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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镜子》时，试图捕捉双胞胎之间那种既亲近又疏离的张力；克莱在画廊看见她以前的画时，安静地站了十分钟，然后说——
“你在画某种无法言说的悲剧性。”
现在，面对这个苍白、敏感、心脏有缺陷却依然固执地想要靠近她的少年，斯隆妮做了件意外的事。
她仰头看着天空，雪花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的睫毛上，落在黑色眼罩边缘。
“在我这里，效率是优先权……而在这段有可能发生的关系中，我的选择是优先权。”
斯隆妮没有看他，声音在雪中显得模糊，转过身，雪花在肩头积了薄薄一层，拉下围巾，往嘴里塞了根香烟，点燃。
“克莱，我知道你想挣脱你母亲的控制，理解你对艺术的那种沉默的饥渴，理解你为什么会在心脏不适时依然去看珍妮·萨维尔的画展——因为那些庞大、有压迫感的肉体是在宣告存在的权利，哪怕那种存在是疼痛的。”
克莱站在那里，大衣领子竖着，雪花落满肩头，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斯隆妮吐出烟雾，手指尖微微发红，终于看向他，右眼在雪光中是清透的灰蓝色。
“你不成熟，而这导致感情的不稳定，这会给我带来麻烦，还有你自己也会有麻烦。”
雪落在他们之间，寂静无声。
“让我们做个约定。”
没有试图证明自己多么‘成熟’，克莱只是向前走了一步，雪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不要替我做风险评估，如果我选择冒险——如果我选择去看一部电影，选择在雪天里追出来，选择靠近你——那是我的选择，我需要你尊重我的选择，就像我尊重你的……表达方式。”
斯隆妮看着他，雪花在她头发上融化，水珠沿着脸颊滑落。
“《傲慢与偏见》里，达西第一次求婚时搞砸了一切，因为他假设伊丽莎白会接受，因为他没有真正理解她。”
克莱下一秒就接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而第二次他成功了，因为他学会了倾听，学会了以她需要的方式表达。”
“我们还没到求婚的阶段。”
斯隆妮指出，但嘴角有微不可察的弧度。
“当然。”
克莱笑着点头
“我们还在……互相解读的阶段，像在了解一部大卫·林奇的电影，需要耐心和反复观看。”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斯隆妮踢了一脚，拉起围巾，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们可以走了吧？我不想变成学校里的创意冰雕。”
“走吧。”
“你的车在哪里？”
“就在那边。”
克莱指向停车场尽头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他们并肩走向车子，在雪地上留下两行并排的脚印。
上车前，斯隆妮停顿了一下。
“克莱。”
“嗯？”
“那部电影我去看，但要在非高峰时段，当然如果你的钞能力能包下一个厅，我也没意见。。”
克莱拉开车门，暖气涌出来，他笑了——真实、轻松，像雪后初晴。
“成交。”
车驶出停车场时，雪下得更大了，
斯隆妮看着窗外逐渐模糊的世界，手指轻轻触碰围巾上柔软的羊绒。
做了决定，就没必要反悔和犹豫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