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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紧？”梁瀚与赶紧走过来，将她的手捧起来，下意识就要放在嘴里。
冯亦妍连忙挣脱开，摇摇头：“无事……”
梁瀚与顿了顿，替她取了帕子擦手，又拿过她的绣品问：“这是什么？”
“给煜儿制的肚兜。”
梁瀚与点头：“不必这样麻烦，府内有制衣娘子，你若不放心，便让春桃红安做，何必自己动手？你这样绣了很久吧？莫要累著了。”
“都是她们做，我也就……做个肚兜罢了。”冯亦妍将肚兜拿过来继续绣。
梁瀚与也不阻拦，又问：“你方才在想什么？我进来你都没注意。”
“没什么……”冯亦妍垂头想一想又说，“只是想明儿吃什么。”
梁瀚与笑起来，是呢，从前在临河城，冯亦妍也是这样，整日无事，就喜欢琢磨吃什么穿什么。现如今大著肚子，大抵是穿戴不方便，就一心琢磨吃食了。
“京城的吃食品类比较多，你有什么喜欢的就与我说。对了，明儿我再让人去钱来买些吃食，之前与瀚霖说起来，他买给三弟妹吃，三弟妹吃著很好。”
“嗯。”
梁瀚与有些诧异。冯亦妍是个话多的，从前在临河城日日叽叽喳喳个不停，来了京城大抵是换了地方，她话语变少了许多。不过前阵子恢复过来，也爱说爱笑，今日这是怎么？
可能心情不好。
梁瀚与踌躇著，也没有追问，只捡了其他的话来说：“渠州没有京城大，吃食品类大抵也没有这么多，到时候可能要委屈你。”
冯亦妍的手顿了顿，默默听着没说话。
梁瀚与又说：“不过也不必担心，我会时不时叫人送东西过去的，至少日常的东西，绝不会短缺了。”
“嗯。”冯亦妍抬起头，“你公务不忙吗？”
“多陪陪你跟孩子。”
冯亦妍又低头下去继续绣花，小声说：“也不必，你若忙，只管去忙。我现下挺好的。”
这话说得好似不想梁瀚与过来一样，梁瀚沉默片刻才说：“后日中秋宫宴，家里得要入宫……你肚子大了不方便，这次便不带你入宫……”
“好。”
回答得这样干脆。梁瀚与眉心蹙起，原本还想与她多解释解释。
“中秋那日则是家宴，到时候一起去膳堂用膳。”
冯亦妍不置可否，她宁愿不去。
说完这些，梁瀚与见她实在不想说话，便也默不作声，起身去一旁拿起书卷看书。只似乎什么也看不下去，透过烛光，他看见她垂头绣花的模样。
鬓边几缕发丝垂落，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些发红，她周身都有一层光晕。
梁瀚与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被绣帕遮挡，回来侯府不足一个月，她的肚子已经大多了。
白日里，她总是用心的吃喝，一丝也不敢马虎，大抵是要将之前的全都补养回来。
梁瀚与目光微顿，是他不好，若他早一点发现她有孕，自不会那样不管她。想到这里，梁瀚与深吸一口气，她千里迢迢来这里寻他，明知她无依无靠，他怎能放任不管？
甚至连安丰故意引诱她，他都是那样晚才知道的。
她那时候应该，是格外的彷徨无助吧。
冯亦妍抬起头活动活动脖颈，今日绣了不少时辰，有些累，明日再绣吧。她将没绣完的肚兜放好，起身之际却顿住了，旋即整个人眉飞舞色的看向梁瀚与。
“他……”
“怎么了？”梁瀚与连忙放下书走过来，关切的扶住她。
但冯亦妍立刻握住梁瀚与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只感觉那腹中孩童顽皮得很，一脚一脚的踢，梁瀚与的手放在哪里，孩子的脚就撑在哪里。
这种感觉好不真实，又似乎格外叫人欢喜。
从知道冯亦妍有孕开始，梁瀚与便有些忐忑，他没想过她怀孕，更没有做好当爹的准备。可是这一刻，他深深感受到他的孩子是这样的鲜活，它快要降生来到他身边。
冯亦妍十分欢愉，抬头问：“是不是在踢？”
“它经常踢你？”
冯亦妍摇摇头：“不经常，它很乖的，偶尔踢一下罢了。今日大概是我坐得久了些，惹恼了他，他才要踢这样久。”
梁瀚与将冯亦妍扶到床上靠好，头埋在她的肚子上，也不敢用力，只轻轻的，小声的说：“煜儿乖，娘亲是在给你制衣裳，可不许调皮折腾你娘，不然待你出来，我要狠狠的抽你呀。”
“它很乖的。”冯亦妍笑着推开梁瀚与，“但是也得让它表达一下抗议。”
梁瀚与亦是笑：“那往后你不要做这样久的活，好好休息，可莫要再让它抗议你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冯亦妍心儿颤颤的。从前她怎不知道，原来他笑起来这样好看，这样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他不是她的，他是梁瀚与，不是徐安寻。
“我想睡会。”
梁瀚与点点头，替她将薄被盖好，熄了烛火出去。
屋里没有光，外头的光透进来，冯亦妍侧过身子睁开眼。总是要走的，便当是最后的陪伴，好好与他生活最后三个月，就像正常的夫妻那样好了。
中秋宫宴，侯府上下都忙碌得很，冯亦妍最闲，她也不出院子。大少夫人来请过一回，说是要她去西苑，着人给她量体裁衣。
但冯亦妍不愿意，寻了借口推拒了。
红安将人送走，回来好奇的问：“姑娘怎么不去？听闻三奶奶和二小姐都过去了，可热闹呢。”
“不想动。”冯亦妍起身去院子里看花，夏末秋初，现在白日里还热，晚上就凉了，过了中秋天气就会彻底冷下来。
她不缺衣裳，府内其他人也都不缺，只是寻个由头热闹罢了。
其实从前，她也是个爱热闹的。
到了晚上，全嬷嬷急急忙忙赶回来，小声与冯亦妍说：“得亏小姐没去，今儿三奶奶可吃了苦头，听说孩子都差点没了。”
“怎么回事？”
“西苑五岁的妍姐儿突然失心疯，一下子撞到三奶奶，三奶奶原就没有三个月，那一下可跌得不轻。”
红安介面：“奴婢也听说了，都说大奶奶可真是良善，亲生的女儿出事她都顾不上，自去将三奶奶接住，还撞到头，险些受伤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