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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要么再等等。”
魏瞻心里的顾忌太多了。
顾忌一多。
他就容易犹豫。
一方面,皇帝也没明说要怎么处置昭和。
另一方面,他需要用芭蕉树立功,在与魏珩的争夺之中,扳回一局。
权衡之下,魏瞻不想贸然动手,否则好不容易布置好的局面。
又要被破坏了。
“可以,殿下什么时候想动手再动手。”
王保沉默片刻,很容易就应下了魏瞻的话。
“但是臣也有一个小要求。”
王保抬头看着魏瞻,语气有些坚决:“届时如何处置姜鸢,让臣来吧。”
“臣知道殿下与姜鸢之间的关系复杂,让臣动手,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就辛苦舅舅了。”魏瞻微微一沉吟便答应了。
王保说的没错,他确实不方便亲自对姜鸢动手。
或许跟他的性格有关,他怕到时候他又有别的想法。
“好,那殿下先休息吧,老臣不打扰您了。”
王保点点头,慢慢的转身往外走。
书房的门被打开,王保径直走向院子外,脚步丝毫都不迟疑。
只是一离开院子,他便停了下来。
一抹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边。
这是王保的贴身暗卫,影子。
“主子,有何吩咐。”
影子的脸遮在阴影之中,看不清他的真容。
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犹如一个七十岁的老翁。
“裕王太优柔寡断了。”
王保眯着眼睛,余光在四周打量。
这里是裕王的地盘。
他本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既然他敢说出口,就有自信绝对不会传进魏瞻的耳朵里。
可见这裕王府,暗中早已经安插了他的人手。
明面上这些人都听从魏瞻的吩咐。
实际上,最起码有一多半,都是王保的人。
“他既继承了当今陛下的多疑,又继承了陛下的缺点。”
“甚至,就连他母亲的怯懦,他也一并继承来了。”
王保背着手,眼神冷的可怕,哪里还有半点刚刚面对魏瞻时的恭敬与顺从。
“若不是他太墨迹,治儿何至于落到今日的地步!”
提到王治,王保胸口剧烈起伏。
王治是他唯一的儿子,如今背负上了逃犯的罪名流落在外。
那可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让他如何甘心。
况且,王治要真是逃了那情况还好。
怕就怕王治在魏珩手上,来日魏珩跟魏瞻正面相对,魏瞻根本不会顾及王治的死活。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毕竟不是自己的亲骨肉,不能一概而论。”
王保压下心中早已堆积的怨恨与责怪,转身往外走。
一边走他一边吩咐:“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命人将莺歌院严防死守。”
“一旦得到芭蕉树,就送姜鸢上西天!”
魏瞻犹犹豫豫,这次他不惯着他了。
否则再这么下去,王家就让魏瞻败光了!
“是。”
影子领命,又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他是王保安插在裕王府最得力的心腹,办事效率快的很。
前脚王保刚吩咐他监视姜鸢,后脚影子就照做了。
莺歌院。
姜鸢今日睡的早。
但天气太热了,她睡也睡不踏实。
每隔一会便惊醒。
一连惊醒了三次,她不想睡了。
刚坐起身想喊画屏,只听外面稀稀疏疏的声音一闪而过,姜鸢的身子僵硬的厉害。
在江南时她曾失明过一段时间。
从那以后,她就对声音格外的敏感。
莺歌院周围有人把守,她心里有数。
但刚刚好似有多了许多陌生的气息。
包括哪些及小的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外头大抵又出事了。
她不敢声张,也没喊画屏,坐在床榻上死死的咬着嘴唇。
约莫过去了一炷香,房内这才闪身进来一个人。
是水寒。
水寒浑身上下仿佛被寒气浸透了,她一出现,姜鸢立马站了起来。
“外祖母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姜鸢急匆匆的问。
借着月光,她看见了水寒的表情。
很难看,也很凝重。
“果真如此。”
姜鸢嘀咕着。
她很早之前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跟她料想的一样。
“姑娘放心吧,皇帝还没下令要怎么处置大长公主。”
水寒跪在地上,声音又低又沉。
“我只是担心外祖母。”姜鸢深呼一口气。
水寒是昭和的人,她自然不会全然信任。
再说了昭和对她这个外孙女也没见得有多好。
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昭和也从未表示过要认下她不是么。
这样倒好了。
昭和出事了。
她也不会被牵连。
但问题的关键是,名义上她与昭和虽没关系。
可这似乎是建康城所有人都默认的。
在魏瞻跟他党派的那些人心里,她与昭和也都是绑在一块的。
“刚刚你从外面进来,可感受到了什么异样?”
姜鸢稳住心神,又追问道。
水寒点了点头:“莺歌院周围好似多了一伙人把守。”
“应该是裕王得到了大长公主府的消息,这才加派了人手。”
水寒知道魏瞻也怕被牵连。
至于魏瞻为何没对姜鸢动手,水寒也知道。
还不是因为芭蕉树。
姜鸢派去东边小国带回芭蕉树的人,都是昭和给她的。
也都是经过水寒的手派出去的人。
所以水寒很清楚芭蕉树对魏瞻来说意味着什么。
“姑娘放心,裕王他绝不敢动你,你在裕王府,还是很安全的。”
水寒怕姜鸢害怕,出声安抚:“大长公主用心良苦。”
“她怕某些事会牵连到姑娘,这才一直没认下姑娘。”
水寒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姜鸢心里气的想骂人。
这意思是,她还得感谢昭和没认下她是吧。
昭和跟水寒,根本就不了解她的情况,还以为魏瞻不会对她怎么样。
王保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杀意。
她哪里是不危险。
她是十分危险好么!
算了。
争辩这些也没用。
当务之急是想个办法离开裕王府。
这里是不能呆了。
她还能去哪里呢。
还有离开裕王府之前,她得从魏瞻身上得到些好处。
这样才能作为她投靠下一个靠山的问路石。
“你先下去吧。”
姜鸢挥挥手,水寒抬头看了她一眼,立马消失在了卧房。
她一走,姜鸢心里的急迫再也遮掩不住。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冥思苦想一番后,她眼前一亮。
在裕王府待了这么久,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前阵子魏瞻宿在她房中。
她意外听魏瞻提到了兵符的事。
魏瞻手上有一队私兵。
得到了兵符,就能调遣那队私兵。
她得想个办法,在魏瞻对她动手前,将兵符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