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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陈家亲人全员登门团聚,何大清心里憋着一股十足的劲头。
活了大半辈子,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见自家老丈人陈老爷子。
在长辈面前挣脸面丶露手艺,是他当下最迫切的心思。
为了这桌团圆家宴,他直接倾尽毕生厨艺,拿出了压箱底的看家本事。
厨房方寸之间,成了他展露身手的舞台。
何雨柱临时充当专属帮厨,全程被自家老爹指挥得团团转,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毫无半分怨言,眼底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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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自己父亲的心思了。
一辈子要强好面,最想在至亲长辈面前,证明自己这些年没有亏待妻儿。
何大清手持铁锅铁铲,动作行云流水,气势十足。
翻炒丶颠勺丶调味丶焖炖,每一个步骤都拿捏得精准到位。
越是操作,他心里越是畅快满意。
站在一旁打下手的何雨柱,展现出的功底,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哪怕是香江顶级大酒楼的专职大厨,刀工丶备料丶控细节的本事,也远远比不上自家儿子。
更难得的是,何雨柱心思通透丶眼力绝佳。
很多失传许久丶步骤繁琐的老菜工序,何大清还未开口叮嘱,他就已经提前处理妥当。
食材改刀大小均匀丶配菜摆放规整丶火候提前把控,全程无需半点操心。
其中有两道正宗老牌谭家菜,工序繁杂丶技法刁钻,是何大清搁置数十年丶极少触碰的招牌菜式。
记忆模糊丶手法生疏,单凭他一人,根本复刻不出正宗味道。
关键时刻,全靠何雨柱不动声色从旁辅助丶提点细节,查漏补缺。
父子二人默契配合,才最终完美还原了两道名菜的精髓。
菜品陆续出锅,香气瞬间铺满整个厨房,顺着门窗飘满整栋别墅庭院。
何雨柱随手捏起一点汤汁尝味,细细品鉴一番后,转头看向满脸得意的何大清。
他语气中肯,不带半分吹捧,如实评价道。
「爹,您这一手顶尖厨艺,如今大概捡回来六成火候了。」
何大清闻言,瞬间不服气地瞪大了眼睛,放下手里的锅铲。
他底气十足地开口反驳。
「才六成?你这孩子说话也太保守了!」
「家里老小这些天吃我做的饭菜,个个都说比以前四九城的时候好吃百倍!」
何雨柱轻轻点头,耐心跟父亲解释其中缘由,条理清晰。
「家里人常年吃的都是普通家常饭菜,油水寡淡丶菜式单一。」
「如今您随手做的菜,重油重味丶食材顶级丶技法正宗,他们自然觉得美味无比。」
「但客观来讲,比起您年轻时在京城丰泽园掌厨的巅峰水准,确实还差了不少火候。」
何大清听完,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唏嘘与遗憾。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年轻时巅峰做菜的味道。」
「这辈子大半辈子都在轧钢厂食堂做大锅饭,日复一日重复简单菜式,硬生生把一身顶尖手艺荒废大半。」
「万幸前几个月我去香江酒楼掌厨,重新找回了手感,捡回了不少底子。」
「若是没有这段时间的打磨,如今怕是连六成功力都剩不下。」
何雨柱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温声宽慰,同时为他铺好往后的路。
「爹,这都不算事。」
「等过段时间香江市面彻底安稳,局势恢复正常,您尽管重回酒楼掌厨。」
「日日实操打磨,用不了多久,巅峰厨艺就能彻底练回来。」
何大清眼神一亮,瞬间来了兴致,看向儿子认真提议。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香江这地界,论吃喝玩乐丶食材物产,远比内地富庶优越。」
「对我们厨子而言,这里就是绝佳的修炼之地。」
「反正你如今定居香江,短期内也无事可做,不如你也来酒楼跟着我干?」
「这边酒楼开出的工钱极高,待遇远超你的想像。」
他心里暗自揣测,儿子从内地脱身,多半积蓄都用来置办房产安家。
手里大概率所剩无几,出来干活挣钱,总归是稳妥出路。
何雨柱听完,心底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觉得老爹实在朴实可爱。
整个香江数十家连锁高端酒楼,全部都是他名下的产业。
他堂堂幕后老板,怎么可能跑去自家酒楼,给别人当打工大厨?
这些心思他藏在心底,半点没有表露。
眼下时机未到,没必要揭穿,慢慢让家人适应即可。
他语气淡然,从容开口。
「爹,我的事情您不用操心,也不用替我规划出路。」
「酒楼那边,您想干就安心干,图个乐子丶练个手艺。」
「若是干累了丶不想动,在家清闲养老即可。」
「您儿子如今的能力,养活一大家子人,完全绰绰有余。」
何大清愣了愣,随即笑着摆了摆手。
「行吧,我先干着,等年纪大了丶手脚不利索丶彻底干不动了再说。」
话音落下,何雨柱顺势提起另一件心事。
「对了爹,您这一手独家谭家菜,属于传世名菜,技法独一份。」
「您就没想过在香江收几个靠谱徒弟,把这身手艺传承下去?」
何大清闻言,微微沉吟,眼神带着审慎。
「我也想过收徒传承。」
「但学艺先学德,厨品看人品。」
「至今为止,我还没遇到心性端正丶天赋够格丶值得我倾囊相授的好苗子。」
「宁缺毋滥,慢慢再看吧。」
何雨柱不再多劝,点头应下。
「行,一切听您的心意即可。」
不多时,满满一桌丰盛家宴彻底完工。
整整十二道硬菜,两道压轴正宗谭家菜,其余十道全是地道精品鲁菜。
只要当下时节能买到的顶级食材,何大清尽数拿来施展手艺,毫无保留。
别墅宽敞的餐厅内,众人分两桌落座。
长辈丶成年人单独一桌,孩子们单独一桌,井然有序。
半大的何雨水还带着孩子气,贪恋大人桌的热闹,磨磨蹭蹭想要凑过来落座。
陈兰香当即板起脸,轻声呵斥,直接把她赶去了孩童桌。
「你年纪不小了,不懂事!」
「赶紧过去带着小满照看几个年幼的弟妹和侄子,别在这边凑热闹。」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乖乖听话去照看孩子,不敢反驳半句。
主桌之上,菜品琳琅丶香气扑鼻,满满一桌珍馐佳肴,看得人食指大动。
陈老爷子看着满满一桌子精心烹制的饭菜,眼底满是欣慰,开口温和说道。
「大清,辛苦你了。」
「忙活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好菜,实在是受累了。」
何大清连忙笑着摆手,姿态谦逊恭敬。
「爹,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我这辈子就是个厨子,一辈子只会做饭,干不了别的体面大事。」
「能亲手给您做一桌团圆饭,是我的福气,谈不上辛苦。」
一旁的陈浩坤笑着打趣,顺势帮妹夫说话。
「爹,您可别这么客气。」
「大清是您的女婿,几十年未见,今日亲手做饭孝敬您,那是天经地义的本分。」
何大清连忙跟着赔笑附和。
「对对对,二哥说得是。」
陈兰香当即不乐意了,轻轻瞪了自家二哥一眼。
「哥!你就别瞎打趣他了!」
老太太适时抬手制止说笑,稳住席间氛围,出声安排道。
「好了好了,今日阖家团圆,是天大的喜事。」
「济恺,你是陈家如今的大家长,你来举杯说两句吧。」
陈济恺连忙摆手谦让。
「大姐,还是您来吧,您年纪最长丶辈分最高。」
老太太笑着轻轻摇头。
「一家人团聚,不用拘着虚礼,你来最合适。」
陈老爷子不再推辞,端起面前的酒杯,眼中满是热泪与欢喜。
时隔数十年骨肉重逢,积压半生的思念,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缓缓开口。
「好!那我就倚老卖老,说几句心里话!」
「今日我心中万分欢喜,这辈子本以为,姐弟分离丶父女相隔,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万万没想到,我的大外孙柱子,给了我这辈子最大丶最圆满的惊喜!」
「这第一杯酒,敬骨肉重逢,敬陈丶何两家圆满团圆!」
众人纷纷端杯起身,郑重附和。
陈老爷子抬手虚压,继续说道。
「这第二杯酒,敬我大姐!祝大姐身体康健丶岁岁平安丶福寿绵长!」
「这第三杯酒,敬家中所有晚辈!愿孩子们平安顺遂丶前程似锦丶越来越好!」
三杯酒,句句真情,字字滚烫。
老爷子情绪激动,接连三杯下肚,毫无推脱。
陈兰香心疼父亲年纪大了不胜酒力,连忙拿起公筷,不停给老爷子夹适口的热菜,让他压一压酒劲,缓一缓心神。
几道菜入口,席间氛围愈发温馨和睦。
老太太看着眼前圆满的画面,适时开口吩咐。
「大清丶兰香,你们夫妻二人,也敬你们父亲一杯吧。」
「这些年父女分离,实属无奈,今日团聚,礼数不可缺。」
何大清和陈兰香立刻应声恭敬应答。
「是,老太太。」
夫妻二人并肩起身,端起盛满酒水的酒杯,缓步走到陈老爷子面前。
旧时老礼,拜见岳父丶叩谢亲恩,本是需要屈膝下跪的大礼。
夫妻二人下意识就要躬身下跪行礼。
陈老爷子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拦住二人,连连摆手。
「不用跪!快起来!」
「如今都是新时代了,早就不兴旧时跪拜的虚礼了。」
「你们夫妻二人躬身鞠上一躬,心意到了即可。」
站在一旁的陈浩坤,本想开口说几句,提一提武馆传承丶拜师行礼的老规矩。
江湖武行丶师门传承,依旧保留跪拜大礼,从未废除。
可他刚要出声,就被陈老爷子一记严厉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陈浩坤瞬间噤声,不敢多言半句。
老太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暗满意弟弟的通透处事。
陈兰香年少之时,陈家家境动荡,弟弟年少当家,根本无暇照看年幼的妹妹。
这些年夫妻二人远在北方,无法尽孝,实属时局所迫,并非本心。
一家人历经风雨离散,如今能安稳团聚,早已胜过一切虚礼。
老太太心中早有定数,从不苛责晚辈。
如今何家后辈人才济济丶出息出众,早已抹平了过往所有遗憾。
除了逢年过节,何雨柱的幼子拜年,老太太会纵容孩子磕个头讨吉利,其余所有人,她早已废除了繁琐跪拜旧礼。
夫妻二人恭敬鞠躬,敬过陈老爷子之后,又专门端杯敬了陈浩坤夫妇。
感谢他们数十年留守故土,贴身尽孝,常年照料老爷子的饮食起居。
陈浩坤坦然受下弟妹的敬酒,姿态坦荡。
礼毕之后,他直接拉着何大清落座,开启了专属男人的酒局。
今日他刻意多喝几杯,一来是庆祝团圆,二来也是暗暗试探丶立个下马威。
他想看看,这个娶走自己妹妹丶让妹妹远嫁半生的妹夫,究竟品性如何丶待妻如何。
何大清心里通透,早已看穿二舅哥的心思。
他清楚今日酒局躲不过去,乾脆坦荡奉陪,酒到杯乾,绝不扭捏推脱。
二人酒量旗鼓相当丶半斤八两,你来我往,喝得酣畅淋漓。
酒过数巡,二人都喝到了六七分醉意,面色泛红丶眼神微醺。
就在二人准备继续拼酒之际,何雨柱从容迈步上前,直接抬手拦住。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打趣,巧妙化解酒局。
「二舅,您可悠着点喝。」
「我爹这一桌菜,可是耗尽半生手艺丶忙活大半天的心血。」
「您今日把他灌得大醉,下次想再吃到这般正宗的谭家菜丶鲁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浩坤闻言,瞬间停下酒杯,全然不理会何雨柱,转头认真看向何大清。
「大清,我不问别的,我以后还能吃到你亲手做的菜吗?」
何大清酒意上头,豪爽无比,当场拍胸脯保证。
「能!当然能!」
「二哥你随时想来,随时登门,我随时下厨给你做!」
陈浩坤立刻转头看向何雨柱,带着几分得意。
「柱子,你听见了?你爹亲口答应的!」
何雨柱无奈失笑,故作板脸开口。
「你俩再这么拼酒,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们扛下桌去?」
陈老爷子适时开口制止,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好了浩坤!」
「一把年纪的人了,稳重些!别跟小孩子一样贪酒胡闹!」
陈浩坤这才彻底收敛,不再劝酒拼酒。
何大清额头早已布满细密汗珠,后背微微发汗。
这位练武出身丶性子刚硬的二舅哥,实在太过难缠。
好在他心底坦荡,这辈子待妻子陈兰香温柔体贴丶百般疼惜,问心无愧。
哪怕对方刻意立威,他也丝毫不惧。
往日在四九城,他身边只有老赵一众工友,随性喝酒丶随性相处,从无这般规矩与试探。
今日这场酒局,让他真切感受到了陈家亲人的厚重与讲究。
陈兰香心疼丈夫,连忙开口帮腔解围。
「哥,你别为难大清了。」
「他这些年独自撑起一个家,拉扯一众孩子长大,真的太不容易了。」
陈浩坤摆了摆手,顺势借坡下驴。
「行!今日就此打住,不喝了!」
「大清,往后我随时登门找你单独喝酒,你可不许推脱。」
何大清豪爽应声。
「随时奉陪!」
整场酒局,从头到尾,没人主动拉何雨柱喝酒。
陈家兄弟心里都无比清楚,这个外甥心性深沉丶气度不凡。
论眼界丶格局丶能力丶城府,远超在场所有人。
别说拼酒,哪怕是方方面面,众人都远远不及,根本喝不过丶压不住。
夜幕渐深,酒足饭饱,宴席圆满落幕。
夜色深沉之后,何雨柱亲自开车,送二舅丶二舅妈返回城中武馆。
陈老爷子执意留在别墅小住一段时间,不愿即刻返程。
老人半生孤寂,如今有亲姐姐丶亲生女儿陪伴,还有一众活泼可爱的孙辈绕膝。
热闹温馨丶阖家圆满,他打心底里贪恋这份温暖,短时间根本舍不得离开。
抵达武馆门口,陈浩坤让何雨柱稍作等候。
他叮嘱妻子,连夜帮老爷子收拾更多换洗衣物丶贴身日用品。
老人家常住所需的茶壶丶古籍书卷丶围棋棋盘丶随身小件,尽数仔细打包装好。
收拾妥当后,陈浩坤郑重叮嘱何雨柱。
「柱子,你姥爷一辈子自由惯了,性子倔。」
「若是在别墅住得不习惯丶不自在,你千万别勉强,直接把他送回武馆即可。」
何雨柱点头应声,语气沉稳。
「二舅,我心里有数,您放心。」
陈浩坤接着说道。
「过几日,我带着你大舅一家人,专程登门拜访,去别墅看望老爷子和你们一家。」
「好,我随时恭候。」何雨柱从容应答。
接下来数日,陈老爷子在山顶别墅住得无比舒心惬意。
日日儿孙绕膝丶笑语满堂,有至亲相伴,无琐事烦扰。
闲暇之余,看着一众活泼闹腾的孙辈孩童嬉戏打闹,老人每日心情舒畅丶眉眼带笑。
闲来无事,老爷子偶然问及何家晚辈习武练功的情况。
目前家中只有何雨鑫丶何雨启两个半大少年,跟着何雨柱习武强身。
二人所学,是何雨柱简化改良丶攻防兼备的正宗通背拳。
年纪尚小的何雨焱丶何耀祖,暂时还未正式启蒙练功。
老爷子一时兴起,让两个外孙当场演练一番所学拳法。
看着兄弟二人打完一套通背拳,招式规整丶力道尚可,老爷子微微点头。
随即开口出声询问。
「你们这套拳法,是跟着谁学的?」
何雨鑫老实开口应答。
「姥爷,是大哥亲手教我们的。」
「只是大哥这些日子太忙,很久没有抽空带我们练功了。」
老爷子眼神一亮,循循善诱。
「你们想不想学真正的上乘武学丶传世太极?」
一旁的何雨启年少懵懂,直言直语,带着少年人的天真。
「太极?就是公园里那些老爷爷慢悠悠比划丶软绵绵的拳法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陈兰香立刻出声训斥。
「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姥爷说话呢!没大没小!」
老爷子连忙抬手拦住女儿,笑着摆手解围。
「兰香,无妨。」
「孩子年纪小,没见过真正的家传太极,不懂其中门道,很正常。」
「普通人所见的,不过是养生花架子,并非我陈家的不传之秘。」
陈兰香略带愧疚地开口。
「爹,我也好多年没有接触武学了。」
「年少时家里艰难,温饱尚且困难,哪里还有力气练功习武。」
「倒是柱子媳妇,早年跟着学过几手防身招式,只是多年不练,早就生疏了。」
陈老爷子瞬间来了兴致。
「哦?我的外孙媳妇还学过我陈家武学?」
「天赋如何?」
「底子尚可,颇有天分。」陈兰香如实回答。
「只是我当年学得粗浅,并非完整真传,没能教她真本事。」
老爷子当即豪气开口。
「这有何难!」
「只要家里小辈愿意学,我亲自倾囊相授,传授正宗家传太极!」
陈兰香连忙迟疑询问。
「爹,咱们陈家武学,不是向来传男不传女丶传内不传外吗?」
老爷子洒脱一笑,早已看淡旧时陈旧规矩。
「那都是老旧黄历丶封建旧规矩,早就该舍弃了。」
「当年我就连完整拳谱,都尽数交给柱子了,任由他自行参悟修炼。」
「也不知道这孩子平日里繁忙,有没有潜心打磨功法。」
说到此处,老爷子随口问道。
「对了,柱子这几日整日不见人影,忙什么去了?」
陈兰香无奈摇头。
「谁也说不清。」
「这孩子从小就闲不住,一辈子日日奔波忙碌,从来没有清闲的时候。」
「说句实在话,若是他当年甘于平庸丶留守故土,我们父女丶姐弟,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重逢团聚的机会了。」
老爷子深有感触,缓缓点头。
「说得没错。」
话音落下,老爷子不再闲聊,当场起身,亲自给两个外孙演示正宗陈家太极。
一招一式,看似轻柔舒缓丶行云流水,毫无刚猛爆发之势。
可内行一眼便能看出,招式暗藏杀机丶攻防兼备,招招致命。
看似绵软,实则是顶级杀人技丶护身功。
演示完毕,老爷子兴致勃勃,拉着两个少年对拆交手。
简单两三招过手,何雨鑫丶何雨启瞬间被彻底震撼。
他们往日所学的通背拳,纯粹是强身健体丶街头防身的粗浅招式。
跟姥爷手中的传世太极相比,简直是孩童嬉戏丶不值一提。
兄弟二人当即眼神炙热,无比坚定地开口,执意要拜师学拳。
反正大哥无暇督促练功,如今有姥爷这位绝世高手亲自教导,是天大的机缘。
老爷子见状,笑得合不拢嘴,满心欢喜。
家中的王思毓,往日一直羡慕旁人习武防身。
她从前想练功,母亲担心女孩子练得膀大腰圆丶身形粗犷,坚决不许。
如今见到这套太极,姿态优雅丶修身塑形丶既能防身又能养气质,丝毫不会破坏身形。
她当即心动不已,主动上前,跟着老爷子一同拜师学艺丶打牢基本功。
何雨鑫彻底沉下心来,每日按时跟着老爷子打磨武学底子,勤学苦练。
唯独何雨水,对习武毫无兴趣,既没有耐心,也没有习武根骨,全程置身事外。
最小的何耀祖,懵懂可爱。
日日跟在哥哥姐姐身后,有模有样地抬手踢腿,嘴里念念有词,嘿嘿哈哈比划招式。
稚嫩笨拙的模样,给整个别墅增添了无数欢声笑语。
几日之后,陈浩坤带着陈家众人,先后两次登门别墅。
第一次是携全家老小一同前来探望老爷子,认认何家新宅。
家里一众亲戚眼界狭隘丶举止局促,各种小家子气的模样,让陈家两兄弟根本不忍直视。
第二次,是陈浩乾丶陈浩坤兄弟二人单独登门,避开旁人,专门陪老父亲说话散心。
这段时日,何雨柱看似清闲,实则从未停下布局的脚步。
他抽空走遍了香江名下所有餐饮丶商铺丶产业门店,逐一巡查经营状况丶核对帐目丶整顿人事。
巡查完所有线下产业后,他将所有重心,全部放在了自建电冰箱厂之上。
工厂是他布局香江实业丶扎根立足的核心根基,容不得半点差错。
刚踏入厂区大门,正在车间忙活的许大茂一眼就认出了他。
许大茂瞬间激动不已,狂喜着快步冲上前,张开双臂,狠狠给了何雨柱一个大大的拥抱。
时隔多日再见故人,他乡遇故知,让他心底满是温暖。
「柱子哥!你也来香江了!太好了!」
「我师父丶师娘还有家里所有人,都平安过来了吗?」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应答。
「都平安过来了,一切安好。」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低声询问。
「国内局势,已经严峻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你都选择抽身离开,举家南迁?」
何雨柱不愿过多谈论内地敏感局势,淡淡带过,转而询问他的近况。
「别多想,都是顺势而为。」
「说说你,在这边工厂干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许大茂收敛心绪,如实汇报近况。
「整体还算不错。」
「香江这边,完全靠本事吃饭丶凭能力挣钱,公平公正,没有那么多虚礼人情。」
「刚来的前几个月,市场行情极好,我的销售提成极高,收入非常可观。」
「只是这两个月街头局势动荡,市面萧条,生意锐减,业绩下滑严重。」
何雨柱微微点头,继续询问。
「家里一切都还好吧?老人孩子都安稳吗?」
「都好!」许大茂满脸欣慰。
「我爹在这边找了份安稳工作,生活不愁。」
「娄晓娥运气极好,顺利考上了本地大学,前途可期。」
「小蕙也顺利入学,找到了合适的学校读书,一切步入正轨。」
「那就好,安稳顺遂便是最好。」何雨柱沉声说道。
许大茂眼神热切,满怀期待地开口。
「柱子哥,你们如今定居在哪里?」
「我许久没见师父师娘了,实在想念,我想登门拜访,去家里看看二老。」
何雨柱随口安排。
「不急,我还有点工厂事务要处理。」
「等我忙完,带你一同回去,正好让你认认家门。」
「好!那我随时等候!」许大茂连忙应声。
「我待会就去厂里请假,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他眼底满是落寞与感慨。
「在香江这边,身边全是新结识的同事夥伴,人人唯利是图丶一心搞钱。」
「没有四合院里的旧人温情,也没有知心之交,我实在太过想念师父他们了。」
「放心,忘不了你。」何雨柱淡淡应下。
随后,何雨柱悄然召见了当初从内地护送过来的一众留学生。
为了低调行事,他全程以厂长随行跟班的身份现身,隐匿在人群之后,从不露面。
厂区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没人知道这座造福众人的电冰箱厂,真正的幕后投资人丶创始人,就是他何雨柱。
当初一同抵达香江的一众学子,如今留在工厂踏实务工的,不足三分之一。
剩余大半人,有人嫌弃工厂流水线枯燥辛苦,不甘平庸,纷纷辞职自谋出路。
有人投奔海外亲戚,另寻前程。
有人心高气傲,看不上实业务工,一心追逐快钱。
留下的这批踏实肯乾的年轻人,对那些半途跑路丶忘恩负义的同伴,颇有微词丶满心不满。
但何雨柱对此,全然不在意。
当初出手救人丶护送众人脱身,不过是顺手而为丶顺水人情。
他从没想过挟恩图报丶索取回报。
救人,一是积德行善,二是完美掩盖自己举家南迁丶悄然脱身的真实目的。
他将自己一家人的南迁轨迹,完美混入这批求学务工的人流之中,掩人耳目,规避所有追查风险。
整件事天衣无缝,无人能够察觉破绽。
当然,他心胸豁达却绝不圣母。
众人安好丶踏实度日,他可以既往不咎丶善待所有人。
但若是这些人日后忘恩负义丶惹是生非丶做出损害家国丶损害他人的恶事,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必然从严处置。
巡查完整条生产线,听完厂长顾元亨的完整工作汇报。
整体运营丶生产秩序丶人员管理,全部有条不紊丶井然有序。
当初他亲自筛选聘用的厂长,责任心极强丶能力出众,值得信赖。
何雨柱心底颇为满意。
但顾元亨为人务实尽责,没有刻意报喜不报忧,而是主动坦诚汇报了工厂当下面临的所有难题。
其一,当下厂区搭载的生产线,并非国际顶尖设备,技术老旧,产能有限,缺乏核心竞争力。
其二,工厂研发团队薄弱丶人才稀缺,自主研发能力不足,产品无法快速升级叠代,难以跟上市场潮流。
其三,前期征地建厂丶引进设备,消耗了工厂绝大部分流动资金。
恰逢市面动荡丶生意锐减,营收大幅下滑。
若是萧条局势持续数月之久,工厂将会面临资金炼断裂丶无法按时发放工资的困境。
所有问题,何雨柱全部默默记在心底。
他神色沉稳,从容开口,给厂长吃下一颗定心丸。
「你提出的所有问题,我全部知晓。」
「资金丶设备丶研发丶人才,所有难题,我会逐一解决,你无需担忧。」
安抚完厂长,何雨柱不再停留,直接喊上许大茂,一同驱车返回山顶别墅。
故人登门,何家上下又是一番热闹团聚的景象。
何雨水许久未见许大茂和许小蕙,格外热情。
她主动提议,让许大茂把许小蕙送来别墅居住,结伴作伴。
反正当下局势混乱,学校停课,孩子在家无事可做。
许大茂闻言,心动之余,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打算回家和家人商议一番。
眼前的别墅豪宅丶顶级居住环境丶安保森严的格局,让他心底生出几分无形的压迫感。
早已不是当初简陋的四合院。
新旧环境的巨大差距,让他不敢随意麻烦丶叨扰何家。
返程送许大茂回家的途中,车内氛围安静。
何雨柱目视前路,语气温和,真诚开口叮嘱。
「大茂,咱们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在香江这边若是遇到难处丶遭遇困境,千万不要硬扛,第一时间告诉我。」
许大茂眼神坚定,语气执拗。
「柱子哥,我明白你的心意。」
「但我想靠我自己的本事丶自己的双手,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拼出属于我自己的前程和事业。」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认可与期许。
「好!有志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许大茂略显窘迫,低声开口。
「对了柱子哥,当初你资助我的那笔巨款,我目前无力偿还。」
何雨柱淡然一笑,直接打消他的心理负担。
「别想着还钱。」
「那笔钱不是借款,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香江安家费,无需归还。」
许大茂连忙摆手推辞,满心不安。
「这怎么可以!那是一笔巨款,我万万不能白白收下!」
「当初你帮我老丈人兑换外汇,一分利润都没赚,处处帮我。」
「我怎么能再白拿你这么多钱!」
何雨柱笑着打趣,语气轻松随意。
「你尽管收下便是。」
「我手里不差这点钱财。」
「若是我真的落魄缺钱,你想赖帐,也根本赖不掉。」
许大茂认真思索片刻,郑重开口。
「柱子哥,这样吧。」
「往后我若是创业开店丶做成自己的生意,这笔钱就当做你的入股投资,我分你红利!」
何雨柱无所谓地摊手。
「随你心意就好,我从不强求。」
许大茂看着身旁沉稳从容丶气度不凡的何雨柱,忍不住由衷感慨。
「柱子哥,我发现你变了很多。」
何雨柱侧头看他,淡淡问道。
「哦?哪里变了?」
许大茂细细思索,认真说道。
「我说不上具体的变化。」
「就是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洒脱丶从容丶松弛。」
「在四九城的时候,你看似风光无限丶人人敬畏。」
「但我总能感觉到,你束手束脚丶放不开手脚,始终有所顾忌丶有所牵绊。」
「如今到了香江,你彻底放开了,浑身气场都不一样了。」
何雨柱闻言,朗声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出来短短数月,眼光倒是越来越毒辣丶越来越精准了!」
许大茂坦诚说道。
「以前在四合院丶在内地,我眼界狭隘,根本看不懂你的格局。」
「直到来到香江,亲眼见识工厂运营丶市场格局,我才彻底看懂了你。」
「看懂了你的布局丶你的隐忍丶你的远见。」
何雨柱微微点头。
「看来你是真的彻底适应这边的生活,真正成长起来了。」
「是啊。」许大茂眼底满是坚定。
「既然跨越山海来到这里,又遇上千载难逢的机遇,我必然要拼尽全力,活出更好的人生。」
何雨柱笑着鼓励。
「加油!我很看好你!」
许大茂哭笑不得。
「柱子哥,你这语气,跟我老丈人一模一样!」
何雨柱摇头失笑。
「我跟他可不一样。」
「我只是随口鼓励,你完全可以凭藉自己的脑子和能力,闯出一番天地。」
「我懂了!靠脑力丶靠眼界丶靠格局挣钱!」许大茂眼神愈发清亮。
「希望你是真的通透了。」何雨柱轻声说道。
聊起家事,许大茂犹豫片刻,主动开口。
「对了柱子哥,小蕙暂时就不送到别墅来住了。」
「我怕她见识到你们这般顶级的生活环境,心生浮躁丶好高骛远,往后难以踏实度日。」
何雨柱完全理解他的顾虑,微微颔首。
「我明白,你自己权衡安排就好。」
「另外,你和你老丈人之间,不要闹得太过僵硬对立。」
「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等你日后真正闯出一番事业,他手中的人脉资源,未必不能帮到你。」
许大茂认真记下叮嘱。
「我记住了。」
「等香江局势彻底安稳,我会带着晓娥回去探望二老,化解隔阂。」
何雨柱顺势问及他最关心的家事。
「对了,你和晓娥备孕的事,进展如何了?」
提起此事,许大茂脸上瞬间露出憨厚的喜色。
「医生说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彻底调养完毕丶正常备孕了!」
「我前段时间做了微创手术,彻底根治了旧疾,休养这段时间,一直格外注意。」
何雨柱由衷道贺。
「那可要恭喜你了!顺利的话,明年你就能当上父亲。」
许大茂满心感慨。
「以前在四九城,我总以为你是故意宽慰我丶忽悠我。」
「直到如今我才彻底确信,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何雨柱淡淡开口。
「这很正常。」
「你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没有接触过顶尖的医疗资源,自然不会相信。」
「若是当初我提前跟你细说香江的一切,你也未必会信。」
「确实不信。」许大茂坦诚摇头。
一路闲谈,车子缓缓抵达许大茂居住的公寓楼下。
许大茂推门准备下车,忽然猛地一拍脑袋,折返回来,神色急切。
「差点忘了大事!」
「柱子哥,你之前托我全城打探丶登报寻找的人,找到了!」
何雨柱眼神微凝,不动声色。
「找到了?」
「没错!」许大茂重重点头。
「那人原名深海,如今更名陈则成,现在在香江本地报社担任编辑。」
「我跟他提起萍姨的名字,他瞬间情绪失控丶无比激动!」
「柱子哥,他该不会就是萍姨苦等十几年的那个人吧?」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轻声确认。
「你小子出来之后,脑子越来越灵光了。」
「你猜的没错,就是他。」
许大茂瞬间恍然大悟,想起初见那人的反常举动。
「难怪我当初找到他丶提起旧事,他眼神躲闪丶转身就想跑!」
「原来他也是从内地隐秘脱身丶避难逃过来的!」
何雨柱笑着调侃一句。
「你俩当初那模样,看着确实都不像安分好人。」
许大茂无奈苦笑。
「以前我没感觉,来到这边之后,我才发现我气质太硬了。」
「我现在特意不留胡子丶收敛锋芒,就是为了显得温和一些。」
何雨柱毫不留情吐槽。
「你还是留着吧,现在这样更难看。」
许大茂一脸无奈。
「柱子哥,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夸我两句也行啊!」
「想听好话?那我就不勉强了。」何雨柱笑着摇头。
许大茂连忙摆正态度。
「不说这个!我这次办事,还算靠谱吧?」
何雨柱认真点头,给予肯定。
「这件事,你办得极其漂亮,给你记一大功。」
「不过不用我感谢,让他们自行了结旧情丶感念恩情即可。」
许大茂连忙摆手。
「别别别!这都是我该做的,全程都是按你的吩咐办事,跟我没关系!」
何雨柱眼神认真,语气郑重。
「不,这件事是你实打实的功劳,全权归你,和我无关,记住了吗?」
许大茂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何雨柱不再多言,轻声催促。
「赶紧上楼回家吧。」
「我要立刻回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萍姨。」
「她苦苦等候十几年,终于等到了音讯。」
「好!柱子哥你路上千万注意安全!」许大茂郑重叮嘱。
何雨柱眼神傲然,语气无比自信。
「放心。」
「这街头之上,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生。」
许大茂下车目送车辆离去,看着黑色轿车绝尘远去。
他紧紧攥紧双拳,眼底满是坚定与执着,低声喃喃自语。
「柱子哥,你放心。」
「我一定会拼命努力,拼尽全力,跟上你的脚步,绝不拖你的后腿!」
轿车一路疾驰,驶向山顶别墅。
车内,何雨柱指尖轻轻敲击方向盘,脑海中飞速思索布局。
陈则成现身香江,意味着尘封十几年的旧线,终于接上了。
这件事牵扯极广丶层级极高,属于绝密隐秘。
王翠萍潜伏半生,真实姓名丶过往身份,从未对外人透露过半分。
如今故人现世,如何告知丶如何衔接丶如何收尾,需要细细谋划。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暗自思索对策。
「直接告知太过突兀,容易引起情绪波动,打乱所有布局。」
「或许,安排一场顺其自然的偶遇,最为稳妥。」
念头闪过,他迅速权衡利弊。
「偶遇可行,但不必急于一时。」
「十几年漫长等待都熬过来了,不差这短短数月。」
「眼下局势动荡,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必须等待最佳时机。」
除此之外,老余那条隐秘暗线的安全问题,也需要重新核查确认。
所有潜伏人员丶隐秘布局,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