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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不动,以为孩子不好了?,顿时哭得说不出?话?来。
乡亲们望着?这?一幕,不禁心有?余悸地?搂紧自家孩儿,眼中也流下泪。
白衣人却沉吟片刻,左手控制剑气与蚌妖较劲、迫使它一直大张着?嘴,右手向前,从袖口里伸出?了?黑色的触须。
那些触须瞧着?莹润如玉,煞是可爱。但?当?它们飞快地?钻进?蚌妖口中,甫一碰到,顿时燎得蚌肉滋滋融化、溃烂冒烟。
幕篱的垂纱下传出?一声轻斥:“别胡闹。”
触须好像能和他对话?似的,故意又扭了?扭,疼得蚌妖猛一阵哆嗦,然后才转头划开了?蚌妖的珠床。
一个小女孩蜷缩在里面,因为呼吸不畅,脸已经青了?。幸好她没有?受什么伤,咳出?两口水后,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触须控制着?毒素,七手八脚地?抬她出?来,连同转悲为喜的老?板,一齐送上了?岸。
至于伤人的妖物,断不能留,白衣人负手飘在半空,稍一用力,剑气如钢绳绞紧,直接把蚌妖切成了?几?截。
沉重的肉块坠入水里,漫开大片的血红色。
很遗憾,今年的上巳节被妖怪一搅和,人们肯定?没心情再来河里洗澡了?。不过,小溪河的河水始终在流淌,待到来年春天?,今个儿的可怕事故就会变成老?人们告诫大人看好孩子、大人们告诫孩子盯紧玩伴的故事。
炸果子老?板抱着?孙女上了?岸,小丫头喘了?好久的气,冰凉的手总算回暖了?。老?板放声痛哭,这?才想起来救他们祖孙性命的“客人”——
可是小溪河上流水潺湲,血花都渐渐淡去,哪还有?刚才胜雪白袍的影子?
老?板忙站了?起来,问?谁看见仙人没。
几?个孩子说,仙人变成一团光,“咻”地?飞走啦!
忽然一阵缥缈的乐音由远及近,上一刻犹在天?边,下一刻便降临在了?众人不远处。
乡亲们听见声音就知道来的是何方神圣,齐齐跪伏在地?,河岸上再无一人言。包括刚才急切寻找仙人踪迹的炸果子老?板,也抱着?孙女毕恭毕敬、心悦诚服地?向来人叩拜。
一驾白玉辇凌空三尺,由六名身怀修为的红衣弟子抬着?。辇轿宽敞,四面垂纱,掩映着?当?中人影。
说来也巧,刚才行侠仗义的仙人一袭白衣,此时降临的贵人也一袭白衣;不过在众人眼里,仙人的衣裳白而?亮堂,像是初冬的第一场雪,年年相见分外亲切,贵人的衣裳白而?肃穆,像是端坐在白玉辇里的银像,教人看一眼便低下头去。
乐声是从白玉辇顶上传出?的,那里凿开一个井口大小的圆洞,当?中拉了?七条弦,无人抚而?自弹唱。
两名随行的红衣弟子走向河边,人们让开通路,供他俩查看情况。少顷,确认妖物已死,这?两个梦谒十方阁弟子又找到人群里最不寻常的炸果子老?板,细细盘问?了?刚才发生之事。
他们回到白玉辇旁,低声禀报:“公子,据说一位白衣仙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便出?手,救下了?乡亲们。”
“白衣仙人?”
隔着?摇曳的银纱,辇中所坐之人朦胧不清。不过依稀可辨,是一名身姿端雅的男子,玉簪束发,面纱上一双静若秋水的眉眼,半晌不动也不语。
良久后,他道:“何方义士途径小溪河,可惜,没让本尊尽一尽地?主之谊。”
男子嗓音清缓,无甚情绪,不过是随口一句。那声音却像蕴含着?奇异的波动,即便是旁边听惯了?他说话?的弟子们,在听见时也要全力定?神,才能抵御。
他说:“好了?,回去吧。”
刚才复命的弟子却没动,待脑海里那阵晕眩散了?,道:“公子,白衣仙人和那落水老?者闲谈时,自报了?家门。他说他叫……”
辇中人并未在意,甚至目光也没有?停留。
弟子说:“他叫小一。”
“……”
一阵沉默忽然止住了?白玉辇的移动。
—
落花街历史悠久,是一条专门卖琴的街市。河叫小溪河,镇子也叫小溪镇,以制琴闻名。
当?地?生长的树木用来削琴身格外合适,手感和色泽绝佳,当?地?人搓琴弦的手艺同样?出?彩,弹拨的琴音无比悠扬。
当?朝国师选在落花街尽头的小山上、而?非离此仅十里地?远的梦谒十方阁建造行宫,大概是为了?小溪镇的“琴乡”之名。
落花街不仅出?售形形色色的琴,还卖琴谱、琴架、琴凳等物,要不是今日上巳节,人们都拖家带口去游水了?,不必走入长街,便能听到家家户户的琴声。有?时我方唱罢你登场,还有?不同风格曲目的较量。
一团遁光掠到街头,化作一袭翩翩雪色,如白蝶飞至。
年轻人落地?先稳了?稳幕篱,然后环顾四周,见街上一个人影儿也没有?。塑形到一半的木头斜放在门口,连拴老?黄狗的木桩子都空了?,留下个装狗食的铁盆。
每户都是店在前、家在后,他很快找到了?最起眼的房子——却不是炸果子老?板说的国师府,而?是镇上唯一的客栈。
应当?是唯一的,至少是最大的。
因为客栈叫“小溪客栈”,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年轻人想了?想还是钻进?去,在柜台放下一锭银子,取走了?上房的钥匙。登上二楼,上房在走廊尽头,不大但?很干净。房号仍是“小溪房”——没走错,这?儿就是最好的房间。
一进?门,迟镜立即解下了?幕篱,长出?一口气。
他甚至忘了?先关房门,好在袖子里的触须窸窸窣窣,游走到了?门前,而?后抱成一团、融在一起、逐渐长高,变成了?一个绾色衣裳的小男孩儿。
男孩一头鬈曲蓬松的棕红色头发,皮肤和羊奶一样?白。他的眼珠子也是棕色的,和圆润剔透的琥珀一样?,正是多?年前迟镜在段移梦里,见到过的儿时段移。
不过现在的“小男孩儿”,其?实是段移本尊——迟镜下山之际,这?厮居然砍下了?一条手臂,依靠神蛊分裂成了?一大一小两具身躯。
大的是原先的他,留守无端坐忘台,小的则是一路跟着?迟镜的这?个。段移的意识同样?被一分为二,同时操控着?两边的身体。
当?然,一心二用不能太久,所以他大部分时间变成黑漆漆的触手,藏在迟镜的袖子里睡觉。
段移把房门关好,回身嬉笑:“哥哥怎么这?样?紧张?路上惩恶扬善不少了?吧,紧张是因为谁呢。”
“……太久没见,他突然过来,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罢了?。”
迟镜瞥了?男孩儿一眼,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