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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黎皱了皱眉,道:“我记不大清了,若能让她出现在我面前,我应该能将此人认出来。”段臻正欲说话,青炎无声无息出现在他后面。苏叶黎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很自觉地退了下去。
“将军,你让我查的人我找到了。”段臻前去参加祭天仪式那日没有特意将青炎带在身边,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在暗中保护苏叶黎的安全。
那日与苏叶黎接触过的人他都记得。再查一下谁和苏叶黎单独待在一处过,很快就把那人找了出来。
段臻看他脸色不大好的样子,心里答案已经明晰了几分,“现在人呢?在哪儿?”
“她被人杀了。”青炎略为遗憾道。
“皇上身边的人?”段臻等待确定,后者缓缓点了点头。
苏叶黎退下后,想了想,打算去找小十一。这人是自己从军营里带回来的,原先说好自己要教他读书写字的,没想到因为太后寿宴一事,她和小十一已经整整有三个月没有见过了。
可在之前的小院里,苏叶黎见到了李叔却没有看见小十一,里里外外她都找了一圈,就是没有看到人。
倒是李叔看她那寻寻觅觅的样子,问她在找什么。
苏叶黎随口道:“小十一人呢?去吃饭了?”现在这个时间也确实快到饭点了。
李叔把手上的卷宗重新卷起,放在一旁的书架上,道:“在你离开半个月的时间后,这孩子说要去找你,段将军问他出了军营跟着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锻炼自己,以后好上阵杀敌吗?小十一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听从段将军的安排,留在了段臻的演武场。”
苏叶黎转念一想,“能进段臻的演武场,就已经证明了他得到了阿臻的另眼相待。以后前程远大啊。”
他想要的上阵杀敌,待他年岁渐长,也定能实现。只是自己心有愧疚,把人带回来却没能对他负责到底。
“说起来在你不在段府的这两个月里,还发生了一些更有趣的事情。”李叔难得有闲心思,给她讲起段府的趣事来。
他讲段启明不可避免地和小十一见了面,两个差不多大的小孩,小十一可却比他优秀上许多,这让段启明自愧不如,也嚷嚷着自己有一天也要上阵杀敌,却因为提不起一把大刀内心受挫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去学堂认真学习了。
段启明还得知苏叶黎的易容术师承李叔,有一段时间跑他的乐安苑跑得特别勤快,天天缠着他给自己教习一点,李叔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也教了一些皮毛给他。
不过这件事情被段臻知道,段臻虎着脸让他不能再去打扰李叔,这件事情才作罢了。
苏叶黎听这些事情听得有趣,但一方面不禁又为自己感到惋惜起来。她只不在段府两个月,却错过了这么多事情。
她易容的惜儿也很容易得到大家的喜爱,可偏偏她本人回归后,大家面上对她都客客气气的,背地里却还在暗嚼舌根。
这让她苦恼不止。
李叔看见她眉间都快拧出“川”字了,问她在想什么,苏叶黎乖乖巧巧地刚才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说出来还是觉得委屈。
李叔乐呵呵地笑道:“惜儿容貌普通,对大家构不成什么威胁,而且在厨房干活,和段将军少有联系。可若是叶离的话,你就是段将军身边的贴身侍女,又长得貌美,和段将军态度暧昧不清,所以大家对你抱有敌意也正常。”
“可是我易容成惜儿木养活后,他们是怎么发现我就是叶离的?”这个事情苏叶黎也问过段臻一次。但段臻用府上内鬼回答了她。可她隐隐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应该是有人把你见过你乔装易容,或者在这府上,就有很厉害的拆容师。”李叔想了一下,沉着应道。
若真有拆容师已经出现在了京城,并且为皇室卖命的话,那接下来对苏叶黎的身份隐藏可是不容乐观。
显然,苏叶黎也想到了这一点。
李叔那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她,可是今后她怕是不能再用此法实现一次接一次的金蝉脱壳了。保不好还会连累李叔。
李叔拍了拍她的肩膀,转问她另外的问题:“丫头啊,你觉得段臻对你怎么样?”
他看得出来,段臻喜欢苏叶黎。对她的爱慕是出于真心实意的。若苏叶黎能嫁给段臻啊,想来皇上也不敢轻易再动苏叶黎。
苏叶黎面上一囧,怎么好端端地提到了这件事情?而且她和段臻之间,究竟该怎么说呢?
抱也抱过了,手也牵过了,可以说苏叶黎的清誉在一定程度上是毁在了段臻手里。可苏叶黎也不见段臻同自己说他要负责。
而且府上的人也经常传她和段臻关系暧昧不清,可段臻也没承认过啊。
李叔看她半晌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害羞,语重心长与她道:“丫头啊,你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你也唤我一声叔。我就该对你的人生大事上点心。若你对那个孩子满意的话,我就和他商量一下婚事。
若是你还没有意中人的话,叔就帮你找一个合适你的人。毕竟你总不能在人家府上做一辈子的下人对不对?”
苏叶黎连忙摆摆手,“不、不用了,叔,我觉得我现在年纪还小,我还可以再拖两年。”
李叔将她散乱在鬓边的头发撩至耳后,神色有些黯然,“你刚过及笄之年,是还小。可这件事情确实该上心啦,要找一个合适的人,可不得费些功夫和时间?倒是我,是真的舍不得你离开。”
他含辛茹苦把苏叶黎照顾大,后来他腿脚不便了,苏叶黎哪怕的做最苦最累的活都一心想着要给他治病。
在他心里,他早就把苏叶黎当成是自己的闺女了。
若真有一天苏叶黎嫁出去了,他舍不得啊。
苏叶黎自然也舍不得他,她抱住了李叔,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李叔,我不想离开你,这辈子都不想。”
“傻孩子。”李叔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