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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先拿下老张,再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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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先拿下老张,再打草惊蛇(第1/2页)
    自从和方志远交接完,杨树亮在治安处干得很认真。
    每天早来,晚走,开各类会议,看工作材料,跑基层,副处长孙建国一开始还担心,这位从政保处调来的处长,瞧不上治安口的活儿,后来发现,杨树亮真往下扎,带着人跑了几个派出所,把盗窃案的发案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孙建国私下跟人说,“杨处长这人,干啥像啥。”杨树亮听了这话,笑了笑,没吭声。
    他每天还是那副模样,说话敞亮,开会嗓门大,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事。
    方志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他问不了,也不敢问。
    治安处和政保处是两个口子,平时各干各的,没那么多交集。他只能等着。
    等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而在和平路那头,老张的早点铺,每天清晨五点,准时亮起昏黄的灯光。
    老张头,五十来岁,个子不高,圆脸,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他在和平路开了五六年早点铺,街坊邻居都认识他,这人话不多,干活利索,炸的果子酥脆,磨的豆浆香浓,回头客不少。
    没人知道他是保密局的人,老张自己有时候都恍惚,觉得自己就是个开早点铺的。每天和面,生火,熬豆浆,忙到上午十点多收摊,回家睡觉。下午起来,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准备第二天的东西。
    可最近这几个月,他总觉着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就是有这感觉。有时半夜起身上厕所,会往窗外扫一眼,街上黑漆漆的,啥也瞧不见。可他就是觉着,有人在盯他。
    他暗自劝自己,是年纪大了,疑神疑鬼。可那股子感觉,越来越强烈,。街角那辆运煤货车,已经在那儿停了三个月了。
    车里坐着三个人,轮班值守,一盯就是一宿。
    他们都是方志远从下面辖区公安局借调的,全是生面孔,操着津门口音,有的扮车夫,有的扮小贩,混在早市人群里,一点儿不起眼。
    领头的钱学礼,四十出头,眼睛特毒,他盯了整整仨月,把老张的活动规律摸得门儿清,每天几点开门,几点收摊,买啥菜,见啥人,几点睡觉,几点起床。
    方志远听完汇报,抬眼问道,“有没有人单独跟他见面?”
    “有,”钱学礼开口道,“就那么一回。”
    “一回?”
    “对,一个月前的晚上,一个穿长袍的男人去过他家里。待了有一个钟头,走了。”
    方志远眼睛一亮:“跟上没有?”
    “跟上了,”钱学礼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走的时候,我们派了两个人远远跟着。那小子挺谨慎,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拐了好几个弯。但我们的人是老手,没跟丢。他住在南市那边,租的房子。第二天我们去查了,登记的户口名字叫何福来,独身,在南市义德园小学当老师。”
    方志远愣了一下:“小学老师?”
    “对,我们后来去学校附近打听过,这人确实在那教书,教了六年了。邻居说他话少,见人就点点头,没什么异常。”
    “他来的那天晚上,带什么东西没有?”
    “空手来的,空手走的。出来的时候,长袍兜里鼓不鼓,天黑看不清。但他走路的样子,不像身上藏了东西。”
    “接着盯,”方志远说,“把那个何福来也盯上。他什么时候上课,什么时候回家,见什么人,吃什么饭,都给我记下来。”
    钱学礼点头:“明白了。”
    又过了一个月。
    这期间,那个穿长袍的何福来又来过一次。还是晚上,还是待了一个钟头左右,还是从后门进出。钱学礼他们这回靠得近了些,但也只看见是个穿灰布长袍的瘦高个,戴着眼镜,脸倒是看清了,跟户口本上的照片对得上。
    两次。四个月,就两次。
    钱学礼把这情况汇报给方志远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邪门。
    “这人,”他挠着头说,“要么是特别谨慎,要么就是跟老张的关系跟咱们想的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方志远问。
    “说不上来,”钱学礼摇摇头,“哪有上线四个月只来两回的?情报还传不传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不是来送情报的,”钱学礼说,眼神里闪着光,“是来取什么东西的。”
    方志远愣了一下。
    取东西?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老张是报务员,何福来是交通员。如果何福来是来取东西的,那取的是什么?老张发的报,收报的是台湾。台湾那边回电,老张收到,然后交给何福来?
    有可能。
    但如果是这样,那何福来就该定期来才对。四个月两回,也太少了。除非台湾那边的回电本来就少,除非这条线本来就不活跃。
    可如果这条线不活跃,那他们潜伏在这儿干什么?等着被唤醒?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不能再等了,”他说,“老钱,准备收网。”
    “现在收?何福来那边还没搞清楚……”
    “不等了,”方志远说,“再等下去,万一他们察觉到什么,咱们这四个月就白干了。先抓老张和何福来,抓了再审。只要他们开口,什么都能搞清楚。”
    “行。什么时候动手?”
    “等何福来再来,一块儿抓。省得抓了老张,那边惊了。”
    “那万一何福来不来了呢?”
    “会来的,”方志远说,“他四个月来两回,平均两个月一回。现在距离上一回,已经快两个月了。快了。”
    钱学礼点点头,出去了。
    方志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想起了杨树亮。在华北局那会儿,他们还一起吃过饭,喝过酒。那时候,杨树亮拍着他的肩膀说:“志远,咱们是老熟人,以后多照应。”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四十,何福来穿着那身灰布长袍,戴着眼镜,从南市的住处出来。
    他走得不快,但也不慢,像是个晚饭后出来遛弯的人。走过两条街,他停下来,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包烟。然后继续走,拐进一条小胡同。
    跟踪的人不敢跟太近,远远吊着。等他从胡同另一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和平路了。
    九点一刻,何福来从后门进了老张家。
    钱学礼看了看表,十点二十了。他对旁边的小李使了个眼色。小李会意,悄悄摸到后门边上,把耳朵贴上去听。
    里头有动静,但听不清说什么。
    又等了一刻钟,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钱学礼一挥手。
    五个人从不同方向冲过去。钱学礼一脚踹开后门,几个人蜂拥而入。
    屋里头,老张站在梯子上,正要往顶棚上爬。何福来站在下面,手里拿着一个油布包,正在往怀里塞。灯还亮着,照得满屋通亮。
    看见有人冲进来,老张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往上一蹿,手已经摸到了顶棚的木板。钱学礼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他的脚脖子,使劲往下拽。旁边的小李扑过去,抱住老张的腰,两个人一起把他从梯子上拽下来。老张摔在地上,闷哼一声,还想挣扎,被钱学礼和小李死死按住。手铐咔嚓一声,铐上了。
    何福来站在那儿,一动没动。油布包还揣在怀里,手捂着,脸色白得吓人。另外两个人冲过去,把他按住了。手铐铐上的时候,他浑身抖了一下,眼镜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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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学礼喘着粗气,站起来,看了看屋里。顶棚的木板开着,露出黑洞洞的一个口子。地上散落着几张纸,像是从油布包里掉出来的。他捡起来一看,上头写着几行字,密密麻麻的,像是电报码。
    “带走。”他说。
    五个人押着张德发和何福来,从后门出去。街上没什么人,夜色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两辆吉普车开过来,停下。张德发和何福来被塞进车里,车门关上,发动机响了,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审讯室里的灯光刺眼得很。
    张德发坐在椅子上,手铐铐着,低着头。从被抓到现在,他一句话没说过。
    方志远坐在他对面,不着急,慢慢喝着茶。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钱学礼,一个是记录员。
    “张德发,”方志远开口了,“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在天津潜伏了五六年,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和面、生火、熬豆浆,街坊邻居都说你是个本分人。你装得挺像。”
    张德发低着头,没动。
    “可你再能装,也有露馅的时候。何福来来找你,你以为没人看见?电台藏在顶棚上,你以为没人知道?今天晚上你们在干什么,发报?还是收报?”
    张德发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方志远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弯下腰,看着他的脸。
    “张德发,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们这种人什么吗?是能忍。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八年,就为了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命令。这份耐心,一般人没有。”
    老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
    “可你想过没有,”方志远说,“你忍了这么多年,等来的是什么?”
    张德发没说话。
    方志远向钱学礼示意。钱学礼把张德发带出去,把何福来带了进来。
    何福来被按在椅子上,手铐铐着,脸色煞白。灯一照,瘦长脸,戴副眼镜,眼镜腿断了一根,用胶布缠着,是刚才摔坏的。
    “何福来?”方志远说,“义德园小学的老师。教了六年书,装得挺像。”
    何福来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这条线,是石齐宗的吧?”方志远说,“石齐宗,保密局上海站的,解放前在上海活动,后来跑去了台湾。你是他手下,对不对?”
    何福来的头垂得更低了。
    “你不说,我替你说,”方志远慢悠悠地开口,“你在上海那会儿就跟着石齐宗,解放后他让你潜伏下来,你不敢待在上海,怕熟人太多,就跑到天津来。老张是你的上线,对不对?”
    何福来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方志远看着他:“我说得不对?”
    何福来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但他的眼神,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方志远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老张是报务员,你是交通员。石齐宗的命令,是发给老张的,对不对?老张收到命令,然后交给你,让你放到一个地方去。对不对?”
    何福来的额头开始冒汗。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方志远盯着他:“那个地方在哪儿?”
    何福来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方志远笑了笑,回到座位上,坐下。
    “何福来,”他说,“你四个月来两回,每回待一个钟头。不是来送情报,也不是来取情报,是来领命令的。石齐宗给老张发电报,老张把命令抄下来,交给你。你拿走,放到一个秘密地方。那个地方,是谁来取?”
    何福来的脸越来越白,白得像纸。
    “是石齐宗另外的人?”
    何福来低着头,不说话。但他浑身在抖,手铐哗啦哗啦地响。
    方志远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何福来,你知道你这是什么罪吗?特务罪。按法律,够枪毙十回的了。但你如果配合,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可以宽大处理。你应该有家有口吧?不想活了?”
    过了好一会儿,何福来抬起头。
    “我说。”他声音突然开口。
    方志远点点头。
    “老张是我的上线,他是报务员,我是交通员。石齐宗的命令,是通过电台发给老张的。老张收到后,抄下来,交给我。我把命令拿走,放到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和平路拐角那个公共厕所后头,有块松动的砖。把纸条塞在砖后头。”
    “然后呢?”
    “第二天,会有人去取。我不知道是谁,从来没见过,我们都是单线联系。这行有规矩,不该知道的绝对不能问。有一次,我偷偷去看,想知道是谁来取,但从来没看见过人。每次我放好,第二天我再去看,纸条就不见了。”
    “取走之后呢?”
    “取走之后,就跟我没关系了。我的任务就是放,放完就走。有时候过几天,石齐宗会再发电报,老张就通知我去取新的命令。”
    方志远盯着他的眼睛:“杨树亮这个人,你认识吗?”
    何福来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不认识!我没有听说,老张也没提过。”
    方志远沉默了几秒钟。
    杨树亮是独狼,直接受毛人凤领导,他跟老张和何福来不是一条线。
    “带下去。”
    钱学礼把何福来带走了。屋里只剩下方志远和记录员。
    “把张德发再带进来。”方志远说。
    张德发又被带进来了。这回他低着头,脸色灰白,像是老了十岁。
    方志远看着他,“张德发,何福来都说了,你还想顽抗到底吗?。”
    张德发的身子抖了一下。
    “他说你是他的上线,他是你的下线。石齐宗的命令是通过你给他的。他拿到命令,放到那个公共厕所后头,第二天有人取走。去年冬天那回,有一份特别的命令,是从台湾直接发来的,是石齐宗让你联系杨树亮吧?”
    张德发抬起头,看着方志远。该掌握的全掌握了,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
    “张德发,”方志远说,“你知道你这条线,是怎么暴露的吗?”
    张德发看着他,没说话。
    方志远弯下腰,凑近他的耳朵说:“是因为杨树亮。”
    张德发的眼睛瞪大了。
    “杨树亮一直借你的电台发报,用的是你的电台,发的却是他的情报。我们本来不知道你,是因为查他才查到你头上的。”
    张德发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方志远直起腰,走回座位,坐下。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其实早就在别人眼里了。杨树亮为什么不动你?因为他要留着你当备用。你现在被捕了,杨树亮会救你吗?他只会杀人灭口。你以为他是什么人?他是政保处处长,手里有权。他要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张德发的嘴唇在抖。
    方志远看着他,等了几秒钟。
    “但你可以自救,把你知道的潜伏在津门的特务都说出来,配合我们。我们可以保护你,让你活下来。”
    张德发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犹豫,有挣扎。
    “我说。”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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