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就站在廊下?盯他们。
迟镜简直想翻白眼——这人回顾悲惨童年的时候都淡淡地不予置评了,怎么在师尊求婚的场合还整这一副死出?一百年前的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
最无语的是,迟镜能清楚感到,季逍刀子似的眼神净向他来。恐怕此间的“谢陵”确实是一场幻象而已,季逍便?只刁难他了。
迟镜:“…………”
冤有?头债有?主,谁求婚的怪谁好不好?他一个呆子能怎样啊!
少?年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跟人对着干,他和百年前一样,不假思索地说:“好。”
谢陵问:“你明白‘结侣’意味着什?么吗?”
迟镜摇头。
季逍的怨气又强烈了几分?——迟镜用脚也能猜到,那?厮一定是怪他什?么都不懂就把自己卖了。
谢陵在床边坐下?,平静的声音竟显出了几分?安宁。
他说:“我们会?共享一切。共享的意思是,你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我是你的,我的,也都是你的。”
少?年没点头也没摇头。
迟镜记得,谢陵当初这句话,让他反应了很久。
不过他最后还是点点头。
迟镜说:“好。”
谢陵反倒沉默了。
他的目光似静水流深,在少?年面上流连,仿佛要透过他清澈见底的双眸,观阅他的内心。墙上开窗,将晴天朗日下?的雪山框成一幅画,冬阳似又凉又暖,温柔地披了少?年满身。
迟镜朦朦胧胧地回忆,那?时的自己确实理?解了“结侣”么?
大概是懂的。
他的“呆”,并非属于智力不足,而是心神不稳,如初来乍到,尚未融入这个世界。
换句话说,他那?时候的状态就与?现在一样,时不时神魂出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谢陵正是在审视这一点。
其实二人的婚事,并不只是迟镜背负骂名。
天下?人不解内幕,只当是徒有?其表的狐媚子蒙蔽了无私奉献的道君;实则在临仙一念宗里,许多真正和谢陵打过交道、与?迟镜见了面的人,更对谢陵滋生了隐隐难言的不满。
因为?迟镜零星几次露面,都太像个心智不全的痴儿?了。其他有?头有?脸的仙长一看,那?孩子到底懂不懂啊?瞧着跟谢陵半生不熟的,这场大婚……
究竟是谁诓的谁?
可惜伏妄道君对临仙一念宗乃至整个天下?的意义,都太过重?要。此等非议只存在于临仙一念宗的掌门等人之间,不敢外传。
而谢陵自己,看清了少?年的心。
天光如水,两个人对坐窗前。
黑衣道君轻轻捋过少?年的发丝,为?他别在耳后,露出琢玉似的脸。
迟镜心弦微动。
记忆中的一幕骤然清晰,与?眼前景象重?叠——谢陵笑了。
极浅的笑意蒙在他长久冷肃的面上,烟笼寒水,实在难得。谢陵道:“阿迟还是很聪明。”
“……哦。”
“既如此,道侣间须做什?么,你可知?晓?”
迟镜尴尬地点头。
没错,一百年前的他就是这样自信!谢陵令他安心,他就不论谢陵问什?么都说好。哪怕不太懂的,他也装懂,实际上根本没转脑子。
青年发觉了这一点。
谢陵向他伸手,掌心朝上。迟镜与?记忆的接洽愈发稳固,不消他想,便?和当初发生的一样,先困惑地歪了下?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做了和谢陵一样的动作。
黑衣道君却?注视着他,眼底藏着难以言述的……
哄诱。
迟镜鬼使神差地把指尖搭在他掌心。
“对。”谢陵低声说,“感觉如何?”
迟镜好一会?儿?才点头:“嗯。”
“那?么,你来继续。”谢陵道,“阿迟,你想做什?么吗。”
“唔……”
少?年陷入了呆滞。
不过,他像是把谢陵当作了探索此世的起点,在碰到对方的霎那?,就没想过退却?。迟镜望着剑修的手掌,观察他苍白的肤色、修长的五指,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对比很是强烈,这令他有?些茫然。
薄薄的剑茧、淡化?的伤痕、清劲的指节……
少?年逐一触碰,眼神渐渐清明,也变得专注。他自己的手截然不同,好像长这么大、从没用手做过事,莹白的皮肉裹着纤细的骨骼,仅指尖泛一点粉,摸索的动作也跟蜗牛的触角一样,碰到东西便?往回缩,然后再?碰碰别的。
谢陵眼睫稍垂,喉结微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
不过他保持着一动不动,也不问话。
迟镜直起身子,离开了他用被褥筑成的小窝。其实,被褥里还掺了两件谢陵的衣物,毕竟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谢陵。谢陵的衣服上留着他的气息,少?年被他带到陌生的地方,不想离开他。
自然,也想离他近点,尤其在对方全然放任的态度下?。
迟镜伸出双手,试探着挽住谢陵手臂,抬头瞄他一会?儿?,见此人毫无异议,便?放心地更进一步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谢陵的脸。迟镜捧住他面颊,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住唇角,往两旁抹。刚才那?个笑容,他想再?看一次,可是不得要领,不知?是不是眼前人没配合。
少?年并不执拗,尝试了一下?发现不太对,便?放弃了这一目标,转而研究发现的新物事——谢陵的嘴。
嘴唇的触感很特别,迟镜刚才碰了一下?,眨眨眼睛,又碰一下?。只碰谢陵的不够,他还碰了碰自己的,若有?所思。
“……阿迟。”谢陵嗓音微哑,说,“不可以让两个人的唇……碰同样的东西。”
“嗯?”
“我们是道侣,所以可以。”谢陵道,“对别人不行。”
“嗯??”
少?年不明白。
与?此同时,迟镜心里冒出微弱的念头:明明还不是道侣呢。一个月后才大婚的!
他的想法很快被打断了,因为?谢陵将他揽过去,往他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青年说:“这是只有?道侣才能做的事。”
迟镜双眼越睁越大,仰着脸瞧他。
谢陵也定定地凝视着他的神色变化?,问:“可曾想起了什?么?”
嗯?
迟镜模糊的自我意识产生了疑惑。
想起什?么?在这之前,他们还发生过什?么吗?
少?年的心惴惴跳动,好像冰封的冻土悄然消融,滋生了第一条裂缝。他透过裂隙,发现更深处还藏有?什?么——以前不曾细想,此刻忽被点破。
是啊,谢陵怎会?无故带他到续缘峰?
甚至续缘峰这个名字……都似是某种暗示。
续缘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