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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垂着,泪看她。
她闷着脑袋,不曾抬头,哭嗓,医生说我得了脑癌——
傻啊,你怎么会得脑癌,你会长命百岁……
霍岩在内心里回她。
然后她用手按去后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这里好痛,有一个包,痛了一段时间了,因为家里出事,没告诉他,但是她好痛,一碰就痛,于是就一个人去医院看医生,结果挂错科不说,医生还告诉她,那可能是脑癌……
哭得惨极了。
霍岩蹲下来说,不会的,文文会长命百岁。
医生说是脑癌,她再次回得好大声。
霍岩伸手去摸她后颈,的确有一个黄豆大硬点,他看过许多医学书,于是告诉她,这是钙化上皮瘤,不要紧,并取笑她,挂错科还相信医生话,况且脑瘤是在脑袋里,不是皮肤下。
她不听,泣不成声。
霍岩我们结婚。
她要求他。
我还没有结过婚,没有和男朋友亲过,还没有过小孩,好多遗憾,我要穿婚纱……
提了很多要求,说是她的遗憾。
霍岩在梦里就笑了,觉得是在哄一个小孩,他知道是梦中,但事情也是真实的,他经常梦到那座教堂,那处小公园,那个姑娘。那晚真实发生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并常常在梦境重演。
他将自己在梦
里撕裂了,如果不是她热闹的哭声和始终跟随的步伐,他真的孤身一人,死在那个黑暗的夜晚。
所以,她提要求,他都答应,在现实里会答应,做一万次还会重复的梦境里也答应。
我们结婚。
他说。
她不哭了,但是满脸泪光。
他给她擦眼泪,然后亲吻她额头,那些像模像样的婚礼誓词,无论生老病死都相依,每一个流程都走到。
但奇怪的是,他身体里有一个邪恶的灵魂,对她恶言相向,愤怒地伸出魔爪要撕碎她,他那个灵魂恐吓她,我们不可以结婚,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我们是有着血海深仇的关系、永远不能结合的关系……
他的身体却不听那个灵魂的使唤,轻柔对她,好言哄她……
那个灵魂绝望了,转而拿起武器无情砍向他身体,霍岩感觉到痛,很痛很痛,他才后知后觉到是那个灵魂驱使他走向教堂,想要寻求神的保护;而他的身体自主迈向平凡的小公园,那里没有神庇佑,又有神庇佑。
那里的神没有宏伟的教堂栖身,没法让走向她的人一眼就看到那两座尖顶,得到指引、得到安慰;可那里的神生在他心中,只要走过去,他就能切切实实得到她。
是温暖的神,皮肤有温度,声音有感觉,话语有力度。
霍岩……
霍岩……
神叫着他,那么独一无二,只要一响起她声音,霍岩就能找到她。
那个灵魂发疯,说他不可以,不可以……你们永远不可以结合的关系……
会付出惨烈代价……
……
然后,霍岩彻底惊醒。
浑身湿透如溺水,激烈的喘息让他一瞬间脑部都有些缺氧。
空间是半暗的。
面前对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头是密实的水杉林,地灯顺着小道隐隐约约。
空旷。
耳畔空旷,没有激烈的嘶喊,也没有细弱的哭声。只有无边的孤寂。
连睫毛都湿透,眨了好几次,霍岩才看清眼前。
他脸上布满汗水,神情比较麻木,似乎对一切都习惯,可怕的梦境,惊醒过来后的孑然一身。
背脊重新靠回椅内,他微垂眼帘,缓缓平和着呼吸,静静看不远处的圆几。
上头摆着一只蓝色文件盒,正打开着,散落着一些明信片、照片……
他拧眉,闭了眼,将那些东西排除在视线之外。
之后起身,忽然“哗”地一下,更多的照片掉落。
他站着,垂首看着那些东西。
然后两手臂茫然般地张着。照片就从他身上掉下来,手心里的,摆在胸膛上的,随着他的起身,全部散落。
一张又一张,同样的脸,不同的风景。
他眯眯眸,让自己清醒一瞬,接着,若无其事地捡起,随意地放进文件盒里。
这时候他的手机在桌面上发亮。
霍岩伸长臂去够,随意地接通。
“哥,你来,人抓到了!”李泽宇的声音。
霍岩弯着身,幽暗光线将他身形照得寂寥而冷锐,闻声,不慌不忙将文件盒关上,“就来。”
语调轻缓,又绝对是明明白白的举重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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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会催泪吧。o(╥﹏╥)o
第74章山盟
作为旅游城市,夜晚的十一点意味着景观灯即将熄灭,游船码头最后一班船靠岸,夜班车司机在关键位置等着客,也有许多写着电话号码的小卡片被抛洒一地。
路灯仍然照耀,直至天明。
车子从江边经过时,壮观的城市灯光秀射入车窗,一片瑰丽。
光影在男人脸上兜兜转转,最终随着时间的到达转为浓浓的黑暗。
车厢内的人脸霎时不清,模模糊糊的侧影显示可能在看着窗外。
然而窗外,只剩路灯寂寥站立,繁华不再。
他扭回脸。
车子往城内开了半个多小时,停稳。
漆黑黑的山影和山影上的建筑影,将停泊的位置衬托得仿佛在科幻片中。
山城被称为8D魔幻城市。
建筑重重叠叠环着山体分布,这和海市的“山城”称号不同,海市山势东高西低,整个城市顺着山坡和缓的延伸到海岸。
山城是真正的山中之城,密密麻麻的山体被注入了现代化的痕迹,可能脚下跑着车,头顶上却是医院、学校。
天气炎热,地形原因又变成闷,像个大蒸笼。
他走在中间,两边分别是刚才开车的助理,和李泽宇派下来迎接的人。
三个男人,走进一栋陈旧的楼。
快十二点的山城夜晚,除了旅游区,其他地方都寂静无声、困在空调房中,因而他们走来时,除了三排脚步声,别无动静。
屋子是一个朝着山的小平层,一目了然。
床对着落地窗,窗外是暗黑的山景。
在山景与床之间,有一个面积不小的桌案空间。
一张长桌横在视野之内,无法不注意。
本该明显属于私人空间的屋内,此刻塞满了人。
霍岩一走进来,围在桌边的人立即让道。
霍岩于是走近桌前。
他弯身,看拉在桌前一条麻线上的照片。
麻绳拉得很高,钉在两边墙上,在书桌的上方又竖挂了几道线下来,此时,这些竖下来的线夹满照片。
一个空旷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