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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这个巫医在撒谎！”
姜涛的情绪很激动。
他红着眼睛看向站在慕容云身侧的巫医：万发祥。
万发祥的脸板着，不苟言笑，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
“你为何反应这么强烈，说万发祥一定在撒谎？”
慕容云微微挑眉。
用一种玩味的语气说道。
“难道在姜老爷下葬后，你打开过棺材？”
慕容云表面上带着玩味的笑。
但他的眼神却很犀利，吐字更是锐利，能直接抓住重点。
“那是我父亲，开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自然没做过。”
姜涛挣扎着。
身侧压着他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手上力道加大。
姜涛的背脊佝偻，头也被强迫的垂下。
鬓边掉落两缕碎发，他显得及其狼狈。
“震惊于这幅说辞的人不仅我一个。”
他死死的盯着站在何罡身侧的仵作李兴言：“还有我大晋的仵作，不是么。”
“摄政王别忘了，你们毕竟不是大晋人士。”
“再说了，谁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云放着燕国不待。
非要一直留在大晋。
谁知道慕容云肚子里究竟打了什么算盘。
不仅他这么想。
朝中的那些官吏、甚至是当今圣上，也一定都在好奇吧。
“本王只是喜欢凑热闹，毕竟先前没什么自由，也没法到处走动。”
慕容云用很自然的语气说着。
“你这么指责本王，是觉得本王对大晋图谋不轨。”
“天地良心啊，本王都是为了大晋跟燕国的邦交。”
跟着前来验尸的除了刑部跟大理寺的官吏。
还有一些大晋的外交官。
这些官吏了解燕国人的脾性。
皇帝也觉得慕容云性情难测。
万一哪里叫他不开心了，没人能及时沟通。
确实会影响两国的来往。
这就得不偿失了。
“白大人、刘大人，你们二位觉得呢。”
白允谦跟刘曙都是大晋优秀的外交官。
他们两个在姜涛开口说话时眉头就蹙了起来。
又见慕容云似有不快之意，赶忙安抚。
“殿下何必听一个将死之人胡言乱语。”
话毕。
他们又扭头看向与何罡并排而立的一个八字胡男人。
“吕将军平时就是这么看管人犯的么，怎能叫这样的罪人妖言惑众。”
吕烈额头上的冷汗都落下来了。
“都是本将疏忽了。”
他招呼着几个将士。
“来人，还不快将他的嘴堵上。”
“为了不耽搁查案，本将先将他带去那边训斥一番。”
“好。”慕容云欣然点头。
吕烈赶忙带了几个将士压着姜涛往别处去了。
所谓的训斥。
自然是要好好教训姜涛一顿。
原本碍于姜涛的身份。
吕烈没想采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对待他。
可姜涛实在不知好歹。
那可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唔，唔。”
姜涛被堵住嘴压到别处。
他嘴里呜咽着，眼睛死死的看着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看都不看他，只是目光淡然的看着被打开的棺椁里的那副尸骨。
对姜老爷。
她爱过。
恨过。
开棺验尸虽对死者不敬。
但这么做，都是要查清真相。
还姜老爷一个公道。
所以，还是姜老爷欠了她的人情。
这一辈子。
她从不曾亏欠姜老爷什么。
既然不曾亏欠。
便不会有任何心虚的感觉。
“请摄政王殿下继续让巫医验尸。”
沈老夫人对着慕容云微微点头。
慕容云答应的很爽快：“好。”
他吩咐万发祥：“你继续验。”
“有本王在，不管发现什么，只管说便是。”
“本王相信你的本事，也相信你所说的所有话。”
江南水患时，慕容云跟在姜梨身边良久，学的最重要的一个本领便是收买人心。
他回到燕国后学以致用，发现这法子好用及了。
万发祥就是他以这种方式收拢的心腹。
“是，殿下。”
万发祥重重的点头。
他对谁都冷冰冰的。
只有在慕容云说话时，他当做天意般执行。
“继续。”
他挥挥手。
手下的几个助手与他继续检查尸体。
“大人，这。”李兴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何罡。
依照他的见解，姜老爷的尸骨很完整。
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尸骨不全。
所以接下来的验尸，自然也是没法顺利进行的。
只能让燕国的几个巫医先验。
“本官知道。”何罡颔首示意李兴言等人不必有所动作。
先等巫医验过后，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阳光穿透茂密的丛林直射。
空气中那股青涩的草木味道更浓郁了。
“你不必担心我，我没事。”
何妈妈多次打量沈老夫人的面色，眼神担忧。
沈老夫人摇摇头示意她安心。
“殿下，又有结果了。”
一炷香后。
万发祥又有了新的发现。
只是这幅说辞，刚叫人难以置信。
“直说便是。”
万发祥欲言又止。
慕容云示意他有什么话都说出来。
万发祥点点头，手上拿起一根白骨。
“我与几名巫医验尸发现。”
“这具尸骨上的几处骨头都出自不同的人。”
“什么。”
果然，众人都震惊了。
就连何妈妈都觉得难以置信：“这应该不可能吧。”
难道真的有人在姜老爷下葬后，打开了棺材，偷偷的换掉了一部分尸骨。
“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所查验的事绝对属实，否则日后再也不做这一行。”
万发祥脸色很沉，眼神也沉沉的。
“棺材里的骨头，最起码是三个人的尸骨拼凑而成的。”
“姜老爷的尸体，不仅缺了肋骨处的三根骨头，还有膝盖部位，也缺了两根骨头。”
“剩下的一根，乃是下颌骨。”
万发祥有祖传的摸骨手艺。
哪怕这幅拼凑而成的尸骨骨骼骨头过于相似，他还是摸出来了。
若是以棺材里的这些尸骨来验尸，大概验不出什么。
除非找到姜老爷丢失的那几块骨头继续检查，才能发现他生前究竟是死于什么原因。
“那拼凑的他人的尸骨，不知能否推算出他们的年岁与特征？”
何罡握紧拳头。
万发祥思衬的说道：“可以，但是大概还需要两天的时间。”
“我对大晋的地理环境不熟悉。”
“得先了解一下大晋的风土。”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南方的水质酸，生活在当地的人，牙齿与骨骼与北方人不一样。
再加上身材高矮、骨架打小判断，便能推算出那两块骨头的主人来自哪里。
“好，两日便两日。”
何罡算了一下时间。
两日不多，皇帝给了他们十天。
只要能在十天内结案，不会耽误正事。
甚至一旦查出那两个人是谁，这个案子还会上升一个高度。
毕竟原本姜涛只是涉险谋杀姜老爷一个人。
如今变成了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