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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少爷,回回来家里,就逗鸟儿玩半天,别人谁也不搭理。你要真爱这小鸟儿,就拎走玩去!”
对王岫居然比对顾立征还客气……陈子芝禁不住瞟了瞟刚才那个大学生,见他虎头虎脑的,根本没摸着头脑似的,心里也是暗暗摇头。
也不知道这人是顾立征多近的亲戚,估计是考了个好大学。不过就这情商,要是血缘关系远一点的话,下回家宴,王岫肯定还会受邀,这位就不一定了。
当然,下回家宴,陈子芝也不会在,他也是再不想来了。就这种聚会,味儿简直再熟悉不过,陈家的家庭小聚也是如此。
几年一次,老爷子老太太的整寿之类的,大家族肯定济济一堂。平时的小聚就分了三六九等,有资格经常被家中各种重要长辈叫来吃饭的,都是有前景的小孩子,
家族资源就这么多,在陈家来说,不可能个个小孩都堆成学术神童。陈家的标准就是智力,就是理科上的天分。会读书是最基本门槛,要有做学术的脑子,才能经常跟着老爷子混。
甚至血缘关系都不是最重要的标准,姻亲也是亲,远亲也是亲,关键是会读书,会做学术。而且——就算是陈家,都要求会做学术的同时,也要会来事,有情商。更不要说经商为主的顾家了!
柳叔叔都叫“小少爷”,你叫人家“王哥”,怎么不叫顾立征“顾哥”啊?不就是显摆你们都姓顾,王岫是外姓亲戚吗?越没有什么,就越在意什么,可见这孩子除了血缘远近之外,别的点完全没竞争力,才会这么执着这个。
心胸太狭小,还没眼力见,过于自卑乃至自傲,就这几点,基本这孩子将来就是废了。除非是个菲尔茨奖级别的基础学科奇才,不然做什么都不会有太高成就。
和这种人置气,那都纯属多余——陈子芝其实很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因着那句“王哥”,心里到底是很不舒服。哪怕顾立征对这个弟弟神色冷淡,也不能气平,觉得顾立征性格实在有点太肉了,连自己人都护不住,要他何用?
此时见柳叔叔亲自出去把王岫领进来,才稍微解气,耳听着王岫说:“那鸟儿跟着您好,您这有专人养着,我东奔西跑,自己且养不活呢。这不是,过几天又要进组了……”
柳叔叔站起来也就不再坐下,一行人都跟着他一起进了西屋,一边说话一边落座:“你还不是自讨苦吃?你母亲多次和我说,心疼你拍戏要控制饮食,叫我劝你多吃点,这瘦得都有点儿不像话了……”
“她也就随口说说,您随便听听就行,不用往心里去。”王岫和柳叔叔似乎很熟稔,说话的态度相当随意亲切,但对于其他人则明显有距离感。两人自顾自地聊着,半点把别人拽进对话的意思都没有。
陈子芝不知道柳叔叔如何,这不是王岫平时的作风。
也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顶看不上顾家这些亲戚……
作为王岫心情不好最有嫌疑的原因,他当然心虚,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恨不得坐外头和鸟一桌去。可惜这个脱身计划没那么容易实现,顾立征作为主客,自然地带他坐在主人右手边。柳叔叔叫王岫坐他左边,王岫却没那么拘礼,摆手在陈子芝身边落座。
“这离窗户近,您知道我闻不得菜味——再说,您看芝芝进门都没说几句话,这小孩怕生,我和立征夹着他坐,给他壮胆儿。”
陈子芝今年都二十五了,哪怕在这张桌子上也绝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王岫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对他行注目礼。
柳叔叔也是一怔,明显看了陈子芝一眼,才笑道:“到底是我们小少爷仔细,说得对,子芝你是生客,得多照顾些——
“别拘束,都是自己家里人,也不喝酒,家常局,你就多吃菜,别等人招呼。对了,你和岫子是不是还正拍着戏呢?”
陈子芝笑说是,“在剧组岫哥也挺照顾我。”
“那肯定,都是一家人,岫子就是看在立征面子上,也得护着你。”
柳叔叔似乎很喜欢陈子芝,并不因为他的性别而产生抵触,拍了拍陈子芝的手,“这个圈子,水深,人性复杂,你这么漂亮的孩子,遇到的诱惑危险太多了,还好有人护着。平时有什么事拿不准,你就多问这两个哥,他们清楚。”
……该说不愧是常驻海外工作的吗?别看是老派人的辈分,接受度还挺高。这和陈子芝预想那刀光剑影的家宴,有颇大的距离,只能说大概商人家庭,思想会更开明。
至少陈子芝很难想象,他家哪个兄弟带个同性回来吃饭,一家人还笑脸相迎,立刻把他加入交际圈的画面。
他笑着说:“好的柳叔叔,那我可甩开腮帮子多吃了——你们聊你们的,别管我啦。”
毕竟还是外人,立刻就上全套给新媳妇的礼节也是不妥,柳叔叔也是一笑,举筷又招呼起大家来。他这里设宴虽然有私厨登门做菜,也有服务员上菜什么的,但很显然服务没有商务宴请那样周到,布菜、添水都得大家自己来。
顾立征是主客,但同时也是这一代的代表,和柳叔叔一起,逐个聊聊近况什么的,也帮着看茶看水,气氛亲热家常。甚至有人还斗胆和王岫搭话:“岫哥,我上回在纽约遇到岚姐了,她最近好像是搬到纽约去住了是吗?”
看来,王岫平时来这种饭局,也不是谁都不搭理,就光高冷的。那就是他今天心情不好,不爱搭理人。
陈子芝见这话都在空中悬了一会,王岫还和没听到似的,在那盛汤。又看看说话的女孩儿脸色有点尴尬,心里也不知道是为谁急,鬼使神差,伸手拉着王岫的衣摆摇了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气声提醒:“人家和你说话呢。”
王岫垂着眼,把汤碗放到陈子芝面前,和没听见似的,把陈子芝面前的空碗取了,又去盛汤。陈子芝伸腿碰了碰他,犹怕不够,见顾立征在和柳叔叔说话,便把手移到王岫大腿根部,推了他一下。一手托腮半挡着脸,给他使了个余韵悠长的眼色,眼波转动间,仿佛把千言万语都说完了——陈子芝这辈子没给人使过这样丧权辱国的眼色,要是眼神能写字,这一眼许出去的东西都能凑半本《凡尔赛和约》了。
说到底,王岫得罪人,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被人叫“王哥”,陈子芝又何必上赶着愤愤不平?见王岫还在那盛汤,他也有些恼了,手刚要收回去,又遇阻力,一抽没能抽动——王岫不知什么时候,伸出左手,轻轻地牵了他一下,这才收回去,欠身把第二碗汤放到柳叔叔面前。
柳叔叔“哟”了一声:“我们家少爷今儿心情好呢?抬举上我了?”
“这不是有客呢?你们可都沾客的光。”
先给客人盛汤,挑不出毛病,第二碗给主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