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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继续坦率地说
“我是说，麦克斯是你男朋友，你们现在如胶似漆，我叫麦克斯也是早点习惯这点”
“呃——等等，我想也没有如胶似漆吧？”
罗瑞笑容更灿烂了些，以为罗蕾莱是害羞了，连忙安抚道
“没关系，我想说他和那些你交往过的男人相比，他看上去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喜欢他。”
斯隆妮从书本上抬起眼睛。她先看向罗瑞——那张脸上是纯粹的、毫无防备的期待，像小孩在圣诞节早晨发现礼物比想象的还多，然后看向罗蕾莱。
罗蕾莱的表情凝固了半秒，非常短暂的半秒，短到几乎无法察觉，然后笑了，那种过于明亮的、舞台效果的笑。
“麦克斯？哦，他……”
她挥挥手，像在驱散一个不重要的念头
“确实不错，不过他周末、嗯，要批改论文，奇尔顿的老师工作量简直像《上班一条虫》里的悲剧，而且这是家庭活动，对吧？就我们三个吉尔莫女孩，像以前一样。”
话题被生硬地转走了，罗瑞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头搅拌自己的热可可，斯隆妮的视线在母亲和姐姐之间移动，然后重新落回书本上。
她看见罗蕾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咖啡杯把手的动作，看见了她目光的短暂飘移，看见了她用更多的话语来填补沉默的缝隙。
斯隆默默将母亲那一瞬间的惊慌表情尽收眼底，又瞥了眼姐姐眼中纯粹的期待，选择闭口不言。
心里明镜似的，罗蕾莱要“开跑”了。
与内心渴望稳定家庭感的罗瑞截然相反，母亲对于“稳定”本身怀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过分的和谐与认可反而会让她坐立不安。
斯隆甚至在脑中默默推算了一下：大概就是下周三的奇尔顿家长日了吧。
那是个绝佳的、属于罗蕾莱式的“分手时机”。
在充斥着其他家长、学生和课程安排的混乱校园里，在人群的缝隙中快速说再见，总比单独面对麦克斯那双诚恳而困惑的眼睛要容易得多——她向来不敢直面那种郑重其事的质问。
家长日，顾名思义，是家长们走进校园，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听课、体验学校生活的日子。
热闹，混乱，充满了完美的“噪音”掩护。
想明白这点，斯隆就把这事抛诸脑后。
周六的冰场如约而至，罗蕾莱穿着那双打磨一新的旧冰鞋，在冰面上小心移动，姿势比上周在停车场练习时稳了一些。
罗瑞则像个天生的冰上精灵——她显然背着她们偷偷练习过，能流畅地倒滑和小幅度旋转。
斯隆妮依然没上冰，只是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素描本，铅笔快速移动，捕捉着冰面上的人群：蹒跚学步的孩子，牵着手的情侣，独自练习跳跃的少女。
“你不该浪费票钱。”
罗瑞滑到她身边，脸颊因运动而泛红
“哪怕只是在冰上走走。”
“我在进行更有价值的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