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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隆妮的大脑快速处理着这条信息:莱恩意料之中的禁足了,四张多余票,而罗蕾莱试图用演唱会“收买”或“促进”罗瑞与帕丽斯小团体的关系,天真但符合罗蕾莱的风格,最后她和苏琪打算现场购票。
斯隆妮沉默了几秒,然后只说了两个词
“不去。”
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就在罗蕾莱表情即将转为失望或准备新一轮劝说时,斯隆妮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目光平静地落在母亲手中那几张票上
“还有,你知道即使把票送给那两个女孩,她们也不会因此变成罗瑞的‘莱恩’,对吧?”
她当然指的是玛德琳和露易丝,然后没有等待罗蕾莱的回应,径直关上了门。
斯隆妮重新窝回沙发,点燃一支烟,薄荷味在空气中淡淡散开。
她翻开那本看到一半的《疾病的隐喻》,目光落在字句上,心思却有一瞬飘移,她并不认为自己需要扮演罗蕾莱或罗瑞的情感导师,刚才那句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一种基于观察的本能反应——指出显而易见却常被情感期望所掩盖的事实。
仅此而已。
傍晚,罗蕾莱和苏琪带着四个女孩出发了,房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深夜,她们回来时,斯隆妮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动静。
罗蕾莱的脚步声格外沉重,蹬掉高跟鞋的声音带着烦躁的力度,压低了的、气急败坏的抱怨声隐约传来,然后是苏琪温声劝解的呢喃。
一墙之隔,斯隆妮眼睛紧闭,把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更深地埋入睡眠的堡垒。
隔天,星城镇的义卖会如火如荼,整条主街变成了临时集市,摊位林立,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烘焙食品的甜香、旧书的尘味和喧闹的人声。
斯隆妮陪罗瑞和莱恩在人群中慢慢走着,罗瑞的脸上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神情,正手舞足蹈地向她们解释昨晚演唱会的“盛况”。
“……她们,玛德琳和露易丝,根本就没认真听歌!中途就说要去那几个男孩的派对,还要拉上我和帕丽斯,就是后座那几个看起来像大学兄弟会的男孩,演唱会进行的时候她们就聊得火热,我劝阻了都没用,她们硬要溜出去参加那些男孩说的‘Afterparty’!”
罗瑞翻了个白眼,继续没好气的讲述
“罗蕾莱和苏琪的票是临时买的,位置在另一个区,根本看不到我们这边,等演唱会结束她们找过来,发现人不见了,差点报警!”
莱恩紧张地抓住罗瑞的胳膊
“然后呢?”
“然后?”
罗瑞模仿着罗蕾莱当时的样子,挺起胸膛,做出一个夸张的“气势汹汹”的表情
“我妈和苏琪阿姨直接冲到玛德琳留下的公寓地址,每层楼每个门开始敲门,然后循着音乐声找到了位置,直接敲开门,当时穿着那双细高跟,叉着腰,对着那帮吓得不敢动的大男孩一顿输出,从‘诱拐未成年人’说到‘缺乏家庭教养’,玛德琳和露易丝就缩在角落,脸都白了,最后灰溜溜地跟着我们回去了,一路上一句话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