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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的宝贵特质。陈子芝和王岫一般都是踩点到,或者因为交通条件略迟个几十分钟,以他们的咖位来说,这已经算是极其敬业了。
而今天,他们两人甚至更加敬业,提前二十几分钟前后脚进了包厢。小马人在京城没有过来,张诚毅殷勤地端茶倒水,王岫端详了陈子芝几眼,笑着说:“看来昨晚睡得挺好。”
“要不是今早被吵醒,气色还能更好。”陈子芝没好气,“怎么,今早你起来,没看到小马的信息——我已经在酒店楼下等您了?”
这是在学张诚毅的语气。的确他的团队属于突然袭击的,本来说好了是在片场所在地见面,结果今早,陈子芝朦胧间一看手机消息,整个团队都在酒店大堂等着了。
问就是今天要和导演见面,不跟着不放心,实际上大家心里有数,张诚毅也压根不提自己是如何得到陈子芝住宿信息的——要说是王岫交代下来的这不可能,只能是顾总直接给的指示。至于说顾总是陈子芝一入住就查到了消息,还是当晚和陈子芝视频的时候,看酒店内饰,又一联想王岫的住宿,以及昨晚他们在同一场所现身等等种种线索,临时喊人上门查岗,这就不是张诚毅可以回答的问题了。
陈子芝也知道,张诚毅是奉命行事,张诚毅也知道陈子芝知道,不过此时仍然不可避免更加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显得很卑微。王岫看了他一眼,失笑说:“人家问的是我,诚毅,你紧张什么?”
这话语气亲切,似乎用意在缓解张诚毅的情绪,张诚毅这里还没接翎子呢,陈子芝就跟着哼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碍了你的眼,又不能走,能不紧张吗?”
哪怕是顾立征,都受不住他们一左一右的夹击,更何况张诚毅了?两家饭不好吃,陈子芝这一通指桑骂槐他也是必须挨的。反倒是王岫,又出言缓颊,把话题岔开,问陈子芝:“昨晚立征没问你,你怎么跑到酒店来睡了?”
其实,昨晚回酒店不久,陈子芝的确就接到了顾立征的视频,他挂了电话也是在寻思,王岫让他一个人回房间,没有任何举动,是不是已经猜到了顾立征的下一着。他略带掂量地瞟了王岫一眼:“你还挺了解他的么,他昨晚也给你打了?”
“他哪敢找我。”王岫的语气有点儿不屑,他提到顾立征往往是这个调调。
陈子芝冲他撇撇嘴,见王岫还望着他,知道刚才的话题还没结束:“问了,主要是我们家没人,我爸出差,我妈最近科研任务重,基本都在学校睡。家里好几个月没睡人了,一股尘味儿,我也懒得叫人来打扫,就索性住酒店了——别这么看我,我妈叫我打飞的去办公室挨训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匆匆离京,理由是要和母亲相会,最后却只见了一面,就去住了酒店,在一般人来看,此事完全不合情理,但反而顾立征和王岫都能立刻接受。王岫也笑了一下:“成功家庭,正常。”
从他的笑来看,他大概也是类似环境下长大的。陈子芝心中一动,先瞪了张诚毅一眼,等张诚毅受不住,转身出门去了,这才问:“我听立征说,从小他家里对他也很严格——”
他们两人的关系,去柳叔叔胡同吃过饭,其实已经是半端上台面了,陈子芝想问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问顾立征呢,他好像开不了口,因为他更好奇的是王岫,又很难对顾立征解释这一点——也不是说更关心王岫的身世,就是不关心顾立征了呀。
这都是有理由的——顾立征的家世,他觉得已经没什么好问了,他姓顾自然是顾老板的孩子,也一定会有若干来历复杂的兄弟姐妹。顾家出国创业都是上世纪的事情了,总部设在海外,不受大陆的伦理道德约束,玩得能有多花,陈子芝是可以想象的。在这样的家庭里,对于孩子来说,能跟父姓就是母亲的胜利——这么看,王岫的母亲大概不是胜利者,可这又和陈子芝在柳树胡同等地接收到的信息有差。
打问八卦有个规矩,对A要问B,这样能给个回旋的空间,人家想说就直接说了,不想说也能装傻。这会儿,陈子芝明问顾立征,暗问的其实是王岫,这一点王岫应该是很清楚的,但他的回答又在冤枉陈子芝了,一撇嘴:“怎么,想在我这打探立征的消息?你可以直接问他呀。”
陈子芝急得瞪眼睛了:“你!”
“我?”
“你——”陈子芝举起手假装要拍桌子,王岫还冲他飞媚眼儿呢,瑞凤眼斜睨着,唇角挑着,似笑非笑,懒洋洋地拉长了声音,学着陈子芝的调子:“我——?”
真不知道知名茶艺大师,逗起人来居然也这么无赖,和刚才乘机笼络张诚毅的那副伪君子面孔比,陈子芝是真想诚邀大众都来围观王岫的恶棍相,倒是不端着了,这流氓样子也真够瞧的!要不是长得好,断不可能撩人,王岫也就是仗着自己的颜值乱来。
他一掌拍到桌上:“你以为我是黄花大闺女啊!王岫?我不会发火的?我警告你啊,你——你再这样——”
他躲着王岫的手,很坚持地指着他:“我就,我就——”
王岫的身手要好过他,很轻松地就拿住了陈子芝的指头:“就怎么样?你总不能咬我一口吧。”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陈子芝立刻受到启发,拉着王岫的手臂就往自己嘴边送:“你放不放?”
王岫还捏着他食指,两个人眼神对视着,陈子芝见岫帝又是那“我看你能闹成什么样”的表情,把自己的手往回一带,低头啊呜一口就咬住了他的指关节。这会儿倒不计较王岫的手之前摸过哪里了,牙尖含着薄薄的皮肤磨了磨,凶狠地对王岫龇牙,还不肯松口,含着威慑:“服不服?”
王岫不说话了,只是垂眼看着他,眸色深浓如纯黑渊薮。他们的眼神本就都比一般人更亮,这样的注视,是一般人不易承受的,它包含了太多,只是被望上一眼,都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而想入非非。陈子芝愣愣地和他对视着,心知这的确绝不是一个合适的时候,张诚毅就在门外,导演随时会来。
但是——但是这好像又是一种他非常难以拒绝,或者说他一直在等,一直在需要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而起,但这会儿,从顾立征归国至今一直没能安定下来的,心底深处的一小块骚动,好像终于得到了餍足,那种相伴左右几乎成为基底噪音骚动的不安,终于消失。而他反而是在其消失之后才感受到了惬意与清静。
真的这时机很不合适,陈子芝刚刚才意识到,顾立征对他的监控可以收得多紧而又有多么的不着痕迹。他甚至想问王岫,昨晚没有任何举动,是不是料到顾立征能看到酒店的监控——这酒店是不是也有博鹏的一点股份——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