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耳根,激得迟镜面红耳赤,不住挣扎。
花香如墨入水,层层弥散。一道熟悉的声线响起,低沉甜蜜,蕴含着近乎痴迷的愉悦。
段移垂首在他耳边,说:“一刻钟已?过,原来哥哥并不打算回来。没办法啊……我只好来找你?了。该怎么报复你?呢?”
他哼着童谣小调,坏心眼地揉搓少年眼睫。
迟镜差点喊出声,但花香顷刻浓烈,刺得他昏昏欲睡。
好困……
可恶的家伙把他推出阴影,梦谒十方阁的弟子们发现他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身后响起了刘大师的声音?还说什么“段移在此,诸位速来捉拿”。
不行、快跑!
明晃晃的光,好险才躲过,是谁的武器?
迟镜摇摇欲坠地回头,哪还有?段移的影子,刚在他背后的人?,已?经?变成了刘大师的样貌,正望着他微笑。
梦谒十方阁的弟子一拥而上?,全部向他杀来。
迟镜咬牙转身,踉跄着奔向山林。
纳戒里的奇珍异宝无数,被他随手丢弃,抛作迷魂丹。
百年一遇的焰心灵芝、三十人?合炼的益生散、镶着夜明珠的阵图,尽数砸向追兵。
他们下意识躲避,但当?看清劈头盖脸之物的时候,神?色由严峻变成了震撼,情不自禁地放缓步子。
只消捡到其中一样宝贝,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一群梦谒十方阁的底层弟子,哪里经?得住这等诱惑?
迟镜头痛欲裂,眼见到了驻地边缘,一头钻进树林。山风迎面扑来,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竟从中听到了琴音。
此时此刻,那琴音仿佛救命的稻草,更是神?医良方,居然祛除了惑乱他神?智的东西,可能是毒,也可能是蛊,一概在琴音的洗濯下雨打风吹去?。
迟镜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多远,最后天旋地转,“噗通”倒地。
他太恐慌了。
头晕目眩之际,会忽略很多细节。比如今夜出了此等大事,梦谒十方阁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密布在山野之间。
他一路闯到这里,却没碰上?半个哨兵。
好像是专门空出了一片领域,禁止任何人?靠近,亦不许闲杂弟子窥伺。放眼整个梦谒十方阁,谁能有?如此的待遇、甚至是如此的礼遇?
迟镜想不出来了。
他在昏倒的前一刻,瞥见了月华。
今夜月色甚美,流到林中,似一段霜。不,那不是光,而是一道人?影。
有?人?在林中的石亭静坐,刚奏完一曲。
相看两不厌,唯有?五弦琴。石亭外?围,躺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守卫,皆是梦谒十方阁弟子,因不堪承受琴音又生不出违逆心思,一个个昏厥在地,悄无声息。
琴弦兀自震颤不休,衬着一双玉琢般的手。指骨修长?,指节清劲,待余音散尽,方才缓缓地抬起。
—
“嘀嗒。”
“嘀嗒。”
水滴声很朦胧,慢慢变得清晰,似在耳边。
思绪被温柔地拉回来,迟镜发出轻哼,因脑袋昏沉很不舒服,像是在小声地呜咽。
他挣扎着扶住额头,方觉得水滴声远了。
原来是亭檐凝着夜露,一滴一滴,在数天明。
少年勉强睁开眼睛,入目是一抹雪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眼前是别?人?的衣料。
迟镜神?思不属,根本想不起来经?历了什么、身在何处。他的认知出现了短暂错乱,只知道盯着这块料子,茫茫然想道:
江南秋分锦。
以柔如云、色如雪、泽如镜闻名。
衣上?绣了银色的云鹤纹,平时不显,但随着光影变动,滑出一脉脉的清光,便似鹤舞云动。
迟镜转转脑袋,心说枕头还挺安适。
下一刻,他发现了一条纹绣严密的腰封,终于想明白了——
噢。
他躺在人?家的腿上?呢。
不知名姓的白衣人?跪坐在地,用身躯给?他作枕。四周阒静,遍野无声,此人?亦安分地望着他,并不说话,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鬓角,似在发问:
头还疼吗?
迟镜一骨碌翻身滚开。
他想起来了,想起了那杀千刀的魔教?少主——
刚才就是这样一身白衣、温柔安静、撕破体贴的面具后暗中使坏,把他推到了梦谒十方阁弟子眼前!
迟镜一拳挥在白衣公?子的脸上?。
他大骂道:“贱人?!!!”
-----------------------
作者有话说:请大家支持正版闻公子,打击盗版(姓段的)人人有责
第45章只见其人不闻其声3
迟镜真是要气哭了。
差点被段移坑死的场景历历在目,命悬一线的惊惧到现在还?挥之?不去。可是他一拳打出,结结实实地砸在人家脸上,发现触感不对。
打是打到了,但中间?隔着什么?。
面前的白衣公?子,戴着面纱。
迟镜感觉有哪里怪怪的,额角却骤然作痛。他不得不捂住脑门,趔趄后退,结果撞上了亭柱。
他这才发现,亭子外躺了一地人——少年惨叫一声,心脏差点冲出胸膛。
幸好?其中一位大哥睡得太香,翻身吧唧了两下嘴。
迟镜惊魂未定地扒着亭柱,终于确认,这些人不是尸体,只是睡着了。
记忆慢悠悠回笼,他想起了一切。
他被段移设计陷害,不得不仓皇逃离梦谒十方阁驻地。那黑心肝的魔教少主肯定已坐享其成,宝贝到手,美滋滋地逍遥法外去了。
迟镜捶胸顿足:“可恶!!!”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段移利用他去夺宝了,那他刚才揍的,岂不是——
迟镜倏地回身,紧紧地背靠石柱,小脸煞白。
他说:“对、对不起……”
若论?迟镜最大的优点,恐怕就是知错快、认错更?快了。他不敢乱看,紧盯着对角处,被他打得斜坐在地的人。
残月寒林,孤亭昏灯。
破晓前天如墨色,仅有烛晕蒙蒙,轻拢在二人周围。
一名与迟镜外表年龄相仿的公?子偏过?头去,单手掩面,按住即将滑落的面纱。
他刚被无缘无故地痛殴一拳,然而丝毫不见惊怒或者愤懑,甚至没出言诘责,只是静静地整理好?了仪表,回望迟镜。
他向?迟镜抬手,一丝不苟地行了一礼。
迟镜瞬间?被内疚感淹没了。
他上前一步,又觉得冒犯,还?是退回石柱下,像犯错的弟子蒙受师尊训诫时一样,背着两手说:“见过?闻阁主……不、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人了,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