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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与被选择从来都在一念之间，尤其是张瑾瑶这么聪明的人，其实就算是没有苏叶黎的帮助，张瑾瑶自己也能处理的很好，顶多是有些波澜。
晚上，段臻见苏叶黎情绪不佳，便不让她继续看书，硬是要抱着她睡觉。一场旖旎的情爱，段臻大汗淋漓抱着苏叶黎，轻轻亲吻她的手指，声音喑哑，“不高兴？”
苏叶黎类的睁不开眼，没想到这时候段臻会问她心事儿，迷糊着回应了一声，“我在想二皇子的事儿，还要不要在继续做下去，一个女孩儿的幸福很重要的。”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她选，是因为无路可走。”苏叶黎在黑暗中睁开眼，摸索着转过身，面对着段臻。微微有些凉的指尖，顺着段臻的胸膛划了两下，“答应，她可以得到身份地位，不答应，她带着姨娘逃跑。”
张瑾瑶聪明，又识时务。权衡利弊之下，苏叶黎早就已经猜到张瑾瑶会选第一条路。
谁愿意隐姓埋名一辈子呢？谁愿意永远都隐藏在市井中，碌碌无为。
尤其是张瑾瑶这样高傲的女子。
若她是嫡女，当是皇城耀眼的存在，而不是跟张淑哲一样，所有的名声都是蠢笨无知。苏叶黎想过，若张瑾瑶是嫡女，皇城中的传奇，自然会有她一位。
“睡吧。”段臻抱着苏叶黎的腰，让她更靠近自己，轻声道，“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或许对她而言，幸福不重要。”
在张家那种家族长大，张瑾瑶早就百毒不侵，什么真切的爱情早就不重要了。
人都是会趋利避害，既然没有更好的选择，张瑾瑶的答案也就昭然若揭。
除了有人利用小荷包加害苏叶黎，日子过得倒也算是平稳。段臻待几天就要去兵营一趟，路上耽搁几天，办了事儿就立刻回来。
直到有一天，皇城有消息传来，所有安宁的外表都被撕破。
难得凉爽的天气，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几个人躲在屋子里打麻将。苏叶黎不怎么会玩，还是陈灵雁现教的，玩了几天好不容易上手，苏叶黎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如霜如令，云意秋菊等人轮番也跟着一起玩。
小十一就是在小雨转大雨的时刻进来的。他浑身湿透，推开苏叶黎厅堂的门，身后便是青天白日的阴暗冷意，滚滚雷雨轰鸣着，倒是吓了屋子里的姑娘们一跳。
没上手打牌的芸娘先反应过来，慌忙从椅子上起来，去拉小十一。
“你这是怎么了？下雨就不用急着回来，在客栈休息一晚啊！”芸娘是自从小十一回来后就一直照顾的，跟苏叶黎一样，都把小十一当成了自己亲弟弟，百般照顾。
小十一看了芸娘一眼，摇摇头，又看向张瑾瑶。那眼神中有隐藏的迟疑，以及对张瑾瑶的心疼？
张瑾瑶挑眉，停下手，“怎么了？”
一般而言，小十一的眼睛都是在苏叶黎身上打转，小十一跟段臻一样，觉得这世上就只有苏叶黎一个姑娘，那得是多金贵啊！含在嘴里怕化了，得小心呵护着。
哪怕张瑾瑶跟陈灵雁是苏叶黎朋友，也没让小十一睁开眼瞧过几次。
这是怎么了？
不由得，张瑾瑶心中升起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小十一的眼神中实在是夹杂了太多，多到张瑾瑶无法忽略。
小十一迟迟没开口，正对着大门的苏叶黎放下手，停在膝盖上，也疑惑的皱起眉，“说啊！你张姐姐问你呢！”
抿着唇，好半天，才从小十一的口中吐出一句话。
“张姐姐的姨娘……过世了。”
含着淡淡笑意的张瑾瑶，直接将所有的表情都停格在脸上，几乎是忘了要怎么改变。甚至于连呼吸都忘了，很快，陈灵雁跟苏叶黎发现张瑾瑶的脸色发白，猛地眨眼，一副要背过气儿去的样子。
坐在旁边的秋菊，也没想到小十一会说这么一句话，扑通一声就跪在张瑾瑶面前，眼泪顷刻就出来了，跟苏叶黎和陈灵雁一起晃着张瑾瑶的身体，“小姐，小姐你别这样，你喘口气儿！”
在周围众人的叫喊声中，张瑾瑶回过神来，她砰地一声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推开，站起身，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只手扶着桌子，另外一只手攥紧。
她摇着头，声音都颤抖了，“不，不可能！我娘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过世呢！这怎么可能！！”
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张瑾瑶猛地双手抱住头，大喊着，“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家！”
“不可能！我娘怎么会！我娘怎么会死！你们在骗我！”
众人手忙脚乱的想要拉住张瑾瑶，可是在悲愤交加中，张瑾瑶的力气实在不是苏叶黎和陈灵雁可以拽得住的，她双手张开，推开身边的人，直直的跑进雨雾中。
苏叶黎大喊，“拦住她，快拦住她！”
就算是要回去看情况，也不能现在啊！外面雷雨交加，今儿个晚上肯定是不能走的。
而且她们几个人身上是有禁足令的，皇上不让出门，若是轻易出去就是违抗圣旨。
如霜如令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纷纷冲进雨中，将已经跑到中庭的张瑾瑶拉住，张瑾瑶激烈的挣扎，也不管自己的手，在她们身上留下了多少伤痕。
“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我要回去看我娘！”
苏叶黎跟陈灵雁也没顾上其他，都冲到张瑾瑶身边，见张瑾瑶不冷静，苏叶黎看了如令一眼，后者会意，一抬手直接将张瑾瑶劈晕了。
苏叶黎一伸手，抱着张瑾瑶倒在地上，她垫在下面，以防张瑾瑶受伤。
大雨倾盆，每个人的身上都湿透了，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抱着晕倒的张瑾瑶。苏叶黎拍了拍张瑾瑶的脸，“瑾瑶，瑾瑶。”
如令说，“已经晕了！还是先抱进去！小十一，来帮忙！”
没个男孩儿，还真难办。
苏叶黎的房间中，张瑾瑶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