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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
周斯洵出现在身边，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又轻轻拍了两下。“别慌。”
许是得到了安抚，宋乔暂且把刚刚生出的不安感压下去，点点头，表示知道。
很快，卢诠从手术室拉出来，送往重症监护室。
待人躺在里面后，宋乔又与医护人员聊了几句话，最后才回到周斯洵的身边。
周斯洵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苏菲在照顾星星，不会有事。”
宋乔把话给咽回去，转而又说：“我在这里就好，你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是被外人知道的话，还以为我们夫妻不和。”周斯洵长臂一揽，带着她坐在椅子上。“我和你一起在这里等。”
知道执拗不过，宋乔点点头，妥协了。
“阿野说他被打得很惨，你有头绪吗？”
“袁政和。”
周斯洵眯眼：“那么笃定？”
宋乔：“除了他，我想不到谁敢对卢叔叔下那么狠的死手。”
其实她想给袁夫人打个电话，但上次袁夫人表明过，不能随便联系她，除非是她主动联系。哪怕袁政和出差，袁夫人身边都是被安插着人监视。最终她只能放弃这个年头。
“他为什么要对卢叔叔下手？”
关于这点，宋乔并没有跟周斯洵提起过。但现在人都已经躺在里面，宋乔不好再隐瞒，“他知道我妈在袁政和身边。当初袁政和威胁过他，要是敢说出去的话就会要他的命。也是因为袁政和，卢叔叔才只能躲在海边小村里当个乡村医生。”
周斯洵若有所思后，心中已经有了揣测。“我已经找人在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宋乔倦怠地嗯了声。
后来的两小时里，卢诠出现反应，又被紧急抢救过一次。直到凌晨两点，他才算是彻底稳定。宋乔很累，但睡意全无。周斯洵没有再三劝说她去睡觉，而是特地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些吃的喝的。
宋乔吃了些便起身要去洗手间，周斯洵喊住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穿在她身上。“很冷，穿上。”
“好。”宋乔把外套裹紧，转身去洗手间。
两人本就颜值高，而且周斯洵对宋乔照顾有加，护士台守夜班的护士们看得真真切切，脸上各种羡慕表情。还有人偷偷拍下来了。
有个护士低声说：“我记得那个周太太娘家曾经是制药公司，而且还出现卖假药事件，所以才会破产的吧。”
“诶，你这样说的话我也想起来了，是没错，卖假药被查了，证据确凿才被冻结，最后好像还出现什么问题直接导致破产呢。”
“周太太还真是命好啊，曾经名声那么臭，还做过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如今还能找到那么优秀帅气的老公。”
“事情也不能全怪周太太吧，当初她接管公司没多久啊。”
几个小护士在那里越说越激烈，各持一词。
有些话，周斯洵依稀都能听见。譬如，假药、破产。他没有抬头，垂眸在看手机。镜面下那双墨眸逐渐变得幽森。
当年的事，他记得宋乔也在暗中查。
不知道查出什么结果了没。
如果查不到，她会找他帮忙，还是找陆沉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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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把脸，宋乔感觉清醒不少。她在思考等卢诠度过危险期，应该把他藏在哪里，才能避免被袁政和再盯上。
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送到关月琳目前的小乡镇去。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办法最合适。宋乔把这个猜测暂且放在心里，转过身走出洗手间，那道熟悉的人影让她脚步一顿。
是陆沉隽。
多来那么几次，她都已经习惯了。想到他会追到这里，肯定是当时她没有回复信息。她淡淡道：“你也看见了，我有事。”
陆沉隽嗯了声：“我没瞎，看得见。”
听他说话，总是能让立马上火。“那看见了你可以回去了。”
陆沉隽拦在她面前，“我查过为什么卢诠会被揍，我也知道你已经猜到是谁。”
宋乔没说话，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他速度那么快。
陆沉隽弯腰与她平视，如黑曜石般的眼瞳仿佛是一个漩涡，想要把她吞进去。“但你肯定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揍的原因。”
见他这样说，宋乔就知道自己的猜测肯定有些偏移。不过陆沉隽这种熟悉的套路，她已经能摸透了。所以下一秒她就开门见山问：“这回你又想要用什么要求来跟我做交换？”
陆沉隽冷嗤一声，心口有点刺痛，嘴上还是硬邦邦：“好像我每次找你都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要求而来。”
“难道不是吗？”宋乔并不觉得自己猜错了，因为陆沉隽就是这样做了。
虽然都是她自愿交换的，但每次都是陆沉隽抓住她最想要的东西，等于还是变相逼她妥协。
不过她不会为这种事生气介怀，就当是等价交换吧。
只是陆沉隽听得烦闷，但他也无力反驳。因为他现在唯一能和她保持交流的办法只能是这个。俊冷面庞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你说是就是，不过我还没想好你能拿什么跟我交换，老样子，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末了，他言归正传：“卢诠挨打，是因为他主动去找袁政和，想要利用关女士的事从袁政和那里勒索钱。”
“这怎么可能？！”宋乔只觉得足够荒诞。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为卢诠就是什么好人了？”陆沉隽神色凝肃，“宋乔，你也算阅人不少，不能因为某些关系纽带就虚化掉一个人的本质。你知不知道宋叔叔的团队里的成员，除了他，其他人都在各处发展的很好。卢诠他实力也在，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别说是袁政和对他施压，在他还没发现袁政和的秘密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败落迹象，根本就没有像其他成员想办法认真谋生。我也查过他，知道其他人都是怎么评价他的吗？”
因为他的话，宋乔现在脑子都是嗡嗡作响。
她知道卢诠肯定是有别心在，但他胆小，所以才会是如今这般田地。
陆沉隽阴沉沉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他们都说卢诠曾经就像是黏在宋叔叔身上的一条蚂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