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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下意识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
“没有！我们没有隔离她！”
莱恩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重新埋首于课本，声音平静却像在分析一道逻辑题
“Okay，那我们换个角度，你羡慕斯隆妮的‘自由’和‘轻松’，对吧？但你想过没有，这种‘自由’某种程度上，是她用‘被排除在你们母女二人的紧密联结之外’换来的。”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想到自己严苛的母亲，心情也有些复杂，继续道
“罗蕾莱对你，有期待，有依赖，有那种……嗯……《末路狂花》里一起开车逃亡的闺蜜情谊，所以她会对你的学业、你的恋爱、甚至你穿的是她买的校服还是你外婆买的，都反应过度，这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但对斯隆妮呢？”
莱恩抬起头，摸了摸下巴
“罗蕾莱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不太敢‘管’斯隆妮，因为斯隆妮从一开始，就没给过她那种‘可以被掌控’的信号，斯隆妮自己解决问题，自己签合同，自己面对世界，罗蕾莱的‘妥协’和‘先低头’，有时候不是因为斯隆妮对了，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介入斯隆妮制定的规则里，就像你无法对着一堵墙发脾气太久一样。”
罗瑞愣愣的看着她，微微张大嘴。
“所以，”
莱恩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书呆气的残酷精准
“你得到了罗蕾莱毫无保留有时令人窒息的亲密和关注，背负着随之而来的期望和压力；而斯隆妮，得到了无人干涉的自由和清净，代价是……某种程度上的情感疏离，你们俩，就像站在一个天平的两端，一边是过度的亲密，一边是过度的独立，很难说，谁更‘幸运’一点。”
罗瑞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莱恩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个模糊的、从未被清晰表达过的锁孔。
“God……莱恩你有点吓到我了……”
……
斯隆妮忍住突如其来打喷嚏的欲望，站在剑道一端，只是站着，重心完全落在一条腿上，身体呈现出一种近乎懈怠的松弛。
她戴着金属面罩，呼吸平稳，旁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那只露出的绿宝石眼眸，透过面罩的网格，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对手——帕丽斯盖勒。
她的击剑服领口微微敞开，能瞥见里面黑色丝绸眼罩的带子，那根修长的重剑，没有被她紧握示威，而是像一件她身体自然延展出的、过于熟悉以至于被忽略的物件，被她慵懒地斜指地面。
裁判发出指令。
开始。
帕丽斯立刻弓步上前，剑尖划出试探性的弧线，步伐快速移动，试图用速度和假动作扰乱她。
斯隆妮没有动，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观察一只行为模式奇特的昆虫，她的剑尖依旧离地几英寸，只有手腕在细微地调整角度，像雷达在追踪目标。
帕丽斯的每一次佯攻，都只换来她脚步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重心在双腿间的微妙切换，便轻松让剑尖落空。
那双异色的眼睛，眨动的速度都比平时更缓慢，她是在等待，也是在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