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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她是怎么回事儿？
见到谢行渊之后就开始心神不宁。
噩梦做了好久，她愣了愣的看着桌子上的油灯蜡烛，屋子中还是有昏黄的光芒，苏叶黎从光芒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抱着身子，地上的影子在摇晃，好想是一个人在走路一样。
影子扭着身子，好像要在苏叶黎的眼前出现另外一个人，苏叶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做了噩梦之后真的一直反应不过来，在段臻身边的时候已经很久不做噩梦了，或许是因为段臻还算是温暖的怀抱，能温暖她这颗恐惧黑暗的心，总之……她也算是过了很久的好日子。
她侧头看了看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的夜晚。
苏叶黎犹豫片刻，才推开被子下床了，她身上披了一件棉衣，拉开门走到外面，看着树枝上落下的雪花，一伸手，落了满手。
很快，雪花就在她的手掌中渐渐融化了。
一捧冰冷的水。
或许是感觉到了冷，苏叶黎将手上的水都蹭在棉衣上，更是抱紧了自己，她抬头看着夜色中朦胧的月亮。
弯月隐藏在一片云的后面。
苏叶黎想要伸手去触碰，可换来的却是更冷的一阵风，吹了个满怀。
放弃了。
等苏叶黎再次回到房间里，她从隔壁自己的房间里抱来了琴，那是段臻给她的，整个将军府上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人会弹琴了，但是这个琴已经存在了很久，前些时候，段臻找出来送给她的。
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抚摸。
一首半世游，就这样从指间流淌而出。
这首曲子她已经很久没有弹奏过了，至少在亡国之后就没有了，她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再弹奏这个曲子，她跟谢行渊已经是天差地别，再也不可能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不过……
这会儿，她心中郁结，想要听到自己的声音。
一个会弹琴的人，琴技如何就代表了一个人的心性。
当年在皇宫中的时候，她凭着谢行渊的曲子就听出了谢行渊的冷僻孤傲，也听出了谢行渊的寂寞，所以她千方百计的想要靠近谢行渊，想要让自己靠近谢行渊一点点，再多一点点。
好不容易，这个人眼看着就要被自己捂化了，可她却离开了。
见到谢行渊代表什么？
她不是没看到谢行渊眼神中一瞬间的冷意，或许在谢行渊的心里，苏叶黎依旧停留在皇宫中最美最骄傲的时刻，谢行渊觉得苏叶黎应该还是喜欢自己的，无论过去了多久，苏叶黎对谢行渊那颗最单纯的心应该不会有改变的。
但谢行渊想不到离开皇宫之后，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想不到她为了活下去究竟付出了多少。
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终究是死在了苏叶黎的成长中。
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首曲子弹完，苏叶黎松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出了轻微的响动，苏叶黎惊了一下，随后朝门口看去。
她以为是段臻回来了，可是看门口的影子，身高不太像是段臻，反而像是……
“小十一？”
苏叶黎喊了一声，门口应了一声，小十一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站在门口也不敢进来，怯生生的看了苏叶黎一眼，“姐姐，你怎么还不睡啊？”
这个时候，小十一怎么到前面来了？
外面这么冷，这孩子就穿了这么少，苏叶黎有些心疼，一抬手让小十一坐到自己身边来。
小十一反手关上门，在暖炉旁站了好久，等身上的冷意都散去才走到苏叶黎身边坐下，他不敢伸手去触碰苏叶黎，总怕自己手太冷。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还不睡？”
每天小十一天不亮就要开始练武，李叔会盯着小十一的，所以说小十一晚上都会早些睡，要不然早晨就起不来了。
怎么今天还没睡？
看着苏叶黎一双素白纤瘦的手帮自己倒热水，小十一舔了舔下唇对苏叶黎说，“将军没回来，你会怕黑，我想过来看看的，看到你的影子了，我知道你没睡才走到门口的。”
如果苏叶黎睡着了，屋子里没有动静，小十一就会离开。
听到小十一这么说，苏叶黎很感动。
“我没事儿，就是咳嗽的有点睡不着，你暖暖身子就回去睡吧，屋子里冷么？”苏叶黎小声问。
小十一摇头，“不冷，可暖和了。”
他这辈子也没有睡过这么暖和的屋子，来到将军府之后的日子真算得上是好日子了。
至少在小十一的印象中，他没有过这么温暖的冬天。
就算是在军营中也还是有些冷的，毕竟营帐跟屋子还是不一样的，肯定会有些漏风，有些冷。
苏叶黎点点头。
不冷就好。
越是看到小十一就越觉得这个人啊……跟段臻小的时候是真的像，两个人都是一样很容易因为一件小事儿而知足。
在宫中的时候，段臻一开始能吃饱一顿饭就很高兴了，后来变成了能看到她就很开心。
可苏叶黎一颗心都在谢行渊的身上，根本就不在意段臻是怎么追着自己的背影的，只想要谢行渊高兴。
她用自己最美最好的时候温暖了谢行渊，却忘了这样一个人也在她身边。
所以现在跟在段臻的身边，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儿，不管经历了什么，段臻如何对她。
都是应该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想要温暖也没有这么容易。
晚上小十一回去之后，苏叶黎躺在床上静静看着里面的位置，那里空了一个人，本来段臻应该躺在那里的。
她也应该在段臻的怀中。
没有人了，她总算是可以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不跟谢行渊走？
得到谢行渊她不是应该很开心吗？能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不是她的目的吗？
不是她这几年最想做的事儿吗？
可是为什么，谢行渊将一切都拱手送上的时候，她反而拒绝了了呢？
下午流芳来的时候，那种眼神那种目光，让苏叶黎鉴定一件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