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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嘴想说句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脖颈被不断滴落的温热液体浸湿,血腥味塞进肺里,割得他疼得浑身发颤。
“阿亭。”
只有风从面颊挂滑过。
“阿亭?”
元向木用手摸弓雁亭的身体,黏腻的血,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皮肉。
随后,他的指尖停在爪刀的手柄旁。
它牢牢扎进弓雁亭的脊背,而这个位置正对心脏。
他摸索的动作停住,不知所错地望着天幕。
他没有尝过绝望的滋味,方澈死时他觉得悲愤,手起刀落杀了那两个歹徒,悲愤欲绝想着报仇。
但现在元向木觉得悬在头上的天塌了。
身体控制不住得发抖,三月中旬的夜晚冻住了血液,月亮被染成了可怖的血赤红色。
“阿亭——”凄厉宛如含血的声音响彻黑夜,头上的树荫莎莎响动,惊起一片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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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力值:鬼面≥弓雁亭+木木
注意,是大于等于W?a?n?g?址?发?b?u?y?e?ì????ü?w?ε?n????0??????????o?m
第53章鬼面蛛
“比弗仑,男,德英混血,因四肢比例异于常人得名鬼面蛛,早年是国际杀手组织成员之一,被逐出组织后常年混迹于国际战场,全球杀手榜首排名第三,三年前独自屠灭前组织成员,在金三角名声大噪。”
一名男警员滑动着鼠标,屏幕上正是关于鬼面的介绍,那张鬼气森森的脸隔着屏幕都让人不寒而栗。
旁边的女刑警皱着眉头补充,“此人近两年频繁在我国边境现身,神出鬼没,前年一次毒品交易大围剿,五名同志折在了他手里,是我国公安常年通缉的国际罪犯之一。”
一边站着的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面色沉重地看着屏幕,他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局里。
“可是比弗仑为什么会出现在单谷村,他找李远干什么?”
一个半辈子都在务农,且仍然穷困潦倒连媳妇都娶不到的农民和国际杀手怎么看都八竿子搭不着边。
昨晚警察到现场的时候,李远全身只穿着一条磨得透明松垮拉丝了的裤头,被五花大绑塞着嘴,显然是被鬼面蛛从被窝提溜出来的,已经吓晕过去两轮,甚至地上有一摊可疑的液体,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一开始鬼面蛛同伙能精准说出三驴的家的位置,就是被比弗仑用枪顶着脑门问出来的。
“他不是来找李远的。”张局沉吟,“是瓮中捉鳖。”
技术室气氛凝重,所有人背后蹿起一股恶寒。
单谷村位于边界,他们对比弗仑并不陌生,这个人到底有多恐怖,大部分人没机会领教,而交锋过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战后PTSD。
不过鬼面蛛向来不和国家警务人员起正面冲突,弓雁亭作为九巷市刑侦支队长,为什么会成为他的捕杀目标。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从鬼面蛛手里活下来了。
不久,所有人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电脑显示屏正停在一起关于比弗仑围剿的记录。
“弓支队四年前跟他交过手,端了他们在我国边境的一个窝点。”电脑前坐着的女刑警转头,“当时比弗仑就扬言要弓支队的人头。”
此话一出,连空气都像从冰箱里飘出来的。
正在这时,技术室门被推开了,“张局,那个叫元向木的什么都不肯说。”
微胖男人沉默几秒,转身走出技术室。
县公安局审讯室。
元向木没什么血色的脸被头顶射下来的光束照得惨白如纸。
“深夜来单谷村干什么?”
“弓雁亭呢。”
“弓雁亭这三个字是你叫的?”警察手指把桌板敲得咣咣响,“回答问题!”
元向木面色漠然,固执地重复,“弓雁亭怎么样了?”
警官脸色发黑,正要发作,进来个人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男警官转头看了元向木一眼,起身出去了。
“吱呀....”审讯室那扇掉了漆的门开了又关,再进来的人换成了伊城公安第三分局局长。
元向木面无表情地看着微胖的男人,“我是受害者,不是嫌疑人,请你们搞清楚。”
“你半夜出现在单谷村本身就有疑点。”张局到底是多年沐血刚从一线退下来的干警,周身气势比刚才那个男警官压迫感强多了。
“你们不让我去看弓雁亭,我什么都不会说。”
张局立在桌边看了会儿他,道:“走吧,跟我去医院。”
凌晨两点二十分,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确认作案人和受害者之后,一秒都没敢耽搁赶紧往上报,市交通局直接炸锅了,以最快的速度封堵路线,然而到现在为止也只找到一节消失在山野里的摩托车印。
弓雁亭受伤严重不宜挪动,现在还躺在县人民医院,张局领着一班子人从市里跑过来时弓雁亭都从急救室出来了。
万幸的是,他长期坚持高强度搏斗训练,全是骨密度高于常人,肩背甚至高达3.5,更是远超常人,让他可以承受高冲击性负荷。
而刀刃刚好卡在骨头缝里,刀尖离心脏只差不到一厘米。
两个杀手一个赶在警察到达现场之前就被灭了口,另一个逃之夭夭,警察赶到的时候只听见一连串震天响的摩托车声,显然,回头去灭口了。
弓雁亭不省人事,张局一到就把唯一还醒着的元向木从医院硬生生拉到局里让他指认那个怪物。
元向木血红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那张照片低低说了声“是他”,再就着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住院部最顶层被严密封锁起来了,电梯口和楼梯间都有武警把守,走廊隔两米一个警卫,病房门口左右也站着六个持枪武警,见张局几人过来也没动,身躯雕塑般立在门口。
推开门,房间里还有一个警卫坐在床尾的小凳子上,听见推门声立刻站了起来,“啪”一声行了个利落的举手礼。
张局看着还在昏睡的人,“不是说醒了吗?”
“刚才确实醒了,说要找人....”他瞄了眼张局身后的元向木,“现在又昏睡过去了,医生来检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观察一晚看看。”警员压低声音汇报。
“知道了,”张局朝后挥了下手,“你先出去吧。”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器械有规律滴滴声,这些声音代表着弓雁亭稳定的生命体征。
元向木弯腰看弓雁亭,他身上还穿着被血浸透了的灰色套头卫衣,原本鲜红的颜色已经被氧化得发黑,和他毫无血色的脸形成强烈对比。
他没伸手去碰弓雁亭,只是指尖虚虚搭在枕头上,一下一下缠着弓雁亭的头发。
从进门到现在他没开口说一句话,脸上也没有特别的情绪,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