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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是品牌送的推广单品,单品价格不会高于五万,就是让他没事带着求曝光的,过季再送还,甚至就不送还了都行。品牌推封没有拍摄报酬,一般都会给些这样的小礼品,也算是惠而不费了。一群人里里外外忙活了十来分钟,带来的三个大箱子全都整理出来,占用停车场的保姆车也开走了。Amy他们倒是没问陈子芝怎么去冯芸那个Party——有张诚毅呢。Amy更是借势直接把陪老板去派对的活就推给他了。
陈子芝团队虽然也不可避免有些内部问题,但钱给得到位,团队成员素质还算可以,至少左厢房的家具陈设维持得不错,进出之间并没有污损。这间房本来也没有什么贵重摆设,一直好像是待客所用,柳董常年不在,有价值的陈列物自然是要妥善收藏的。陈子芝里外转悠了一下,见张诚毅麻利收拾过后,屋子和他们进来时一样,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也回去吧,我在这等岫帝。一会他带我去冯姐那个Party。”
见张诚毅很质疑地看着他,陈子芝更理直气壮地反问:“不然呢,你有车吗?”
还真没有,本身胡同这里停车空间就有限,停不了多少车,要说从酒店把几辆车都开来,也没地儿停。因此他们是从酒店一辆车过来的,这辆保姆车刚被开走送货了,张诚毅就是坚持要做这个司机,也得先回陈子芝住处去开别的车。但他也不傻,犯不着这么和老板作对——陈子芝也是都明说的了,这事“立征也知道的”。
“行吧,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就行。”
怎么就多了个派对非去不可了?张诚毅也没较真,主要是他知道今晚陈子芝和顾立征是约好了的,料想陈子芝不可能干出上半夜陪情人,下半夜陪老公那么荒唐的事来。“确定不需要我去冯姐那里接你哦?”
“不用了,你也不知道地——现在连我都不知道地,一会还得问岫帝。”
“?她没告诉你?”
“她说了一遍地址,我忘了,那会太饿,集中不了精神。”
是太饿,还是忙于白眼王岫哦?
张诚毅翻个白眼,没再追问,手机打个车,痛痛快快地走了。陈子芝在左厢房窗边托腮枯坐,除了等王岫之外,别无任何事情可做。至于王岫的归时,也仍是未知,陈子芝离开时他还在充当打卡景点,像他这样可导可制可演的存在,那个派对上大把人想找个机会,和他畅谈。
夜是漫长而短促的,他还有个约会,正在夜的尽头等着,王岫迟至的每分每秒,都在削减他们极其宝贵且难得的时间。而现实又是如此复杂而冰冷的,陈子芝直到此刻都尚未完全接受自己不受控制的情绪指向,他只是终于无法再否认自己,因为各种迹象已经太过明显,再继续视而不见,已经过分侮辱智商。他和王岫在一起——只会毁了彼此,害了他也害了王岫,当然并不是说陈子芝就在乎王岫的死活了……等等,他也没有很不在乎。
这些错乱的思绪,一次又一次地打扰他的工作,在繁忙时让他分心,夺去一切欢乐时光的彩色,陈子芝的睡眠质量因此受到极大影响。但不知为什么,在他别无其他事情可做,只能等待王岫的这段时间里,这些烦人心事却一次也没有浮现。
他什么也没有在想,却全身心地感受到轻快与愉悦,手机就摆在桌上,但这刻他全然无意和世界连接,只是望着前方的白墙,嘴里轻轻地哼着歌,享受着这段等待和期盼。他喜欢的人很快就要走进院子里了,这个人——虽然简直是语言都无法形容的极恶渊薮,是他的劫数和毁灭契机,但是,他毕竟好像也并非对陈子芝完全无意。至少,是他主动发起了今晚的这个约会。
或许,就算只是荒谬的幻想也好——或许,他看到陈子芝的时候,也能感受到陈子芝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吸引力呢?
不知为什么,在王岫身上,陈子芝似乎多了一点信心。或许是因为他们的阶层更加接近,也或许是他们得到了GU9001的灵魂替身认定——但其实,没有顾立征,陈子芝也有强烈的直觉示警,他知道王岫就是和他一样的人。
一样的自私、贪婪,是陈子芝最危险最难缠的敌人——但是,同样的,也因为这分了解,他在王岫这里,从来不像和顾立征相处时那样发虚,那样没有信心。顾立征似乎是不可知的……是高高在上的一个模糊的形象,他的真实心意陈子芝从来说不出来,他能感受到的情感,似乎都混合了自身那倾向强烈的幻想。他太想飞上枝头了,顾立征的每个信号,都被他扩大解读,但很可能顾立征从来没想那么多,只是在重重面具底下,透露了一些深思熟虑后的信号。
王岫呢,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他是极度危险的,但也是完全可知的。此人作为敌人时,总能让他失败,作为情人又简直是最最难以取悦,最最阴晴不定。陈子芝在他身上尝到的挫败感,简直就如同顾立征每一次试图通过礼物收买他而未果时一样无奈。但是,在这些变幻莫测中,总有一点是可确定的,那就是,陈子芝总是能感受到,王岫是有些喜欢他的。
甚至,反过来想,或许王岫也是很喜欢他的——既然他们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那么,感受到的情绪或许也趋于一致。他有多喜欢王岫,按道理,王岫就该多喜欢他。
不不,或许还要更加喜欢才对,因为——陈子芝想,虽然他已经足够自恋了,但和王岫比起来,也还是要甘拜下风,不是吗?王岫是一个如此喜欢“自己”,如此肯定“自己”的人,面对另一个自己,他有什么理由不神魂颠倒呢?
即使这想法好到几乎荒谬,但不可否认,沉浸其中,仍然给陈子芝带来了极佳的感受,他忍不住因幻想而快乐的窃笑起来。一偏头,又发现小院大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有个人正从暗影中启步走来。陈子芝的眼睛亮了:王岫!
他仍在心情余韵之中,顾不得摆出高姿态,质疑王岫非得和顾立征争风吃醋,把邀约定在同天——此刻顾立征在他的脑海中不占有什么分量。陈子芝对王岫非常灿烂地笑了,迫不及待地跑出门迎接他:“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一点没听到动静。”
王岫第一时间没有答话,而是深深地看着他,好像要把这一刻仔细地记下来。这让陈子芝有点儿疑惑,因为这感受是明确的,可他又认为自己的感受出错了——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铭记的特殊时刻,他甚至没穿任何一套西服,只是一条简单的居家大白T,以王岫那时尚精品味,不嫌弃他邋遢都不错了。
“嗯?”他笑微微地问,端详着灯下犹带淡妆的男人,想到今晚他将属于自己,越看越满意,忍不住上前一步,圈着他的脖子问,“怎么变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