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才回过神,对陈子芝笑了笑。
“要是我真的变穷光蛋了,你会养我吗?”
这么恐怖的话,不知为什么,王岫说出来的时候,笑得还有点儿害羞,有点儿高兴。
“你说,把王家的财产都还给他们,好吗?”
第195章新职业路径?
穷光蛋穷光蛋穷光蛋……
如果我变穷光蛋了你会养我吗?甚至还没结婚——或者说永远也无法在国内结婚,才刚刚在一起都没一周,这就已经图穷匕见,把杀猪盘的野心摆到台面上来了吗?
陈子芝能接受一个穷光蛋做恋人吗?
“如果我妈知道,你不仅仅是【没立征有钱】,甚至是个穷光蛋,她一定会晕掉的。”
这是陈子芝缓了好几分钟——确确实实是好几分钟——之后,迸出的第一句话。王岫也予以认可:“那的确,但好在,我不是很热衷讨丈母娘的喜欢。”
“滚啊,如果你一文不名,吃我的住我的,那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叫我老公——我找个没钱的老公,我妈会晕掉,但我找个没钱的老婆,她接受度应该会好点。”
说起来似乎很荒谬的逻辑,但陈子芝对此却深信不疑,基于语言带来的第一印象,对交谈者心理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没本事又带着赘婿赖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小白脸——听起来似乎比带着媳妇吃家里住家里的,更加罪无可赦。至少似乎陈子芝和媳妇之间,更像是会又有个后代,而庄教授看在他好歹还起到了基因迭代的作用,或许也会网开一面,多给他一点金援。
“不过,要是她足够清醒,能摆脱掉这种假象,意识到我们很难会有后代的话,那很难说除了帮我申请学校之外,还会给到多少经济支援。”
陈子芝越说越是沮丧,已开始屈指细算之后的生活降级程度,“本来想说,没事都可以去伦敦度点奢侈周末的——在牛津也能整租一套House,你知道——庄园没那个必要,但至少整栋的房子是可以住的吧,屋子里也得有现代化改造吧?
“现在好了,真要我养你,而且我的那点财产还得应付诉讼的话——就得住公寓了啊,就普普通通两室一厅,月租两千英镑的那种,卧室连一米八的床都放不开,盥洗室也只有一个台盆,还是冷热水分龙头的那种。早上谁用了厕所,另一个人就只能等着,到了冬天,热水甚至可能不够两个人先后洗澡——”
月租两千英镑的寒酸日子,这已经是陈子芝想象的极限了,因为他确实没过过更局促的生活。也从未基于这个前提开始过想象,“你不觉得太超过了吗,岫帝?你要知道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下定决心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立征比你更富,你知道,这不是在比穷,而是在比富。我们比较的前提是富,他更富,不是你更穷——这是有区别的。”
一般来说,在爱人面前,人们总想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不过,大概他们是个例外,陈子芝非常坦然地陈述自己嫌贫爱富、踩高捧低的特性,而且十分理直气壮。因为——他知道,王岫也知道,他们俩在这点上一模一样:“好不容易才接受财富等级缩水一个0,现在告诉我,你的财富要完全归0,乍看都是一个0,但能一样吗?”
“你自己不都说了,就是一个0的问题。”
王岫被他这么当面羞辱了半天,也没动气,反而被逗乐了似的,握着他的手,轻声细语地蛊惑他,“养一个穷光蛋情人,不好吗?我都没钱了,必定比现在更精心、更卑微的伺候你,给你提供更多的娱乐价值——”
“我要喜欢卑微型的,像纪书明那样的舔狗还不是排队?轮得到你吗?”陈子芝没好气地作势要扇王岫一巴掌,王岫没躲,反而迎了上来。他吓了一跳,要抽手,却被王岫握住了,放到自己脸上,倒弄得陈子芝一阵不自在:“你干嘛老离间我和你团队之间的关系啊?这么喜欢看我吃醋吗?”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和王岫说话就是这样,很容易偏离正题,好像哪个点都可以拉扯着聊很久,“你这人还没变穷,心就先变窄了是吧?团队里有个把人暗恋我,不是很正常?你团队里没有是你魅力太小——或者你团队规模太小了呗。”
确实,和王岫比,陈子芝团队的人数是有点没必要的多了,很多人其实只是找点活给他们干干而已。说到这里,陈子芝也烦躁地叹口气,“哎,不过也都是一时的了,不管你介不介意,我这个团队估计也很快得散。都没工作了,还白养那么多人干嘛。”
“这就开始想着节俭啦?”
“那不然怎么办呢?”陈子芝对于王岫要放弃王家财产的想法,确实比较抵触——虽然顾立征已经把可能的后果告诉他了,陈子芝也想过这种发展,但见到王岫之后,因为他的态度始终镇定,他又不免有点小小的奢望:不说大富大贵,比立征更有钱有势,但至少,能保住现在的财产规模也好啊。这样就算他的钱被顾立征全搞走了,王岫那边剩下的,够他们维持现有生活品质,过一辈子富贵闲人的生活了。
至于说,陈子芝自己没有财产之后,会否心理失衡,产生一系列后续的问题,那个可以后续再去考虑。而且陈子芝对自己脸皮的厚度还是蛮有信心的,他爸妈那里也多少有一些财产可以给他继承——不过那当然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他万万没想到,捉襟见肘可能就在眼下。甚至,如果王岫之前投资不当的话,很可能陈子芝还真是剩下现金流较多的那个——如果他没有被顾立征一样搞成负资产的话。
有情饮水饱……真能饮水就饱吗?习惯了风风光光的生活,难道真的困居在两室一厅里,连去吃顿饭都要考虑加小费后是否超预算,还能感到幸福吗?
陈子芝跨坐在王岫腿上,盘着手,沉着脸,认认真真地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生活:他们必须得自己做家务来节省开销,不可能雇保姆了,学费也得向父母讨要。庄教授必定会刻薄他,但估计多少能给点,王岫怎么办?向他妈妈、他哥哥要?或许依然会有一张副卡来维持生活,只是太奢侈的消费会被切断。
所以,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菜做饭,一个人拖地,一个人洗碗?脱衣服时也得小心,把白色衣服和有色衣服分开之类的……
“哇,真不该把那些衣服丢掉的。”
思及之前搬家时的断舍离,陈子芝突然很后悔,“早知道——可能之后一辈子都得穿现在的存货了呢!”
至于之前拍封面时,接触到的什么顶奢高定珠宝,更是从此望尘莫及了。曾经一度能觑见门槛的,属于全球最顶尖那么一小撮人的神秘生活,现在似乎正快速地回到浓密的云彩背后,那扇大门正在无情地合拢。而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