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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向木笑了笑,把喝剩的半瓶酒推到弓雁亭面前,“这个原本是给你点的,我没忍住喝了几口,味道比你送我的血色森林差了点。”
弓雁亭没接话,只扫了眼夏慈云,问:“什么时候的事?”
元向木偏头仔细打量他——眉宇间英气更重,周身气场更加低沉锋利,看起来不近人情。
他把那半瓶酒稳稳放在弓雁亭面前,“喝了。”
弓雁亭冷笑,“下药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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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雁亭伸手拿过酒杯,低垂着眼轻轻摇晃动天尼玻璃杯中淡色的液体,随即将被子凑到嘴边。
就在即将碰上的一霎,弓雁亭突然抬手一把扣住元向木下颌,动作粗暴却平稳,半杯冰冷浓烈的液体全被灌进元向木的嘴里。
“咳咳咳咳......”
来不及吞咽,酒从嘴角溢出来,弓雁亭的手指被沾湿,再蔓延着滑进元向木衣领。
弓雁亭捏着酒杯轻轻转动,唇角的笑冰冷又嘲讽。
他凑近元向木咳地通红的脸,缓缓道:“别让我看不起。”
说完,他把手指慢条斯理地在元向木羽绒服上擦干净,“现在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接近小云的吗?你都对她说了什么?”
元向木稳住呼吸,嘴边还泛着水光,神色却好整以暇,“把我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就告诉你。”
“别得寸进尺。”
“那算了,看来你没什么诚意。”
弓雁亭黑漆漆的眼睛在元向木整理女孩衣服的手上巡视几秒,掏出手机把黑名单里所有的号码放出来。
显然,能享此殊荣的只有元向木,黑名单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他把屏幕怼到元向木眼前,“满意了?”
“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拉黑。”
弓雁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乐意?”
元向木抬手抹去唇角的液体,眼神就发硬地盯着弓雁亭,像在看一头难以驯服不了的雄狮,连头发丝都充满野性。
弓雁亭把手机揣兜里,语气随意道:“没什么不乐意,现在能说你到底对小云说什么了吗?”
元向木笑了笑,“放心吧,我只是前几天去看我妈的时候碰见她了而已,听说他爸在旁边的烈士陵园,今天...当然也是凑巧碰见。”
弓雁亭冷道:“这也未免太凑巧了,九巷市应该没这么小吧?走哪都能让你碰见。”
元向木好整以暇靠在沙发上,双腿懒散地交叠着,“随你怎么想。”
半小时后。
弓雁亭送夏慈云上楼的时候,元向木照常坐在他曾经坐过的长椅,这次没等多久对方就下来了。
“我们聊聊吧。”元向木站起身。
弓雁亭目不斜视,长腿一跨从他身边越过,十号楼楼前有一片小树林,林荫小道曲折通幽,此时已经快凌晨了,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听见雪花簌簌坠落的声音。
弓雁亭没上楼,在林子里转了几个弯,坐在一条已经被雪覆盖的长椅上,元向木也跟着坐在他身边。
“想聊什么?”
元向木朝旁边单元门看了眼,“就在你家楼下,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弓雁亭冷嗤一声,用指尖点着元向木胸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我家门钥匙,装什么?”
元向木勾了勾嘴角,“我想在你允许下进去,可以吗?”
“做梦?”弓雁亭把在办公室没抽成的烟又抽出来咬在嘴里,低头点烟。
元向木心脏毫无预兆得剧痛起来,他盯着那个熟悉的,通体漆黑的打火机,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弓雁亭弹着烟灰,语气不耐,“没话说就滚,我没时间陪你耗。”
元向木深吸一口气,说:“今天元旦,可以陪我吃顿饭吗?”
“不可以。”
元向木转头看着弓雁亭冷硬的侧脸,突然站起身站在弓雁亭面前,“我很冷,阿亭给我暖暖吧。”
说完,他强行挤进弓雁亭腿间,一把拉开对方羽绒服拉链,把手伸进他衣服里紧紧抱住那俱温热的身体。
“阿亭...”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立刻被推开,但弓雁亭居然没动,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
白色的烟雾混着嘴里呼出的气碰在元向木耳边。
元向木被他的体温烘烤着,有力地心跳透过衣服撞在他胸口。
他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对方的气息,唇瓣贴住弓雁亭脖子上搏动的青筋一路向上,即将吻到唇边的时候,他的后脑被一把扣住,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他看见弓雁亭的烟抽完了,猩红的火星碾灭在雪里。
弓雁亭微微低头,唇瓣几乎贴在他的耳垂上,像才从前千万次那样即将要吻上他的耳垂。
热气喷得他有些战酥,但那声音却冷淡到几乎残忍,“元向木,我不喜欢男人,但为了你,我曾经尝试过接受。”
元向木蓦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那时候,我想我这辈子只能是你了元向木,那时候我心疼死了,我把你从杨筝那个畜生那里抱出来的时候,我想过要怎么杀了他,我曾经发誓再也不让我的木木受一点苦,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
元向木心脏停跳了,半晌才颤抖着出声:“...什么?”
“还有,只要你开口跟我要,我什么没给你啊元向木,用得着强吗?”
元向木几乎感觉不到心跳了。
“现在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弓雁亭面色平静,将他缓缓推开,手上的力道不容抗拒,“我很失望,对你。”
远空荡来钟声,一下一下敲着元向木的胸口。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脸颊突然传来一点冰凉,元向木扬起头,漫无边际的黑幕前点缀着微弱的白,飘飘扬扬。
他伸出手接了一片,还没来及看清就化了。
旁边弓雁亭坐过的位置早已空荡,留下的印记也很快就被雪覆盖,他拢紧弓雁亭放在他身上的羽绒服,却感觉似乎从来没这么冷过,
他这才感觉到疼,从心脏开始,剧烈痉挛着蔓延到指尖,细细密密,痛彻心扉。
他费力从口袋掏出药,倒了两颗放进嘴里干咽下去。
如果没有弓雁亭那句“曾经尝试过接受”,他或许还能硬撑下去。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曾经失去过什么。
那束十年前的光,只差一点就能拥有。
雪下了一夜,从一开始的星星点点变成鹅毛大雪,世界被磨去棱角,包裹在柔软的白里。
“啊——”
一声尖叫响彻寿宁小区,震地旁边枝丫上的雪大块往下掉。
“有死死死.....”
长椅上快融进雪里的人突然动了动,覆盖着白霜的眼睫都抖动着睁开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