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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上身的华彩时段倒是应有尽有,这会儿就抽抽嗒嗒的演起来了,“歧视我们包不起机的穷人——”
“我没包机啊,就正常的转机飞来的。”王岫被他逗乐了,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捞陈子芝的手,“也没人拍我——你是有点想多了,还没火到代拍不分昼夜蹲点的地步。”
陈子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拿乔,很配合地把手给塞了过去。他垂下头注视着两人交缠的十指,脸上有点微红,转开眼神不看,但指侧皮肤被摩擦带来的敏感触觉,还是让他直起鸡皮疙瘩。
“谁知道是真的没拍,还是你被拍了也没感觉啊。”
但嘴还是一定要犟的。陈子芝望着窗外,午夜后的热带高速看起来颇为清凉,高耸的大片棕榈叶在灯光和海风中颤抖着,给人一种适合打开天窗吹拂海风的解放感。虽然不会这么操作,但视觉效果也让人心情颇佳:“你就住在疗养院里吗?”
“那附近有套小房子,就靠着码头。”
福鹿喜寿这种高端疗养院,附近都是大片的社区加酒店,往往还共享一个比较私密的沙滩。陈子芝一路都查过了,从机场直接开过去,大概是两个小时不到,王岫也是收到电话就趁夜开车来接他——其实陈子芝并不是自理能力很差的那种人,以往,他是很反对机场接来送往这些无聊仪式感的。
就像是他和顾立征,满世界的飞,也从没有互相接送到机场过。哪怕是他最爱顾立征的那段时间,也不觉得送去机场有什么意义,这不是有司机吗?就算是今晚的情况,叫个网约车送到地儿不是挺好的吗?王岫还能多休息两个小时呢。
但是,现在他是感受到了被接机的快乐了,想到王岫是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来接他——甚至没有司机,是自己开车。一路上想必也是在期待着见面,陈子芝便觉得自己在飞机上的情绪好像有了共鸣。他偷偷抿嘴笑了笑,但又不愿被王岫看得太清楚,便转向窗外笑了好一会儿:“哦,靠着码头,出海钓鱼,顺便散散心,可以用信号不好来拒绝回复所有不想回的微信是吧。”
“虽然不能肯定对偷拍是百分百敏感,但明显没被拍到啊——我是没看社媒,但要被拍到,你的小号早就发现了吧。”王岫侧头看了下后视镜,变道加速,“你是不是还用小号向代拍和渠道哥打听消息了?”
他们俩各说各的,互相恶意揣测对方,气氛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和谐,反正,牵在一起的手没松开过,还越握越紧了。手心虽然渥热汗湿,但并不能阻止两只手互相迎合,甚至无法判断谁更主动一些,因为两个人都在使力。从车外看,是两个规规矩矩坐在一起的旅客,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相握手心的温度,已经胜过多少对同床异梦的夫妻。
“你又知道了?”
不能说陈子芝没起过这个念头,但不管怎么样,反正他是没实施的,所以他十分气壮,“谁会那么关注你啊,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我是天生心细好吗,自己在海边开电话会议,要没留意到细节都很难。”
“是,一屋人就只有你最心细,你最优秀,就你一个发现我在海边,别人都不如你。”
“你阴阳我?”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是真心夸你啊。”
“滚!你好做作啊!”
“滚,你好做作啊——”王岫故意尖着声音学他说话,陈子芝气得一把捏紧了手,“你——”
还想撂几句狠话来着,但没绷住,自己先笑了。恰好,他们已经下了高速,陈子芝乘着红灯,探过头枕着王岫的肩膀:“就你这个嘴,自己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这是个十分别扭的姿势,但却让他感到打从心底而起的舒适与平静。有那么一会,他们都没说话,王岫的头也靠了过来,他们就这样,在安全带的束缚下,勉强地找到了一个亲密接触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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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突破阻碍也要靠近的情热,似乎很容易引起羞怯和退缩,更别说,其实他们肯定都明白,陈子芝不去美东,跑到海岛来找王岫,对于他们的关系又有怎样的意义。但奇怪的是,面对如此重大的进展,在小别的情人面前,他们谁都没有羞涩不安,反而——就很自然很轻易地接纳了关系在沉默间的升级,这一切就好像……顺畅得就好像本该如此。
“嘴毒——大概是吧。”
红灯闪烁,他们得结束这个不便驾驶的姿势了,王岫偏过头,最后在陈子芝额头上亲了一下,“但也没妨碍我找老婆。”
或许,他老婆还就中意他的狗嘴呢。陈子芝没回话,又往车窗外看去,他很庆幸现在是深夜,王岫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调整了一下出风口,空调风吹在他火热的脸颊上,带来一阵清凉:“……自吹自擂。”
他的心跳得很快,声音也低得几乎听不见,“……谁是你老婆。”
意料中,王岫应该会回一些气人的话,比如“谁应谁是”,又或者“我来接我老婆,接到谁谁就是”,但他竟也没有说话,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嘴角微微勾起。在昏暗光照中,他的侧脸是一种难以言喻勾魂摄魄的美丽。陈子芝偷瞄过去,被迷得心跳更快,简直要从喉咙中跃出来。
他的心,几乎要被各式各样的情绪占满,完全已经不堪重负,他又感到本能的羞涩,不敢和王岫对视,可又感受到强烈的向他靠近的愿望。他想要紧紧地抱着这个男人,又对他的长相感到畏惧——本能地,他在王岫面前没有极强的自信,陈子芝一向知道自己长得极为好看,但王岫是那个他必须承认,长相不差于他,甚至还犹有过之的人。
如此强烈的喜爱,往往也会伴着强烈的不安感,制约着他向那人靠拢。陈子芝不能说自己就多信任王岫——现实自会扇他的耳光,知道王岫在海边,但却没有询问的那两天,他有多坐立不安,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这种控制欲似乎又和他与他人相处时的不安不同,并不会成为他自我约束,提示警觉的危机感。
“你很喜欢这个人,但这个人喜欢你吗?”这个疑问,在他和顾立征的相处中,似乎是个循环往复的主旋律,但在他和王岫之间却寂静得一声不吭。陈子芝就是一点也不怀疑,就是本能坚信,不论王岫表现得多么莫测,不论他的理智如何地警觉,他的直觉,他的情感遵循得似乎完全是另一种逻辑——就只是想靠近,就只是受到吸引,就是没有担心。
那,这就相当坏了,少了这个报警器来约束陈子芝的行为,他就很难保持体面与矜持了,只想着二十四小时生长在情人身上。他的喜爱,就很难压抑了,总是要从眼角眉梢,从不断索吻的欲望中汩汩地冒出来。
陈子芝甚至很难用言语表达,他到底有多喜欢,多想靠近。这种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