微不可查地一松。
在场的这些人里,跟在李万勤年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