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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重点打击对象(第1/2页)
林冲一行人拿下鸣沙城之后,宋军主力便开始拔营西进。
鸣沙城不但窖藏巨量粟米,足以供给大军久战,城池更是扼守要道,以此为根基,随时可以挥兵直叩灵州。
此战俘获两万余西夏降卒,都是西北高原长大的精壮汉子。
眼下西北天寒地冻,便以麻绳缚住足踝,便于管束,驱使劳作。
高俅特意下命,将这批战俘单独编为怀归营,交由杨志统管。
之前杨志贬为民夫,整天和役卒一同食宿,风霜劳苦,一身桀骜脾气磨去大半,也是感受到了底层人负重之艰。
此番命他统辖两万余人,也算是提拔了。
大军开拔,得胜之师到底不一样。
士卒个个精神抖擞,昂首踏过荒原,不惧凛冽风霜。
胸前悬着记功胸章,怀中赏得的铜钱随步伐碰撞,叮铃作响。
高俅于泾原石门峡大破夏军威震西夏,鄜延路的折可适、陶节夫,连同远拓河西的王寅、朱武也都没闲着。
先说这折可适与陶节夫。
当初高俅以韩世忠为交换,送来史进、庞万春、司行方、厉天闰、山士奇、滕戡滕戡兄弟,连同陶节夫之子陶惕,一共十员无刺大将。
初得这批人时,二人心中尚存疑虑,心里头还琢磨着高俅出手这般阔绰,送来的莫非只是无刺军中末流人物。
尤其是那陶节夫初见儿子陶惕归来,面色不愉,当面呵斥:
“连一场冠军之争都拿不下,尚有颜面归来?”
陶惕一脸无语,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心底暗忖,爹爹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要不要见了这些人的本事在做评论?
待到几番交锋,众将一展身手,折可适、陶节夫才知晓这班人是何等悍勇。
自从一战收复银州,蒿平岭一役,又大破西夏驸马兀移所领援军,随即挥师直指西夏祥祐监军司治所石州。
沿途大小恶战连绵不绝,二人亲眼见识,方知这支无刺精锐含金量何等惊人。
史进长枪突进,陷阵摧坚;
庞万春挽劲弓,专狙敌酋;
司行方锐枪横扫,阵前斩将;
厉天闰铁枪奔突,摧破敌锋;
山士奇铁棍挥舞,撼动敌阵;
滕氏双兄弟,一鞭一刀,互为犄角,锋芒竞出。
折可适,陶节夫这一文一武两人,一路只觉的这仗打得酣畅淋漓。
夏人兵马,不过都是些插标卖首之徒。
只是陶惕每每被父亲拿来对比一众猛将,成了一众背景板。
但是若说打的战线之长,那还是属于王寅和朱武率领的怀朔军了。
打的有多长?四名大将打的没了踪影。
话说,自王寅、朱武血战拿下凉州府,城郭虽遭嵬名怀恩纵火焚毁大半,宋军依旧从残墟之中抢救出大批粮草、甲仗。
大军于凉州城内暂且休整,一面清剿城外残敌,一面招抚周遭蕃帐。
高俅那句“大宋花朵”的言语传开,竟意外打动诸多蕃部,不少蕃帐举族归降,更有蕃骑自带战马前来投效,王寅麾下兵力、马源得以大幅补充。
休整已毕,回了一波血的王寅决定继续指挥大军复向西进,兵锋直抵甘州。
此前甘州甘肃监军司两度出兵赴援,精锐早已折损殆尽;留守都统军嵬名继宗手下,仅剩不足五千疲兵。
待到宋军五方大旗遥遥出现在甘州城外原野,嵬名继宗登陴遥望,心底骤然冰凉,心知大势已去。
这一次仁多保忠也不装了,亲至城下劝降。
城上嵬名继宗当然不为所动,出口便是厉声怒骂,话音未落,城头上乱箭如雨,朝着仁多保忠身前泼洒下来。
王寅见劝降无果,不再多言,配重砲架好后,对准甘州城墙,便开始了开始轮番狂轰。
甘州不同于西夏陪都凉州府,城中守卒尽是党项亲信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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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族群混杂,既有李元昊攻破甘州回鹘汗国后遗留的河西回鹘部众,又有羌人,还有不少张议潮归义军传下来的汉家后人。
自从党项占据甘州,长久施行高压管控,回鹘一族世代受其压榨,心底积满对西夏的仇怨。
宋军围城之际,城外草原、河谷一带的回鹘帐落,便主动前来,供给草料、向导,暗中相助王寅大军。
待到他们远远望见数百步之外,配重砲抛出能够喷火的霹雳弹,火球撞在城头轰然爆燃,
一众回鹘部民竟对着砲阵伏地叩拜,口中念念不止,斥党项暴虐,高呼神罚已至。
连续三日猛攻,城头党项守军死伤惨重,防御渐渐崩解。
城中回鹘族人见时机已到,于城内举事发难,悄悄夺下一处侧门,拔去门栓,大开城门。
城门洞开,宋军士卒如潮水涌入甘州城。
仁多保忠所部多是河西党项降人,在之前王寅大肆封赏下,一个个为了挣抢立功,
进城后拔刀四处追索党项士卒,杀红了眼,殃及无辜百姓,街巷之中哭喊四起。
仁多保忠一时没能约束住麾下,任由部众肆意屠戮。
王寅策马入城,听得满城哀号,又见刀兵祸及平民,当即勃然变色,厉声喝止。
他横马拦在街巷路口,高声传令,声音穿透纷乱的厮杀:
“停手!我王师西进,为的是驱逐西夏奸党,安抚河西百姓,不是来屠戮城中生民!
凡敢擅杀无辜、劫掠民家者,立斩不赦!”
宋军骑兵立刻驰马巡行街巷,传布将令,强行隔开缠斗的人群。
王寅召来仁多保忠,面色冷峻:“你我取甘州,依靠城中回鹘、汉民内应方能破城。
若是大肆滥杀,河西各族人人自危,日后每一座城池,都要拼死与我大宋为敌。
这河西之地,就算打下来,也守不住!
要诛的,只有嵬名继宗一干党项亲贵,寻常部民、各族百姓,一律不得加害!
如若不然,太尉震怒,经略自然也免不了责难。”
仁多保忠闻言心头一震,连忙喝令本部兵马收刃归队,约束士卒,不许再随意伤人。
王寅随即下令:封存府库,严禁士卒劫掠;
派人分头安抚回鹘、羌人、归义军汉民各部首领,当众宣告,
只追究助夏拒战的党项权贵,其余各族百姓,既往不咎,保留各部草场旧俗,减免数年贡赋徭役。
原本惶惶不安的河西各族百姓,见王寅严明军纪,制止了屠杀,悬着的心方才落下。
甘州既克,河西走廊大势已定。
自凉州以西,沙、瓜诸州震慑,西夏在河西布设的军政据点纷纷瓦解,这条隔绝百年的通道,大体重归中原掌控。
王寅在甘州府衙升帐,分派诸将,各领骑队沿着河谷与草原分道而出。
一路向西,沿路清扫负隅顽抗的西夏蕃帐,驱逐顽抗的党项贵族部曲;凡愿意归附的部族,则不加兵戈。
骑士驰过草原与戈壁,到处宣谕王师号令。
遇回鹘牧帐,便晓谕:大宋只为剪除西夏暴虐权贵,不复征重赋、强征部族子弟从军,草场依旧归各部自行放牧。
见山谷羌落,则告知,今后不必再向夏国纳贡输粮,若愿归附,可遣使至大营备案,保其部族安宁。
寻访归义军汉家遗民村落,当众宣告,恢复汉法治理,减免数年徭役,允许重兴乡学。
消息随风传遍河西戈壁。
不少原本观望的羌、回鹘小部族,听闻甘州之事,又见宋军军纪严明,不再犹豫,陆续携牛羊前来投附。
唯有少数党项豪酋,仍收拢残部,遁入大漠深处,伺机流窜袭扰。
对于这些伺机流窜袭扰的党项残部,自然成了宋军的重点打击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