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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印钞厂，厂长办公室。
听着黄毛的复述，卢广林愣了一下，后天就开始印钞是不是仓促了点？
“黄董、褚总，后天就开始的话……”
黄毛靠近卢广林，单手搭在他肩膀上。
“老卢，既然你都要加入集团了，有些话你得提前知晓。”
“黄董，您指教。”卢广林恭敬道。
最近几天他详细查阅了巨龙钢铁集团的资料，眼前这位不着调的黄董俨然是巨龙钢铁集团的技术大拿。
不少武器装备挂着的顾问署名都是他的名字，不是一般的厉害。
“也没什么，就是在集团不要质疑总裁的决定。”
黄毛说罢看向褚思妮：“对吧？褚总。”
褚思妮板着脸，算是默认。
卢广林急忙点头：“我……我不知道这情况，说错了话。”
“不知者不怪，老卢，记住，总裁说的话不会有错，咱们跟着干就好。”黄毛又叮嘱道。
卢广林郑重道：“您放心，我绝对听总裁的。”
“好了，尽快梳理设备清单，我想想把你们的设备摆在那儿好。”黄毛轻声道。
卢广林点了点头：“黄董、褚总，您看我们那位王干事怎么处理？”
“他真的是无心之过，您两位也了解的。”
“你说王锋，高低得赏他点什么。”黄毛嘟囔道。
卢广林茫然道：“您说什么？”
高低得奖励点什么？
“按照你们厂里规定，造成厂内重大损失的，即便是个人行为也得追究吧？”黄毛问道。
卢广林想了想：“至少得记大过，全厂通报。”
“小惩大诫，记大过就免了，但全厂通报得有。”
黄毛说道：“避免有些人明知故犯。”
“明白。”
卢广林再次点头，沉吟片刻又问道：“改制这事儿瞒不了多久，您看……”
“给你们副厂都说说，对了，你们印钞厂的副职太多，改制之后只会留下你一个人。”黄毛说道。
怕卢广林误会，黄毛又多解释了一句：“咱们集团副总也不多，偌大的集团，200多万工友，大集团副总只有五位，子集团副总加起来也不过18人。”
卢广林默然点头，改制的阵痛，只不过平日里阵痛都在普通职工身上反映，而这次巨龙钢铁集团让领导层阵痛。
“理解就好。”黄毛轻声道。
原本按照褚思妮的想法，改制之后先把印钞厂工友接过来。
筛选一部分能用的，最多三五十人。
剩下的全部找理由开掉，最大化利用好秦川印钞厂。
但陆慎为不同意，一来是这么做太残忍，二来是他答应了领导全盘接手秦川印钞厂。
人、财、物一个不差。
“副厂们会明白的。”卢广林低声道。
明不明白，理不理解，现在都已经没有回头路。
巨龙钢铁集团这次改制可是连特殊印刷机与龙夏币百元大钞母版都要走了，而且上级还是同意的。
有这种影响力，哪位副厂闹事儿，不得顷刻炼化？
“十分钟后你们抓紧开个会，统一思想，找几个熟练工下午配合装车。”黄毛说道。
“好的，那我找人陪您两位转转。”
“找厂办主任来引路，其他的你不用管。”
厂办杨主任引着黄毛与褚思妮逐个参观，而卢广林凑齐副厂准备宣布重磅消息。
“老卢，怎么最近会议这么频繁？”
“有什么事儿快说，我那边的国债印刷还得盯着。”
“不会是上头有新任务吧？”
“千万别再接代印海外钞票的活，他们那都是塑料钞票，动不动就把机子卡住。”
“就是就是，接点印刷国债的活就成，饿不死咱们。”
卢广林将副厂们各异的表情尽收眼底：“都给我安静，我有话说。”
“厂长这么严肃，有大事儿？”
“咱们厂能有啥大事儿。”
“我说了，安静！”
卢广林声音陡然提高：“昨天你们问我是不是厂里要改制，因为上级没有明确答复，但今天我可以说了。”
“改制？”
“好家伙，老卢够能藏的。”
“安静，都给我安静！”
卢广林拍着桌子，副厂们各有特点，就是因为这个，多年来厂里人心不齐。
现在借着巨龙钢铁集团，正好把他们一锅炖掉。
“上级批复同意，秦川印钞厂由巨龙钢铁集团改制。”
“老卢，你没睡醒吧？巨龙钢铁集团改制咱们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卢你藏了个大的，巨龙钢铁集团，那可是巨龙钢铁集团！”
“秦川一霸，不，应该说是S省一霸。”
“什么S省，全国独一份儿。”
“老卢，这事儿牛大发了。”
“咱们厂终于要过上好日子啦。”
“听说巨龙钢铁集团是十三险五金，你们怎么谈的？是不是咱们也是这待遇？”
卢广林叹了口气，而后低声道：“是巨龙钢铁集团，除过距离退休不足五年的，其他人全部改制为巨龙钢铁集团身份。”
“能不能继续干原本的工作，要看巨龙钢铁集团的安排。”
“职务呢？咱们的职务怎么安顿？”
“那还用问？肯定是老卢还是厂长，咱们几个继续副厂呗。”
“希望如此，不过我听说巨龙钢铁集团可都是狠人。”
“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
副厂们兴奋地在会议室讨论，而各大生产区已经开始有序搬运印刷设备。
“褚总，黄董，母版转运必须等省行以及金融管理局的同志来。”
“在三方监督下才能正式转运，差不多要等两小时。”厂办杨胜主任说道。
黄毛看向褚思妮，见后者微微点头才缓缓开口：“我们可以等。”
“那就麻烦两位老总稍等片刻。”
“不客气，正好这点时间聊聊咱们厂的情况。”
黄毛颇为健谈，拉着厂办主任问东问西。
小到家长里短，大到印钞厂某年的失窃案，总之能聊的聊，聊不聊的也聊。
不是厂办主任不知情况，而是他太知道谁才是老大。
昨天巨龙钢铁集团登门问罪，今天自家印钞厂就要改制姓巨龙。
试问，谁还能比巨龙钢铁集团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