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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裂隙(第1/2页)
裂隙的入口在科研基地地下二层最深处，原本是施工队挖掘地基时无意间炸开的一个豁口。后来被龙牙封了钢板，又在钢板上加了三道符文锁，只有沈默和柳倾城两个人的权限能打开。沈默把龙脊剑挂在腰间束带上，推开钢板，一股夹杂着腐朽矿物和微量灵气的冷风从裂隙深处涌上来，吹得他的衣角微微晃动。裂隙极窄，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岩壁上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琉璃状物质，和北山古墓第三层的琉璃符文材质完全相同。这些琉璃在黑暗中自行散发着极微弱的荧光，将整条裂隙映成一条通往地底的幽绿色隧道。
沈默没有叫其他人。这条裂隙太窄，多人同行反而会在遇到突发情况时互相掣肘，而且楚寒的神识足以在危险来临之前预警。他打开头灯，侧身挤进裂缝，沿着岩壁上天然形成的凹凸不平的踏脚点向下攀爬。越往下，岩壁上的琉璃层越厚，原本零散的荧光逐渐连成片，将裂隙深处照得通明。空气中灵气浓度急剧攀升，每下降一米都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真元湖在轻微震颤。
大约下降了将近半小时，裂隙骤然开阔，沈默落脚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空间边缘。穹顶高达百余丈，比他之前在第三层见到的任何空间都更加恢弘。整个穹顶内部被一层完整的琉璃层覆盖，琉璃表面刻满了和掌门指环戒面完全一致的符文阵列，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穹顶正中央悬浮着一块约三尺见方的玉玺，通体呈深青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像血管里流动的血液。玉玺下方是一个由三层同心圆组成的符文阵盘，最内层是太乙门的金色符文，正在高速旋转；中间层是淡蓝色的神力结界，旋转速度极慢，几乎停滞；最外层是一道从未见过的双色禁制——金色真元和蓝色神力交织成螺旋状，将整块玉玺牢牢锁在阵盘中央。三层封印环环相扣，每一层都在以不同的频率明灭。
楚寒的声音在识海里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压制不住的震惊：“果然如此。太乙门的符文、奥林匹斯的神力、还有老夫从未见过的双色禁制——这东西根本不是在封印玉玺，它本身就是玉玺的一部分。换句话说，玉玺本身就是这三层封印的集成体。太乙门的山门大阵倾全宗之力守护的不是一块传国玉玺，而是这个东西。玄诚子只拿走了外围传承，因为他根本进不了这里。能进这里的，只有同时掌握太乙门符文和奥林匹斯神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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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没有接话。他站在穹顶边缘，仰头看着那团在三层封印中心缓缓旋转的金光。玉玺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扩张，每一道裂纹边缘都有极细的金色光丝在往外渗透。按照柳倾城估算的时间窗口，最多还有几天，最内层的金色符文就会完成最后一次旋转，届时三层封印会同时激活，玉玺将自动认主。他需要在这之前，把真元境修士带到阵眼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悬浮在穹顶中央的玉玺，转身沿着来时的裂隙向上攀爬。回到裂隙入口时柳倾城正站在钢板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新打印的能量监测报告。她把报告递给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紧张：“沈局，雅典娜刚发来消息——奥林匹斯的前任主神已经抵达京城，正在和赵书记会面。另外，传送阵那边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有人正在从另一端靠近传送阵。”
“传送阵那边的人是谁？”沈默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暂时无法确认。能量波动频率和龙牙档案里记录的老周——周云天的真元特征高度吻合，但信号强度比老周离开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技术科初步判断，要么是老周已经突破到了真元境，要么是有人在使用老周的真元印记。”柳倾城合上文件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沈默推了推眼镜，把龙脊剑挂在腰间束带上，大步朝科研基地的指挥中心走去。传送阵那边的人是谁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封印解除之前必须确保奥林匹斯的人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水。而他需要亲自盯着雅典娜看到阵眼之后的表情——因为她的第一反应，才是奥林匹斯真正的底牌。他推开指挥中心的门，拿起红色座机拨通了赵铁军的专线，把传送阵异常波动的情况做了简要汇报，然后补充了一句：雅典娜的观察员权限可以再放宽一级，让她亲自进裂隙看阵眼。只有让她亲眼看到第三层封印的激活进度，她才会相信时间真的不站在任何人那边。赵铁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只说了两个字：“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