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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也不知道……”红安懵懵懂懂，她是直觉不好，才跑来找冯亦妍的。
冯亦妍翻身起来，因着太着急，拉扯了下，疼得她冷汗直冒。
“小姐，您没事吧？”
“快扶我起来，更衣。”
冯亦妍顾不得其他，勉强起来，披了件大氅急匆匆往外走。才出来，就看到红玉站在廊下，见她出来，红玉立刻迎了上来。
“小夫人，天色不早了，小夫人且进去歇息吧。”
阻拦她？冯亦妍顿了顿，方才红安就说了，她进去书房的时候，红玉在里面。所以那日发生的事情，是红玉告诉梁瀚与的？
为什么红玉要特意点名，说梁夫人要弄掉她腹中胎儿？
来不及细想，冯亦妍压根不理她，绕过她就要出去。但红玉立刻又转到她面前，依旧是温和却又坚定的样子，就是不许她出去。
“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请小夫人回屋休息。”
冯亦妍几乎要气笑了，猛地提高语调，凌厉地喝了声：“你是何人，竟敢拦我。”
红玉显然没想过，一向温和不爱出来的冯亦妍，竟有这样凌厉的一面。但她目光一凛，很快说道：“我是世子爷的贴身丫鬟，红玉。”
“红玉……”冯亦妍的目光更冷了几分，“是冬华院的丫鬟对吧？你且去院子里跪着，一直跪到我与世子爷归来为止。”
“你怎么敢……我是世子爷的丫鬟，不是你的丫鬟！”红玉眼神微缩，不敢相信地看着冯亦妍。
这样大的动静，院子里的仆从自然也听到动静，但见着是她俩，也都不敢作声。倒是全嬷嬷与春桃迅速过来，都站在冯亦妍身边，与红玉怒目而视。
到了这时候，红玉反倒不怕了，她挺了挺胸膛，直视冯亦妍道：“我是世子爷的贴身丫鬟，你什么名分都没有，怎敢命令我。”
“噢，原来是这样。”
冯亦妍微笑地看着她。侯府没什么人看得起她，除了全嬷嬷三人，几乎没人当她是这里的主子。她并不在乎，毕竟迟早要走的，但煜儿要一直留在这里。王妃答应过，将来煜儿不仅是长子，还会是嫡长。
这个红玉人怎么样，容不得她来评判。从前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罢了，今天，是红玉自己找上门的。
冯亦妍二话没说，扬手便是一巴掌，将红玉整个人都打蒙了。
“你……”
“你什么你？”
冯亦妍走上前作势要继续打，红玉连连后退，一双眼瞪得老圆，脸也涨得通红。她想要反击，但看看冯亦妍肚子里的孩子，到底也不敢，只愤愤瞪着冯亦妍。
“你等著，世子爷回来，定会叫你好看。”
冯亦妍冷笑一声：“欺软怕硬的东西，不必等他回来，我现在就去找他。你若再敢阻拦，就等著继续挨揍吧。”
她带着人雄赳赳出了冬华院，留红玉气得原地跺脚。
半晌寂静无声，一个小丫鬟被推出来，抖抖索索想要扶红玉去歇息，被红玉一把推开。
“你算什么东西，跟我耀武扬威……若不是看在你肚子里，世子爷孩子的份上，我怎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冯亦妍走出老大一截，才轻轻哎呦著问：“有人没？”
“没人，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春桃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怎么跟红玉吵起来了？”
冯亦妍哪里有空说这个，连忙道：“快看看我的手，嘶，我方才太生气了，没收着力度，手都打疼了。”
几人走到亮堂处，借着灯看冯亦妍的手，只是红了，还好没有肿。
春桃心疼地说：“姑娘下次不要自己动手嘛，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做就行，我不仅会搧巴掌，还会扯头发，定能将红玉打得满地找牙。”
这话，倒叫几个都噗嗤笑起来。
“因为是红玉，我才自己动手的。若让你们动手，回头我无事，你们却未必了。”
红玉这样大胆，却不知与梁瀚与是什么样的关系。她是知道，大户人家的公子，很多都早早的有通房丫鬟。
瞧着梁瀚与对着红玉多有包容，因红玉是常嬷嬷女儿的缘故，但也有可能，红玉是梁瀚与的通房。
这么想着，冯亦妍心中不快，却也没纠结什么。她与梁瀚与本就不是一路人，迟早要分开，难道还嫌弃梁瀚与不给她守节不成？这里也不是临河城，梁瀚与更不是爹爹那样一心一意之人。
行路的时候，红安将书房的事情说了一通：“不知为何，世子爷就生了大气，我……是不是说错了？”
全嬷嬷老道，听了这话犹豫起来，小声问冯亦妍：“小姐是觉得，那红玉可能，是故意挑拨世子与梁夫人关系的？”
“有这个可能，但不能确定。本来世子与梁夫人之间就不似正常母子，当然，这些事我也管不了。”
冯亦妍微微垂眸，“不说梁夫人的对错，那种情况下，一边是侯府上下，一边是我这个外来人，是谁都知道怎么抉择。我不怪她，更不希望世子因此而怪她。”
三个人沉默没有应声，许久春桃才哽咽道：“明明是她们伤害你，你还替她们说话。”
“不是替她们说话，而是将来……”
将来她的煜儿，能指望的是梁夫人。梁夫人虽有些糊涂，但还算是个软善的。只要将大少夫人那样心怀不轨之人除去，煜儿在侯府，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此刻的正院里，梁瀚与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当时……是我一时糊涂，可我并没有想要伤害她，我也知那是你的孩儿……”
“若大姐没来，现下我连妻儿都见不到了，是不是？”梁瀚与怒不可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梁夫人脸上早就爬满了泪，张嘴想要解释，可她能如何解释？若仪儿再晚一点点，她就已经下令，命人将冯亦妍腹中孩儿除去了。
那种情况下，她甚至连深思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她的面容，梁瀚与竟然笑起来：“若容不下我们，我自会带他们走，梁夫人，为何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些事？”
“不……不是的……瀚与，我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