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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风评(第1/2页)
德国柏林,一九四零年四月。人民委员会大楼。
德共推行干部退休交接制度的消息,最先在社会主义阵营各国的党报上炸开了锅。
莫斯科的《真理报》在四月下旬的头版发了一篇社论,标题是——“从制度上保证革命事业的连续性”。
社论里写道:
“德国共产党的干部退休交接制度,是社会主义国家政权建设的一项重要创举。
它从制度上解决了‘干部能上不能下’的历史难题,从制度上保证了革命事业不因领导人的更替而中断。
苏联共产党全体同志对此表示高度赞赏,并将结合本国实际,逐步推行类似制度。”
社论下面还配了一张照片,是布劳恩和里希姆在鲁尔区工厂车间里交接工作的场景,照片说明写着——“德国老一代革命者与新一代建设者并肩站在一起。”
北京的《人民日报》在四月上旬发了一篇长篇通讯,标题是——“老同志交得放心,年轻人接得起来”。
通讯里详细介绍了德共退休交接制度的具体做法,从“退休前一年启动交接”到“带着走一遍流程”,从“三类工作分阶段交”到“上级审核签字”,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通讯的结尾是一段评论:
“德国共产党的经验告诉我们,革命事业的接力棒不是靠‘抢’来传的,也不是靠‘让’来传的。
是靠制度来传的。
有制度,老同志退得安心,年轻人上得踏实。
有制度,事业才能一代一代往下传,传得稳,传得远。”
这篇通讯被中国各地的报纸广泛转载,在延安、在重庆、在哈尔滨,很多基层干部把报纸上的这段评论剪下来,贴在办公室的墙上。
巴黎的《人道报》在四月中旬发了一篇评论,角度不太一样。评论的标题是——“革命不是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一代人的事”。
评论里写道:
“法国共产党在革命胜利之后,也遇到了干部队伍老化的问题。
我们的一些老同志在岗位上干了十几年,不愿意退,年轻人上不来。
德国共产党的做法给了我们一个启示——不是让老同志‘让位’,而是让老同志‘交班’。
让位是被动的,交班是主动的。交班交的是经验,是责任,是对下一代的信任。
我们法国共产党人应该向德国同志学习。”
评论的末尾还加了一句——“我们已经派出代表团去柏林考察,回来之后将制定法国版的退休交接方案。”
东京的《赤旗报》在四月下旬发了一篇报道,重点放在了“青年干部培养”上。
报道里写道:
“德国共产党在推行退休交接制度的同时,同步启动了青年干部储备计划。
第一批次和第二批次共计提拔青年干部八千余人,平均年龄不到三十五岁,全部具有基层工作经验。
这些年轻人走上领导岗位之后,德国各地的生产秩序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出现了明显的效率提升。
这说明什么?说明年轻人不是‘毛躁’,不是‘没经验’。
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能干得比老同志更好。”
报道的末尾还配了一幅漫画,画的是一个老工人把一把扳手递给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本技术手册,背景是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
华沙、布拉格、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东欧各国的党报也纷纷跟进,有的发社论,有的发通讯,有的发专访。
调子基本一致——德共的制度是“高瞻远瞩的”,是“从制度上解决根本问题的”,是“值得各国兄弟党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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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统一工人党的机关报甚至在头版发了一篇题为“向德国同志看齐”的短评,短评里写了一句很直白的话——“我们的一些老同志,嘴上说‘革命到底’,实际上是想‘干到底’。
德国同志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革命到底,不是干到底。革命到底,是干完了就退,让下一代接着干。”
社会主义阵营这边的评论热火朝天,大洋彼岸的美国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纽约时报》也在四月下旬发了一篇社论,标题是——“柏林的老头子们在玩什么把戏?”
社论里写道:
“德国共产党最近搞了一场所谓的‘干部退休交接’运动。
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制度化的权力交接。
实际上,这不过是共产党内部权力斗争的一种新形式。
老一代革命者被强制退休,年轻一代被突击提拔。
这种‘交接’不是民主的,不是透明的,不是经过人民授权的。
它只是共产党内部少数人商量好了之后,从上往下压下来的命令。
西方民主国家的人民看了这一幕,应该感到庆幸——我们不需要等待某个领袖发善心才能换人。
我们只需要在选举日走进投票站,用选票决定谁上谁下。”
《华盛顿邮报》在四月底发了一篇评论,角度更刁钻。
评论的标题是——“退休制度救不了共产主义”。
评论里写道:
“德国人搞了退休制度,搞了青年干部培养计划,搞了交接程序。
看起来很热闹,但我们不要忘了,这些都是在一个不自由的制度框架内进行的。
那些被提拔起来的年轻人,他们真的代表人民的意愿吗?
他们是通过选举产生的吗?
他们上任之后,能独立决策吗?
还是说,他们只是换了一个位子,继续执行柏林少数人的意志?
有句话说得好——‘换汤不换药’。德国人换了药,但汤还是那锅汤。
共产主义的问题不在干部老化,在制度本身。
制度不改,换多少人上来都没用。”
原芝加哥的《论坛报》的评论更直接,标题是——“他们自己玩自己的”。
评论里写道:
“德国人喜欢搞制度,就让他们搞去。
我们美国人不搞那一套。我们的制度运行了两百多年,不需要向任何人学习。
我们的总统四年一选,我们的议员两年一选。
我们换人的时候,不需要组织部发文件,不需要上级审核签字。
我们只需要投票。
德国人搞的那些东西,在我们看来,就是一场闹剧。”
这些美国媒体的评论被驻柏林的记者传回了柏林。
外交委员会的人把剪报整理好了,送到了韦格纳的桌上。
韦格纳翻了翻,看完了《纽约时报》的社论,又看完了《华盛顿邮报》的评论。他把剪报搁在桌上,拿起铅笔,在最上面一张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让他们说去。我们干我们的。”
他把剪报推到桌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站在旁边的秘书说了一句话:
“告诉外交委员会,把这些剪报收好。归档。
再过二十年翻出来看看,看谁说得对。”
秘书应声出去了。韦格纳靠在椅背上,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柏林已经是五月了,街上的椴树长满了绿叶,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人行道上洒了一片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