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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石齐宗开始实施铁证计划(第1/2页)
晚秋低头看了看手表,快五点了。
她跟下面的人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公司。
路过菜市场,买了把青菜,又买了块豆腐。
走到家门口,她掏出了钥匙,正要开门,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门缝下面夹着的火柴棍掉在了地上,晚秋的心一下收紧了。
这是余则成教给她的法子,每天出门前,把火柴棍夹在门缝下面,回来看看掉没掉。还要把屋里的脚垫上撒一层薄薄的香灰,回来看有没有脚印。
她蹲下身子,把火柴棍捡起来。开开门,进去又看屋里门口放的脚垫,脚垫上撒着薄薄一层香灰,是她早上出门前撒的,细得跟面粉似的。
脚垫上的香灰,有好几个乱糟糟的印子。
晚秋站起来,盯着那几个印子看了好几秒。一看就是有人进来过。
她和余则成出门时不踩脚垫,都是跨过去的。
屋里好几个脚印,都是鞋底带进来的香灰印子,浅浅的,要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晚秋天天擦地,她一眼就看见了。
她站在门口,定了定神。她跨过那些脚印,把菜提进厨房。则成哥说过,发现有人进来,别慌,不要说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出来的时候,拿起抹布擦桌子,眼睛在屋里四处瞄。
柜门关得好好的,书桌上的书跟早上摆的一样,卧室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并排放在一起。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是这样,两套被褥都在一张床上放着,看着像两口子睡一张床,其实夜里余则成睡在客厅地板上,她睡在卧室床上,各睡各的。但被褥从来没分开放过,白天都搁一块儿。
晚秋收回目光,她没敢动那些脚印。也没敢翻东西。擦了擦桌子,又擦了擦柜子,眼睛把屋里每个角落都过了一遍,然后进了厨房,开始择菜。
择菜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直在转。
火柴掉了,脚垫踩乱了,地上有脚印,肯定有人进来了。
天擦黑的时候,余则成回来了。
他推开门进来。晚秋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没说话,往地上看了一眼。
余则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几个淡淡的脚印子。
他没吭声,蹲下身子看了看那几个脚印,鞋底的花纹,大概的尺码,他心里都有数了。又看了看脚垫,脚垫上的香灰有好几处踩乱了的印子。
余则成把晚秋放在门口鞋柜上的火柴棍拿起来。他看了晚秋一眼,晚秋冲他摇摇头,意思是我没动过任何东西。
余则成把火柴装进口袋,走到茶几跟前,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眼睛把整个客厅卧室扫了一遍。
茶几、柜子、书桌、床,床上两套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跟他早上出门时一样。
余则成在军统青浦班学的就是监听和窃听,是这方面的专家。对一般安放窃听器大致的位置了如指掌。
最后,他把目光停在了衣柜上,他轻轻踩在凳子上,伸着脖子看衣柜顶上,这个地方高,平时人不注意。果然不出所料,一个小型的美制窃听器就安放在这儿。
余则成不动声色,悄悄从凳子上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他把茶杯放下,故意说了句:“今天单位事儿多,回来的有点晚了。”
晚秋应了一声:“不晚,刚好饭也好了,吃饭吧。”
两个人坐下吃饭。豆腐青菜,一人一碗米饭。吃着饭,余则成说起单位里的事,说毛局长这几天身体不好,开会都咳嗽。晚秋听着,时不时跟着应一声。
但她心里有事,吃得很慢。余则成也不催她,慢慢吃着。
吃完饭,余则成去洗漱。晚秋洗碗的时候,心里头一直揪着。女人家心里存不住事儿。她洗完碗,把灶台擦干净,又看了看那个药罐子。
药罐子在炉台上搁着,里头还有早上熬剩的药渣。她每天熬药,每天喝,调身子的。梅姐最近催生孩子催得紧,她说身体虚,怀不上,吃中药调理呢!其实她身体也确实虚,正好需要调理。
晚上,该睡觉了。
余则成看了看卧室,又看了看客厅,然后往卧室努了努嘴。晚秋愣了愣,明白过来,往常各睡各的,今天晚上不一样了。
两个人进了卧室。余则成把门关上,把被褥铺开。晚秋躺下,侧着身子,背对着他。余则成躺在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着点空。
屋里黑着灯,静得很。
过了一会儿,余则成身子开始上下晃动,床板跟着吱呀响起来。
晚秋愣了愣,马上明白了。
她也跟着晃动,床板吱呀吱呀响得更厉害了。两个人喘着气,床晃得跟要散架似的。喘气的当口,余则成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衣柜顶上有东西。往后天天得这样,让他们听。”
晚秋的心跳快了一拍,嘴里却哼哼唧唧的,没停,俩人搞得跟真事儿一样。
床响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两个人躺平了,还在喘。过了会儿,余则成又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别怕。该干什么干什么。”
晚秋没说话,在黑暗里握住他的手。
不远处,石齐宗派去的特务正在一间屋里戴着耳机监听。听见屋里那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第二天一大早,石齐宗就把那个进余则成家的特务叫去了。
“进去看了没有?”
特务点点头:“进去了,昨天下午进去的。他们两口子都上班去了。”
“有什么发现?”
特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石齐宗:“炉台上有个熬药的药罐子,里头有药渣,我顺手抓了一把。”
石齐宗接过来,打开纸包,里头是一撮黑乎乎的药渣,已经干了。他闻了闻,一股子苦味。
“还有别的吗?”
特务想了想:“别的没什么。柜子和抽屉里我都翻了,没什么可疑的东西。桌上摆了一个收音机,一切都正常。我把窃听器放衣柜顶上了,那儿地方高,平时也没有人上去。”
石齐宗点点头,把那包药渣攥住。过了半天,他摆摆手,让特务出去。
他坐在那儿,盯着那包药渣。
药渣。熬药的罐子。穆晚秋在吃药。
他把药渣打开,又看了看,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灵芝堂”在西门町边上,是个老字号药铺。石齐宗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正在柜台后头算账。
“掌柜的,麻烦您给看看,这药渣里都有些什么,治什么病的?”
掌柜的接过纸包,把药渣倒在柜台上,拨拉开,一样一样地看。看了半天,抬起头:“这位先生,这药是调理气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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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理气血?”
“对。您看,这个是当归,这个是川芎,这个是白芍,这个是熟地。”掌柜的一边拨拉一边说,“四物汤的底子,加了些黄芪、党参。这是给女人吃的,补气血,调经养颜的方子。”
石齐宗的眉头皱了皱:“女人吃的?”
“对。专治气血不足,月经不调。”掌柜的看了看他,“怎么,先生您……”
“不是给我看的。”石齐宗打断他,“你确定是女人吃的?”
掌柜的点点头:“确定。这方子我抓了二十年了,不会错。您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去专看妇科的医馆问问,这种方子他们一般常开。”
石齐宗把那包药渣收起来,揣进口袋里,出了“灵芝堂。”
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女人吃的。晚秋吃的。补气血,调经养颜。
他往回走,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一个手下。
“处长,您让我盯的那个穆晚秋,有动静了。”
石齐宗眼睛一亮:“什么动静?”
“她今天去了趟回春堂。进去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几包药。”
石齐宗想了想:“回春堂?那是个什么地方?”
“是个中医馆,坐堂的是个老中医,姓莫,叫莫积德。专看妇科的。”
石齐宗的眉头动了动:“妇科?”
“对。专治妇女病,不孕不育什么的。”
石齐宗站住了。
他看着那个手下,半天没说话。
家里熬着女人吃的药,去看妇科。两口子睡一张床,晚上床响得跟真事儿似的。
都对得上。
“那个莫积德,你问过没有,啥情况?”
手下摇摇头:“还没来得及问。”
“赶快去问。别吓唬他,悄悄问问,穆晚秋去看的什么病。别亮身份,就说你是她亲戚,替家里老人问问。”
“是。”
手下走了以后,石齐宗站在原地,又点了根烟。
他想起穆晚秋那天在龙华寺的样子。那张脸白得吓人,眼神躲躲闪闪的。她说来拜观音求子,求子的人,看妇科,吃药调理,都对得上。
可他还是觉得哪儿不对。
那天在龙华寺抓孙元贵的时候,穆晚秋看见了他,她那张脸一瞬间就白了,跟见了鬼似的。过来拜观音求子,见了熟人,至于吓成那样吗?
石齐宗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脚往回走。
回去以后,他又把昨晚的监听录音又听了一遍。
前头还是那些屁话。买菜、做饭、物价、薪水。听到后头,床响了,吱呀吱呀的,喘气声,哼哼声。
他皱着眉听完,又倒回去听了一遍那床响的部分。
听着听着,他突然把录音停了。
不对。
他把录音倒回去,再听一遍。
床响之前,有一段安静的空白。大概有一刻钟的空白,什么声音都没有。然后床突然就响了。
也就是说,那两口子躺床上,一刻钟没动,没说话,然后突然就开始办事儿?
石齐宗的眉头拧起来。
他干这行二十年,监听过的夫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人家两口子办事儿,哪有躺一刻钟不动的?要嘛躺下就聊,聊着聊着开始,要嘛直接开始。哪有躺半天一动不动,然后突然就开干的?
他把那段空白的时间记下来,又听了一遍后半段。
喘气声,哼哼声,床板响。听着是那么回事,可他总觉得哪儿不对。
他又听了一遍。
这次他听出来了,喘气的节奏不对。太规律了,办事儿的喘气,哪有这么规律的?一阵一阵的,跟踩点儿似的。
石齐宗把耳机摘下来,盯着录音机看了半天。
他想起了什么,又把那个放窃听器的特务叫了进来。
“你昨天进去的时候,是怎么把窃听器放到那个衣柜顶上的?”
特务愣了愣:“就……踩着凳子放上去的,从底下看不出来。”
“放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特务想了想:“没……没有吧,应该看不出来。”
石齐宗盯着他:“你确定?”
特务有点慌:“处长,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这点活儿还是会的。真看不出来。”
石齐宗没说话,摆摆手让他出去。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窃听器放衣柜顶上,按理说发现不了。可万一呢?万一余则成回家,往衣柜顶上看了呢?
他想起那个特务说的,床上两套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搁一块儿。
两口子,床上有两套被褥,正常。可要是他们发现了窃听器,故意演给他看呢?
石齐宗的脸色变了。
不对。肯定有哪儿不对。
他想起穆晚秋在龙华寺那张白得吓人的脸。想起孙元贵宁可用筷子插死自己也不开口。想起张德发被抓,海东青暴露。想起余则成这些年,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的。
石齐宗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第二天,手下回来禀报。
“处长,问清楚了。那个莫老中医说,穆晚秋是去看不孕的。身子虚,气血不足,怀不上孩子。在他那儿拿药调理,吃了快两个月了。”
石齐宗盯着他:“那老中医没说别的?”
“说了。他说穆晚秋每个月都去,准时得很。看完就拿药,从不耽误。他还说,这年头像她这样踏踏实实调理的年轻人不多了,好多人都没耐心。”
石齐宗点点头,让他出去。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女的吃药调理身子,女的去看妇科。两口子睡一张床,晚上也办事儿。
都正常。太正常了。
可就是太正常了,他才觉得不正常。
石齐宗把耳机戴上,又听了一遍昨晚的录音。
前头还是那些屁话。买菜、做饭、物价、薪水。听到后头,床响了,吱呀吱呀的,喘气声,哼哼声。
他把那段空白的时间又听了一遍。
一刻钟。整整一刻钟,什么声音都没有。
石齐宗把录音关了,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台北的街道,人来人往。他盯着那些人看了半天,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就不信,余则成,你能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