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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直接开车到春园,一进门立刻脱掉所有衣物。
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身上的血腥气,渐渐地,他开始发抖,木然的表情变得狂乱。
他原本计划今天晚上直接上山去看方澈,告诉她,自己已经手刃凶手。
如果顺利,警察应该会在方澈的墓前找到他的尸体。
大概是他作恶太多,老天要惩罚他,临了,跟他开这么大个玩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下刀的那一刻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定。
他想起弓雁亭满手的血,想起弓雁亭叫他“木木”时温软的嗓音。
想起他说“你是我的亲人,爱人。”
想起半个月前弓雁亭坐在车里说被放弃时,深刻轮廓下的脆弱和怨恨。
他放不下弓雁亭,他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捧心跳,怎么舍得。
活着很无趣,人间如同炼狱,可炼狱里有弓雁亭。
“砰!”
外面突然传来巨响,元向木站在水下没动,像是没听见一样。
紧接着,卫生间多年没换的老门咣当一声巨响,尖叫着发出抗议。
很快他被捉着后颈一把按在墙上,瓷砖冰冷,元向木狠狠哆嗦了下,却没反抗。
身后泛着冷气的身影沉沉压下来,元向木呼出一口气,“阿亭....”
皮带的金属扣哒地轻响,元向木来不及叫第二声,就被顶了进来。
即便不回头,他也明显能感觉到身后如有实质般的暴戾从四周沉沉压过来。
太重,太狠。
“呃.....”他控制不住,嗓子里泄出一点声音,还没成型就被撞碎。
“阿亭.....”
终于还是承受不了,元向木本能去推控在腰侧的手,换来的是更加凶狠的侵略。
一道压到极致的气音贴着耳畔摹地传来,直达说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成了暴喝,“我说没说过不许再推我!”
他从来没听过弓雁亭这种语气,声线似乎被反复灼烧淬炼,带着极致的暴戾贯进耳朵。
他拼命缓着气,抖着指尖换了力道反手朝后摸,对方还穿着衣服,触感应该是警服。
想回头看一眼,但他被掐着后颈被死死按在墙上,无处可逃,朝前是冰冷的瓷砖,朝后是残暴沸腾的熔岩。
很快,元向木抓着弓雁亭衣服的指尖开始痉挛,却拼命忍着,即使快崩溃了也一声不吭。
今天理亏,他知道往常弓雁亭多少顺着他,但现在他也知道不管怎么求饶也没用。
到了最高点,身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元向木浑身肌肉痉挛着绷紧,堆积的快感骤然停滞,他大睁着眼,一种诡异的失重差点让心脏停跳。
身体空了,被卡在临界点,腰身被拉成一把即将断裂的弓,元向木连话都说不出。
他支撑不住顺着墙往下掉,又被一把捞了起来。
淋浴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他挣扎着转身,一回头直直对上弓雁亭结冰的瞳孔。
这张脸五官平展,没有哪怕一丝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弓雁亭扣好皮带,元向木被他一只手提起来兜在怀里,就这样光着身体弄出浴室。
元向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心里隐隐有了预感,脸上开始慌了。
还没来及问,他眼睁睁看着弓雁亭从墙边矮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元向木双眼登时睁大,伸手就去抢。
弓雁亭轻描淡写地躲开,什么都不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他抬脚走到常年锁着的房间门口。
吧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一股空气常年不流动的,淡淡的霉味立刻冲进鼻腔。
弓雁亭放下元向木,立在门口沉声吐出两个字,“开灯。”
心脏狂跳,元向木不敢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杰作,扒着门框就想往出跑。
然而昏黑中弓雁亭的身体就像座山一样稳稳堵在门口,“我说,开、灯。”
元向木一哆嗦,“别....”
“敢做不敢认。”弓雁亭声音不带一身温度,“这是你的一贯作风?”
“阿亭....”元向木声音在抖,“你听我解......”
灯光骤然大亮,弓雁亭放在开关上的手慢慢收回。
空气仿佛逐渐凝固的水泥,元向木每根神经都绷了起来,汗毛根根倒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弓雁亭的表情,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缓缓扫过这个屋子的每一寸,随即,又慢慢回落在他的脸上,目光像把钝刀一样割着他的自尊。
“这是什么?”
连呼吸都开始颤抖,肩背僵硬地发疼,周遭安静地让元向木无处可躲,他有种被扒光了晾在人群里极度难堪、狼狈的羞耻感。
“嗯?”双肩被宽大的手掌扣住,身体被掰着转了个向,面朝着这间不见天日的卧室,身后绕过来的手卡住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起来,“这是什么,元向木?”
瞪大的眼睛瑟缩到了极点。
——目之所及的每一寸,或挂、或贴、或放,头顶、脚下、四周,铺天盖地,全是照片。
房顶拉着交错的线,成串的照片从线上垂下来。
所有照片的角度都很刁钻,有些甚至是糊的。
而主角只有一个人。
和朋友吃饭的、弯腰上车的、走出公安局大门的.....
弓雁亭。
周遭空气一点点凝固,元向木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让眼前这一幕愈发诡异。
就好像一刻丑恶又阴暗的心脏被活生生剖开,扔在阳光下受人谴责唾弃。
“哑巴了?”弓雁亭抬手重重往那些照片上一指,陡然拔高声音,“告诉我这是什么!”
元向木绷着的肩背大幅度抖了下,他唇瓣颤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弓雁亭弯腰,胸脯贴着他发抖的后背,“你连自己做出的事都不敢正视吗?”
元向木用力吸了一口气,拼命稳住声音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弓雁亭阴冷道,“你以为你跟踪我那么长时间,我真的一点都没察觉?”
后背突然被重重一推,元向木踉跄着往前扑去,赤身裸体跌进那些照片里。
弓雁亭面色阴狠,却冷静地吓人,他盯着元向木的双眼,单手解开皮带,脱掉衣服。
“你每天对着这些照片的时候都在干些什么?”
弓雁亭不断拨开垂在面前的照片。
“想收回筹码?”他似乎笑了下,一步一步走过来,“你把一个人的心理硬生生扭曲成另一个样子,转头说要收回筹码?”
“....”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木木?”
“什么...”
弓雁亭终于笑出声,“你果然忘了。”他停住脚步,蹲下身,死死盯着元向木瑟缩的瞳孔,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