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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有名的孝子,要是还活着,他....”
老人说不下去了,垂下头,裹着土的肩背越发佝偻。
老旧的小房子陷入沉寂,过了阵,弓雁亭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递到老人面前,看着他们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老人眼睛不大好了,拿起照片对着灯,凑到眼睛跟前看了许久,摇头说:“不认得。”
到了这里,该问的都问完了,两人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被扑灭了。
黑子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甚至在事发当晚就被人谋害了,两位老人也完全不认得李万勤。
跟老人告了别,从小院出来直到坐上车,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回城的路上车厢十分压抑,弓雁亭把着方向盘沉默看着路面,夏慈云偶尔翻一番资料,企图找到蛛丝马迹。
许久,夏慈云开口打破沉默,问出压在两人心头的问题:“目前来看这个案子确实存在很多疑点,但如果跟李万勤不挂钩,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当年五个人,赵飞龙矿难死了,徐富贵猝死,其他两个人还在服刑,唯一的希望高黑子现在看来根本跟李万勤不搭边。
远处金黄色的夕阳穿透层层树影射出刺眼的光线,车子驶上窄小的石子路,车身被远远拉出几米长的影子。
长久的沉默之后,弓雁亭说:“不查。”
他的语气坚定果断,夏慈云扭头看着弓雁亭,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平静。
在关乎李万勤整个案件的调查中,她明显能感觉到弓雁亭有些急躁,这种情绪有时候甚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冷酷且不近人情。
过了会儿,她突然说:“这次出来,你好像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弓雁亭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自己的情绪竟然外放到这么明显。
元向木的脚还伤着,那句“在家里等你”落进心脏,离开九巷市多一分钟他都觉得焦躁。
“你和向木...你们....还好吧?”
弓雁亭没说话,眼底的烦躁却愈发浓重。
元向木对李万勤的报复心理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李万勤一天不归案,元向木就多疯一天。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元向木的眼睛很像某种嗜血的动物眼睛,泛着森寒,静静注视着猎物。
他自以为那些暴虐、乖戾、偏执藏得很深,其实每次一面对弓雁亭,那份滴水不漏的冷静就破个大口子,稍微刺激一下就原形毕露。
九巷市寿宁小区。
咔哒一声,锁扣被撬开的轻响传来
元向木手指一松,将铁丝从钥匙孔小心退出来,避免留下一丁点划痕,抓住门把手,轻轻一把,反锁了的门开了。
元向木面无表情地踱步进去,环视这这间不大的书房,随即将目光落在书桌正中间放着的台式电脑上。
毫不犹豫按下开机键,微光将他的脸映地晦暗,但很快,他脸色沉了沉。
屏幕中间横着一个输入框。
元向木盯着闪动的光标看了几秒,伸手把电脑关了。
弓雁亭的书桌很整洁,除了几个文件架和笔筒之外,几乎再没别的东西。
文件架里的东西很杂,元向木随意翻了翻,有看了一半的书,有些是工作相关的文件或申请资料,元向木抽出一张较新的申请表,是弓雁亭升任副局长的审核资料。
当然,已经被驳回了,元向木看会儿又放回去。
而下一秒,他整个人突然定在了原地。
抽出那张审核资料时带出的另一个很薄的透明资料袋被斜着带出来一点,方澈半张脸露在外面,正看着他笑。
元向木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整个房间静地能听见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伸手去抽资料袋的时候,只觉得手臂关节僵地发疼。
这是一张方澈当年在康顺医院的档案和工作记录,她主导突破的疑难杂症和重大立功事项在这上面都有简单记录,而最下方的特殊事项里,有一个叫李晓的人。
甲状腺癌症晚期。
李晓。
弓雁亭办公室为什么有方澈的资料,这个李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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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可能会放到wb,但不一定啥时候
第84章动机
最后一片天光彻底被黑暗吞噬,车子在没灯的石子路上来回颠簸,外面似乎起风了,远处黑漆漆的树影随着气流在空中舞动,仿若张牙舞爪的厉鬼。
夏慈云不断翻看着早已烂熟于心的矿场坍塌相关资料。
当时的领导带班计划表和事发当天交接班的资料都有保存,巡查领导签字那栏,赵安龙三个字龙飞凤舞地挂在上面,那些安全生产条例正常那栏都打着勾,弄虚作假不成想把自己也埋了。
夏慈云愤然道:“长西煤矿复工前根本就没有做安全检查和评估,简直草菅人命,这个赵安龙也算是自食恶果。”
弓雁亭看着路面,“长西这个案子查到现在,处处透着诡异,深究下去一定有不少收获,但这么多年没人再动,很有可能上面压着个泰山。”
夏慈云皱着眉点点头,随即扭头看向弓雁亭,“诡异?为什么这么说?”
“徐富贵莫名猝死,其妻子罗秀芳被杀,高黑子失踪,你没发现到现在我们没找到动机吗?”弓雁亭打了把方向盘,车子终于驶上柏油马路。
夏慈云疑惑,“动机难道不是....掩盖违法生产行为....”
“掩盖?事发后整个长西煤矿里里外外可以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凡是牵扯到的人全被判刑了,他们还有掩盖的必要吗?”
夏慈云愣住。
弓雁亭沉声道:“徐富贵和罗秀芳的死可以肯定是杀人灭口,高黑子前天恰好在徐富贵家过夜,所以这个隐藏的消息跟煤矿关系不大,反倒跟高黑子有关。”
接下来三天,两人进行了大量走访,除了几个已经搬离长西的遇害人家之外,他们几乎都上门询问过,但仍然没得到有用的线索,就像弓雁亭说的,越查越看不清动机。
两人也越来越确定这个案子跟李万勤没有牵扯,弓雁亭不想再在这儿耗费时间了,第四天晚上就离开了长西。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开门迎接他的是满屋清冷。
已经是晚上十点,整个房间安静漆黑,弓雁亭没换鞋,在玄关站了将近一分钟,才走进客厅。
弓雁亭把行李扔沙发上,掏出手机打电话,前三遍没接通,全部自动挂断,直到第四遍对方才慢悠悠接通了。
一个喘着气的“喂”冲进耳朵。
“谁啊?”
“喂?”
他缓缓拿下手机,看着还在通话中的屏幕,手指动了动,挂断电话转身朝外走,背后的入户门咣当一声巨响,被狠狠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