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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啊?”
“岫老师——哇,来抱一下,我们这个是真的太久没见了。”
“也不久,上半年其实见了一面,但没怎么聊——”
“芝老师,岫老师——珠姐——这位是——”
时装周也好,电影节也罢,对于圈内人来说,的确是个叙旧的场所,也往往能开拓人脉。别看主办的也算是《尚舍》的竞品杂志,但虫虫等人一进来,笑脸相迎,连Bebe都照顾得到位,要不是屋内空间不够,大多人也都要起身相迎,屋内会非常热闹。
现在,条件有限,坐着的人只能在座位里站起来,该拥抱的拥抱,该握手的依次握手,服务员机灵地从另一间屋子取来各种酒饮,预备着一会的互相敬酒。虫虫特意过来先从Dew敬起:“上回好像在苏富比的一个酒会上见过,正式认识一下,以后就是朋友了,非常荣幸认识……”
算是给足了Dew面子,虽然外国人对于这些明星都感到很眼生,但他知道虫虫的身份后,也表现得相当商务,举杯和虫虫共饮。虫虫作势要干掉杯里的红酒,被Amy拦住了:“宝贝儿,喝一口就行了,你这样打通关,明天还起得来吗?”
很奇怪的是,不论性向、阶层、工作,国内的酒局都有很相似的地方,譬如都要用豪饮来表达结交朋友的诚意。哪怕虫虫这样的精致名媛给,在国内做久了也难免染上这种江湖气,不知道是不是和各品牌的营销总监坐下来喝酒喝出的习惯。陈子芝冷眼望着他后头那几个执杯微笑的精致面孔:这会儿,他们也只能在虫虫身后做个默然陪喝的跟班。如果虫虫喝完,敬酒方这边都跟着喝完的话,这么一桌人头喝下来,再加上之后单独敬酒的量,本来为了活动就要节食,胃里没什么食物,今晚怕不是有喝出胃穿孔的危险。
也没有办法,为了出头上位,就得这样拼,拼的就是别人办不到,你办到的那股狠劲。虫虫这里,不顾Amy的客气,一仰脖还是干了半杯红酒,庄霂、胡青都跟着呷了一大口,秦非凡一咬牙,跟着干了半杯,倒是把Dew吓着了,问陈子芝:“我该喝多少?”
“想喝多少都可以。”陈子芝笑着说,“我们大家都是能喝多少,随自己高兴。”
话虽如此,但Dew明显还是被打动了,他冲虫虫举了举杯子,也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虫虫很满意,掏出手机就来加联系方式,搞到了这个最宝贵的人脉。他回过头,借着加酒的机会瞟了瞟几个跟班,见到秦非凡的杯子也空了,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满意。又扬起笑脸敬珠姐:“我跟着主人敬,这两位都是贵客,先敬!”
眼光也是真够刁精的……陈子芝心下嘀咕,见秦非凡等虫虫注意到他的杯子之后,才请服务员加酒,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非凡哥喝得这么痛快,为的根本不是Dew,Dew常驻欧洲,所代表的高级珠宝资源,是现在的他根本够不上的,他这是为了讨好虫虫……看来,L家高定,可能是虫虫的面子帮他借到的。
至于说怎么能让虫虫动用自己的面子,那就不好说了,为了上位,非凡哥一向是很拼,谁知道呢?陈子芝也不想恶意揣测,但反正他知道,虫虫能在时尚杂志坐稳主编的位置,也绝对不是什么痴情善茬。
“芝芝——”虫虫敬了珠姐之后,再敬王岫,这才笑眯眯地来敬陈子芝,“前阵子听说你受伤……”
他也是有本事的,虽然是时尚界这边,但对明星的动态了如指掌,拉起家常来很关心的样子。陈子芝强装笑脸,和他应酬了几句,虫虫握着他的手不放,已经从热情到有点儿失礼越界了——不放也就算了,他还捏了几下。
“啊,胡姐,我来帮你翻译吧……”
虫虫敬完,该轮到胡青了,胡影后和冯芸不愧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两个人的英语都不好,这么多年下来也没学到流利。王岫在陈子芝身边帮她和Dew翻译,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陈子芝这里的交流——才怪,陈子芝根本不信,王岫的观察力和他一样好,都是眼观六面耳听八方的那种。更何况虫虫是gay,将心比心,如果有个给跑去接触王岫……不,跑去接触顾立征,陈子芝也会从头注意到尾的。
故意的吧,玩疏远?
不能翻虫虫白眼,他迁怒于王岫,仿佛嫌他太过靠近自己似的,往那边翻了一记眼睛,又挪得远了一些,借机把手抽出来:“少喝点就行了——喝一口就够啦,我这过敏呢,刚打了针,今晚不能喝酒,只能陪点白水——”
虫虫借着这句话,也就真的呷口酒算数,表面上笑容殷勤,按着陈子芝的肩膀,和他又说了一会话,才去敬Bebe,实际上陈子芝心里有数:他组的局,虫虫鸠占鹊巢进来社交了半天,先去敬了三个在他眼中更加重要的人物不说,到东家这还直接减配,这是根本没看得起自己,占了便宜还卖乖。
有什么办法?虽然陈子芝可能是在座所有人里最能给杂志带销量的那个,但虫虫就是看不起他,更愿意舔Dew、珠姐,甚至是王岫,这就是无形的江湖地位在起作用了。在这个圈子里,能闲云野鹤的人必定有极为强大的内心,或者干脆从不出门社交——甚至只是一个简单的工作饭局,都会随时变成无形的竞技场,一切势利眼用最真实的踩低捧高、媚上欺下来告诉你,你要一直一直往上爬,否则就只能被踩在脚底,被如此当面羞辱,还要笑脸相迎。
也不是没有混得更差的人,跟在虫虫身后的庄霂、秦非凡就是很好的例子。胡青敢单独来敬Dew,他们就只能跟着虫虫先喝一轮,再找机会自己敬,陈子芝虽然被人踩了,但也可以通过踩他们来获得一点安慰。
在这样有毒的交际场里,人性的恶犹如短视频带货中的那个橙子,恶意犹如汁水,轻而易举便汩汩不断地流着。对于一些人来说,甚至轻轻一挤,就好像插了水管似的,一下把恶意喷得老高,溅了自己一脸,把面孔染成了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样子,不断地告诉自己:爬得更高,把所有人都踩下去,当你从高枝上被扒拉下来,这里所有可怜人,都是你的下场。
看吧,又一个绝不能和立征分手的理由,得到立征,就意味着永远站在顶端。陈子芝在心底不断告诉自己:你是对的,你压根离不开顾立征,只要跟着立征,总有一天,你能让虫虫趴在地上学蠕虫喝酒给你看——
“芝老师,下次有机会咱们能合作就好了。”
庄霂挤过来寒暄,打断了他的思绪,刚才他是完全跟着虫虫喝的,虫虫喝了一口,他也喝一口,只是大一些。陈子芝对他回以一个假笑,也喝了一口水。
“芝芝——”秦非凡在他身后,他就更拼了,还是很扎实的半杯酒,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