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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这会儿才稍微松了口气，忙叫服务员传菜。
容与筝暗暗平缓着呼吸，看了祁竟一眼。
祁竟会给他打圆场是很自然的事，可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底气。
他连喝三杯红酒，已经抑制不住胃部的翻涌，见大家都动了筷子，才夹了块莲藕来压一压酒。
这时，一直抿着嘴没说一句话的段未离突然开了口：“既然容先生对我在做的研究很感兴趣，我能问一下具体是哪方面让容先生产生了兴趣吗？”
他表情严肃，直视着容与筝，大有不问出想要的答案不罢休的态势。
此话一出，阎家祥也跟着说：“是啊，想必小容总是对我们小段的项目有充分的研究，而不是随波逐流，做墙头草的那一类人吧。”
陈莲又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的话看起来像是简单的提问，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明确。
在此之前，虽然容与筝已经和她一起详细地整理过资料，但如果容与筝的回答过于流于表面，是无法让阎教授和段未离的态度逆转的。
正如祁竟所说，他只是给容与筝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先天就带着不公平的因素。
容与筝回答得不合他们的预期，就会变成谁在军部得势就投资谁的墙头草，被他们排除在外。
祁竟倒是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戏。
就他以往的观察，像容与筝这样一只野猫仔，原本就对商场的尔虞我诈和弯弯绕绕很不擅长，他也并不认为容与筝有能力能哄得阎家祥和段未离高兴，同意和庆宇合作。
不过，此时，他也有些好奇，容与筝究竟会如何作答。
容与筝在酒精的作用下，身体和大脑都在发热，连背后的伤口都跟着起了反应，像许多细小的毛绒刺在上面摩擦，产生又痒又麻的感觉。
但他此刻并不胆怯，甚至有些兴奋。
纵使这些话已经在他的脑子里重复了无数遍，他只要靠本能就能说出口。
“段先生的研究中，我最在意的部分，是将一种与机甲助燃剂‘虹彩’外貌特征十分相似，可性质却截然不同的材料‘血霓’作为信息素稳定剂所进行的开发实验。其实在过往的机甲动力技术中，‘虹彩’作为助燃剂使用一直并不稳定，即使是现在最先进的雄鹰系列机甲，也无法避免在运行过程中造成的损耗和因此产生的事故。”
容与筝的声音平缓又清晰，娓娓道来，像正在授课的老师。
“因此，我一直在思考，能不能有一种新的助燃剂技术能取代‘虹彩’，这会使帝国的机甲动力技术走向一个新天地，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段先生的研究。我无法形容那时的感受，您的研究实在太过惊艳，让我产生了即使能见面交流一番也好的想法。”
容与筝说着，眼前的一切像是变了。
他好像还在大学的课堂里，在讲桌后面做课题报告。
结束后，坐在第一排的学长第一个提出问题，他战战兢兢又认真详细地作答，得到那个人单独的肯定和赞许。
祁竟学长……
他几乎快要忘了，他当初会答应跟祁竟交易，是因为那是他曾经憧憬的人。
虽然这份肉体关系已经让曾经的憧憬被搅得面目全非，可在这样的时候，容与筝的心底还是冒出了小小的希冀。
希望再度得到那个人的肯定和赞许。
酒气翻涌上来，容与筝的脸颊有些泛红。
他抿了抿嘴，说：“抱歉，我有些失态。”
也许是酒精带来的晕眩感，他并没有意识到，在他这一番话说完后，在场的所有人，神色都产生了变化。
陈莲自然是不知道他还准备了这样一番说辞的，直接目瞪口呆。
阎教授一改方才有些轻视的态度，正襟危坐起来。
祁竟有些怔愣。
他从来不知道容与筝对机甲感兴趣。
但回想起来，他对容与筝的喜好原本就认知为零。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小容总居然对机甲有所涉猎，真是深藏不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