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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丽斯·盖勒原本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但耳根泛起的一丝红色暴露了她的不自在。
那表情复杂极了——混杂着尴尬、一丝懊恼，或许还有被命运或考迪克小姐捉弄了的荒谬感。
毕竟，她是那个在餐厅公开宣扬吉尔莫家母女八卦，并和姐妹俩尤其是斯隆妮有过正面言语冲突的人。
玛德琳和露易丝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管理稍微好一些，但显然也对这个组合感到意外和些许棘手。
她们俩更擅长的是浮于表面的社交礼仪和暗地里的闲言碎语，而非与“敌人”进行需要实质合作的正式辩论。
斯隆妮的视线最后落在旁边的罗瑞身上，罗瑞抿着唇，表情还算镇定，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角。
就在前几天，同样是午餐时间，帕丽斯趁斯隆妮不在，又一次用罗蕾莱和麦迪纳先生的事试图挑衅。
而这一次，罗瑞没有沉默或逃离，她选择了正面回应——不是斯隆妮那种尖锐冰冷的逻辑反击，而是用一种夹杂着疲惫、真诚和近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口吻，直视着帕丽斯说
“你是怎么回事？过去两周来，你家的私人问题登上各大报纸让所有人传看和评论，我知道你并不好过，我知道你多讨厌这样！然后你又做出这种事？这很疯狂，你知道你会伤害多少人吗？就说麦迪纳先生，他喜欢你、鼓励你，拿着你的论文告诉全班你有多棒！”
……
据罗瑞后来说，帕丽斯当时愣住了，脸上的嘲讽凝固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脆弱的表情。
而从那天起，帕丽斯路过她们时，虽然依旧冷着脸，偶尔还会冷哼一声，但那种刻意拔高的、充满攻击性的嘲讽确实停止了。
后来得知此事的斯隆妮，一边摆弄着她的新眼罩，一边难得感慨了一句
“简直就是童话镇，恶毒的继姐妹偶尔也会因为主角的‘真诚感化’而暂时收起毒苹果。”
下课铃尖锐地响起，打断了斯隆妮飘远的思绪和教室里微妙的静默。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书本和笔记，动作利落，仿佛刚才的分组只是背景噪音。
五人自然而然地在教室外走廊汇合，形成一个小而尴尬的圈子。
帕丽斯臭着脸，抱着胳膊，目光看向远处的消防栓，拒绝与吉尔莫姐妹有任何眼神接触，玛德琳和露易丝则挂着勉强的、职业化的微笑，试图扮演润滑剂。
“那么，”
玛德琳先开口，声音甜美
“我们需要决定一下，在哪里准备辩论？图书馆可能……不太方便讨论。”
帕丽斯立刻接话，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我家不行。我妈离婚后，正在搞全屋装修，试图把她爸存在过的每一粒灰尘都抹掉，电钻声音比国会辩论还吵。”
玛德琳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表情
“哦，帕丽斯，真抱歉……我家也不太方便，我兄弟生疹子了，妈妈说要隔离。”
——真假难辨，但借口完美。
露易丝耸耸肩，接得无比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