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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盯着弓雁亭的脸,眼神专注到有些吓人。
张局看着他,一股强烈的怪异感冲撞着神经,“现在能说了吗,你来单谷村干什么,和比弗仑有没有过交集?”
对方没听见一样,仍一动不动看着弓雁亭。
“你和弓雁亭是什么关系?你们来单谷村之前对鬼面蛛是否了解?”
元向木突然抬头,“能等阿亭醒了问吗?他在休息。”
明明声音很稳,甚至算得上礼貌,却无端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张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但看那样子也是问不出什么,只能一甩袖子,阴着脸扭头出去了。
“喀嚓”,门锁落扣的轻响,过了许久,元向木木僵的神色才动了一下,随即低头亲亲弓雁亭的头发。
弓雁亭静静躺着,眉眼平展,似乎只是累了。
但他脸侧、脖颈、鼻梁,或大或小的伤口和青紫一直延伸到衣领里,触目惊心。
元向木很久没仔细看他了,现在这么瞧着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这张脸比少年时更加俊挺,斧劈刀削的五官看着变化不大,但没有那时的洒脱张扬,也许是职业的原因,眉目间充满了肃杀和锐利,轮廓线条利落干净,像泛着寒光的刃,紧紧收到下颌处,不知道斩了多少人萌发的情芽。
他是一个攻击性很强的人,惯常用冷漠藏匿利刃,人前装得像个绅士,对着元向木却锋芒毕露。
只是现在,苍白给这张脸渡上了一层柔光,遮去锋芒只剩俊逸,看起来那么脆弱,像是一碰就碎。
不管怎样,他讨厌弓雁亭这么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这和印象中强悍的男人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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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干皮,元向木用牙齿机械地咬着往下撕,很快嘴里弥漫开浓重的腥甜。
并不十分刺激的痛楚让他浑身打颤,舌尖舔着不断冒出的血珠,那双黑润漂亮的眼睛透出的神情僵直,唇瓣的血似乎染进了眼睛里。
他想起了那两个伤害方澈的混混,和他们被捅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那时候他没觉得害怕。
怎么会怕呢?
只有快意。
那些流动着渗进地砖的血,像开得最艳的玫瑰,这个世界再没有比这更妖冶的颜色了。
但这些东西如果来自弓雁亭,他只觉得恐惧。
手被攥住的时候,极端亢奋敏感的神经轰地炸开,输液管被大幅度晃动着撞在铁架子上,发出踢里哐啷的声响。
弓雁亭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死死盯着他,但眉眼间的苍白和憔悴让目光里的尖锐软了不少。
这动静让守在门外的武警立马警觉起来,“哐”地一声推开门大步跨了进来。
见弓雁亭醒了,“啪”地一声给躺着的上级行了个礼,随即警惕的目光在一坐一躺两人之间来回扫动,片刻后神情才开始放松。
“弓支队,您没事吧?”
弓雁亭微微摇了下头。
那武警立马按着耳边半挂式对讲机地声说了句什么,转身前视线始终刮在元向木脸上。
他们根本没有单独说话的时间,走廊外传来脚步声,张局出很快出现在病房,大步越过武警走到床尾,看了眼弓雁亭,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
在这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元向木能听见的只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动作僵硬地低头看向弓雁亭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手背鼓起一个青色的大包,输液管红了一大截。
“怎么样?”张局人还没站稳就赶紧问,弓雁亭来头不小,人要是在他的地界出了事,上面问责他顶都顶不住。
弓雁亭这才收回牢牢钉着元向木的视线,哑声道:“让张局担心了,我没事。”
“他回血了。”元向木插话。
张局愣了下,下意识看向弓雁亭扎针的左手,随即脸色及微妙地变了下,又想起不久前弓雁亭刚醒就要找这个叫元向木的,视线不由得在人脸上多走了两圈。
门又开了,进来几个医生,先前已经做过检查,这次简单问了几句看了看器械,重新扎了针,跟张局交待完就出去了。
案情紧急,张局关切了几句就开始询问案件详情,两人聊了快半个小时,李远也已经被证实是李家抱养的,早年没登户口,一直是个黑户。
期间元向木被带出病房单独做笔录,结束之后弓雁亭又让人把他叫了进来,颇有点要将人时刻放在眼皮子下的架势。
病房一安静下来,气氛就有点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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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局打量着两人,神情有些微妙,甚至莫名的尴尬,他有点呆不下去,咳了一声,道:“你刚醒,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还有许多事没处理。”
“好。”弓雁亭应了一声,“这个案子还请张局保密。”
“这你放心,我给老何打过电话了,第一时间就对消息进行了封锁。”
鬼面蛛跑了,再怎么封锁也无济于事,这么做无异于亡羊补牢,但能做的只有这点了。
能确定的一点是李万勤已经知道警方动向了,故意散布谣言钓鱼。
至于谣言.....弓雁亭眉心压紧。
那个性格软懦的老实人,穿着警服踏实干事的样子真的是他原本的模样吗?
他面色憔悴,张局也没再多说,走之前看了元向木一眼。
房间剩下两个人,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弓雁亭勉强靠起身,声音虚弱却带着严厉的诘问:“你为什么,会在单谷村?”
第54章到底是不是你
“你不问问这几个小时我怎么过的吗?”
元向木的脸色惨白,下颌处甚至还沾着暗红干涸的血迹,灯光刺白,他整个人却仿佛立在地狱里。
弓雁亭手心攥紧,才发现元向木的手指关节僵硬地不正常,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他蹙眉强忍过一阵巨痛,抬起手扣住元向木后脑把人压到肩窝,摁在对方耳后的大拇指无意识蹭了蹭,“咬吧。”
那低弱沙哑的两个字轻飘飘落进耳朵,元向木只觉得心脏“咚”地一声巨响,痛的几乎窒息。
他几乎虔诚的,将半张脸埋进弓雁亭肩窝,颤抖又贪婪地嗅着对方的气味。
那股特殊的冷香很微弱,鼻腔间满是浓烈的消毒水和血腥味,元向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张开嘴,牙齿抵上弓雁亭肩膀处的皮肉。
牙齿深深陷下去,被扯咬的皮肉似乎牵动了伤口,几乎是同时,他听见头顶传来压抑地、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闷哼。
猛地顿住,好一会儿,他终究还是没有咬破,牙尖只是极尽克制地剐蹭,想要缓解哪怕一点即将崩溃的情绪。
最终,那些在他眼底翻滚着的骇人的血色都变成了恨,凝固在那双浓黑到找不进关的瞳孔里。
似乎察觉到他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