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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慕习惯黑塔的性子，无奈笑笑。
「清涂姐，可是找出了问题所在？」
「有些许眉目。」
余清涂面颊充斥着狐疑，一以及丝丝微不可察的怪异。
「如果没猜错，阿阮这个家伙，把自己身体当成命途融合力量的培养皿了。」
「哈？！」
「……」
黑塔与祁知慕脸上皆涌出不同程度的惊愕之色。
后者忍不住皱眉间，黑塔音量扩大好几分。
「不同命途力量可以共存一体，获得赐福或踏上相应命途都能做到，但融合不同命途力量？连我都得说句疯子。」
「放眼整个天才俱乐部，暂不知道哪个家伙还敢这么玩。」
命途力量就像不同型号的血液，得到星神赐福与踏上相应命途，都等于身体得到改造，可适应对应型号的不同血液。
若能两条命途内走得更远，融合力量的确不是空谈。
可是——不代表没风险啊！
星神吞并另一方星神的命途，都得看两者核心概念是否相似，自身是否足够海纳百川。
就比如同谐可以吞并秩序，换成毁灭就绝无可能做到。
「阮梅把什么命途的力量与智识融合了，丰饶？」
黑塔知道阮梅身具丰饶赐福，走在智识命途，故而惯性思维会那么想。
「看不出来。」余清涂摇头。
「连你都看不出来？」
「只确定其一为智识，用于融合的另一种命途力量，阿阮将其特有的序列抹去了，除非她主动说，否则查不出来。」
余清涂心底怪异更甚，幽幽道：
「更关键的点在于，我虽暂时帮她解决了身体的异状，却不清楚她的融合是成功还是失败。」
黑塔目光落在阮梅脸上，满心好奇。
所有命途力量都可以统称为虚数能量，但就和生命类似，拥有独一无二的基因序列。
只要具备一定见识，都能通过感知认出命途力量的序列类型，进而判断其所属命途。
但——
就和撕掉货物上的条形码差不多，抹去序列虽然困难无数倍，可对天才而言算不得难题。
「弄醒她直问不就得了？」黑塔好奇心不减。
「她若不愿说，问也无用。」余清涂摇头。
「要不是这事儿在知慕眼皮子底下发生，我才懒得关心她整什么活。」
况且…要是掸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说不定是阮梅自导自演，故意祁知慕面前晕倒博取身体接触呢？
寻常手段行不通，换不寻常的，可不就让人难以怀疑，就算怀疑也难寻证据？
不过么，黑塔也只是想想。
如果阮梅真出于这般心态搞事，用让人贻笑大方形容都差得远。
「她什么时候醒？」
「不会太…唔，醒了。」
话落，阮梅缓缓睁开双眼。
熟悉的天花板，可她不是在罗浮仙舟么…为何回到黑塔空间站了？
思绪的茫然仅持续不到半秒，就感知到了深入骨髓的气息。
几乎下意识地，目光投向祁知慕所在位置。
「……」
压下险些脱口而出的称呼，阮梅这才意识到，黑塔余清涂也都在旁边。
透过现状更意识到，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人一旦对某种后果心怀侥幸，后果就很有可能找上门来。
但，就算时间倒流，让她重新选择，无论多少次，她都会选择和祁知慕一起去摘梅。
「很抱歉，令你们担心与费神了。」
目光掠过盖在身上的宽大长外套，确定其上有祁知慕的气息，阮梅忍不住无声轻吸一口气。
取出衣物穿上的念头，直接丢到了外太空。
「知道就好，所以你做了什么，清涂说你把智识命途的力量和未知命途融合，真还是假，融了丰饶还是别的？」
现在黑塔可不管合不合适，先问再说，一口气抛出两个问题。
阮梅垂坐起身，白皙藕臂捂着外套遮掩身体。
动作很自然，可祁知慕还是偏开了视线，一点要偷看的意思都没有。
阮梅有所察觉，心下略感失落。
「问你话呢！」
黑塔双手叉腰，语气噙着淡淡不爽。
「因为你的事，我跟清涂从空间站跑罗浮，又从罗浮跑回空间站，也就算了。」
「关键是你还让知慕为你鞍前马后不说，又喊了罗浮最好的医士，怎么说也欠人家一份小人情。」
「现在让你给个解释，不过分吧？」
闻言，余清涂没拆黑塔的台，出于对阮梅的了解，尽管知道她大概不会交代真相，目光还是忍不住涌上探究。
阮梅轻抿下唇，轻声回答。
「真，我确实在尝试融合命途力量，智识与丰饶。」
「那你知道自己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不知。」
「真的是……」
黑塔双指抵住额头，将不久前所见画面投映至第二面镜。
「自己看。」
阮梅看向最开始的画面，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祁知慕怀里，不由怔了瞬。
…难道是迸发的未知问题是…性欲？
没理由，那条命途不可能……
阮梅沉下心，驱逐不切实际的猜测。
问题在于体温迅猛暴涨。
换个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普通人，敢抱着那个状态的她，绝对会在短时间内被烤熟。
「抱歉……」
「嘴里除了抱歉还是抱歉，嘁，我知道你现在的课题是解构命途，但融合不同命途力量，图什么？」
「基于好奇心探索未知，天才俱乐部所有已知记载中无人尝试过，所以我那么做了。」
「…行，你了不起。」
黑塔被阮梅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住。
好奇心这三个字，对常人而言或许是藉口，对天才而言却是站得住脚的正经理由。
能让天才好奇并想要了解的事情，本就不多。
念及此处，黑塔翻起白眼，切换问题。
「成功还是失败？」
「失败。」
「那还不错，对于天才而言，没有什么比失败更珍贵。」黑塔一乐。
可没有阴阳怪气阮梅，令天才触碰进步二字的前提正是失败。
「算啦，一副不想说的样子，我也懒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慕哥哥，我饿了，想吃你做的梅渍黄豆糕，我们回湛蓝星？」
黑塔揽住祁知慕臂弯，嗓音秒切甜蜜软腻，并携上诱惑。
「当然啦…还有个更简单直接的饥饿消除方式：让我吃你~你选哪个？」
「…我有得选吗？」祁知慕反问。
他还不了解黑塔么……
多半是先吃饱，然后再吃饱。
黑塔是成年人，不会像小孩子那样做选择，她大概率全都要。
「…嘿嘿……」黑塔笑而不语。
见两人消失，余清涂脸上的淡然缓缓敛去，目光深邃地看向阮梅。
「恐怕…不是丰饶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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