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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截的裙子摆却阔大,飘飘洒洒,更像一名舞者了。
“奇怪,她谁?”客人中间开始饶有兴致议论。
“好像是霍总太太……”有人猜。
……
“您等等。”这座宴会厅的规格是能容纳两千五百人,当然配备专用电梯。
电梯厅墙上挂着油画,灯光柔和而讲究,地毯踩上去如云。
周琳伸手按电梯时,不自觉用了“您”这个字眼。
按好数字,周琳陪在一侧,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抬眼看观光电梯镜面墙中的人。
文澜外貌相当优秀,端庄而优雅,即使她现在神态并非休闲,而是有点易燥易怒的,只在眉心中间簇了一点点痕迹,唇缝闭着,一张不可招惹的脸蛋儿就出来了,叫人退避三舍。
她不言不语,等着从底下的电梯上来。
镜面墙上印着她的模样,她自己也看得清清楚楚。
电梯逐渐往上,速度非常快,五星酒店的电梯效率有严格标准,需求高峰等待时间不超过四十秒。
周琳声音忽然响起,“文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在这里爆发。霍总身边还有客人。”
这个提醒算“冒死谏言”,周琳神情很紧张。
她表情毫无变化,还是眉心一点点褶皱,唇缝闭着,周琳又说,“你表哥蒙总也过来了,今天还倒处找你,可你手机关机……”
文澜创作时就会关机。傍晚去别墅才开,那时候晚宴差不多开始,蒙思进没工夫找她。
“别担心。”她的表情还是没变化,只出了一点声音,音轻而准,弄得周琳像听到又像没听到。
这么一点点功夫,两人面前的电梯倏地冒上来。只不过满载,显然无法停留。
周琳表情在看到电梯里的那一排人,瞬间无法收拾,先惊了下,又赶紧去瞄文澜。
她还是那副表情,只不过下颚微抬起,被白色裙装衬托的更加莹润的脸庞、就这么轻轻目送了下里头人。
里面人表情奇形怪状。本来正常谈笑着的脸庞,初瞄见外面时一切面目戛然而止。
穿着休闲款衬衣的蒙思进第一个反应,猛地朝外面摇手,他长相和文澜截然不同,有点风流倜傥、吊儿郎当,这会儿不像个“总”,倒像个孩童。
他身边站着一位女士,目光十分不友好,刹那间的反应骗不了人,她不但认识文澜,还对文澜有敌意,即使那股敌意收敛的非常快,几乎转瞬即逝,又笑起来,去看自己身旁比自己高一个多头的英俊男人,好似根本没把文澜放在眼里——
长江药业盛夏。
盛夏目光锁定的那男人比她高许多,站在正中,电梯一窜上来时正垂首似在吐纳呼吸,今天一整天的会议,晚上又主持一场上千人的晚宴,显然这会儿还要招待不尽兴的客人,整个人透着疲倦。
可这股疲倦不会让人感到懒散,而是一股不耐高高在上感,你得躲着点儿他。
所以他的表情比电梯里其他人都收敛,不关心任何话题与突发的意外,一次短暂的呼吸调整结束,眼睑漫不经心往上,结果就瞧到了她。
四目相视,他略显薄情的眸光微一怔,接着,薄唇全部收合,最后的柔善都消逝。
文澜冷笑。
当电梯过去,她表情变得极度冷漠。
“这边。”周琳迅速放弃眼前这部,伸手引文澜走进旁边,从这层到上面的红酒会所只用了十九秒。
“叮”一声。
门开。
电梯厅内站着刚才先上来的人,男男女女,盛夏在里面尤为突出,服装为考究的裙装,首饰与妆容处处精心,而几位女秘书的仪表则职业化许多。
盛夏一个人如此打眼的装扮站在几个女秘书中间,怎么能不瞩目?
文澜第一眼却懒得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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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思进是她表哥,文澜之前在国外游历,回来后就到了山城,蒙思进看上去很思念她,对她抱了又抱。
做为这群人中第一个欢迎她的人,蒙思进眼神相当热情,“怎么才过来?我都找你一天了。”
文澜表情微微疲累,手掌轻推开蒙思进,轻叫了一声哥,说我有点事,接着没和其他人眼神对视,直接望向人群中的男人,“我有点事和你谈。”
霍岩薄唇很漂亮的抿在一起,任何时候他都是风度而绅士的,何况对仍然是法律上的自己太太。
淡淡点头,以眼神示意旁边的秘书先安排好客人,他转身,没看文澜一眼地,先行进了那扇朱红色的木质门。
……
里面富丽堂皇。
两层楼高的玻璃酒窖收藏了近一万支葡萄酒。
他们本来可以不愁吃穿,人生早已经到达顶峰,除了死亡没有任何可以困扰到他们。
但是人有无穷无尽的欲望,文澜也不知道从哪时候开始自己的人生变得一塌糊涂,虚幻的只剩回忆,现实一堆鸡零狗碎。
他一开始只是静静站在窗前,后来文澜不说话,气氛死寂,蒙思进又在外面敲门,喊着莫名其妙的话,说霍岩你要敢动她我拎刀进去结果你……
霍岩似乎被吵得很烦,就慢慢回身,他表情寡淡的,看她的眼没有任何起伏。
文澜一分一秒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他,从随身包里掏出大量避孕套,往前走了两步,通通砸他脸上。
“解释——”
她对他怒声,带着哭腔,脆弱到不行……
霍岩被砸时闭起的眼,在风暴全部落入地板后,缓缓睁开。
四目又相对。
他无情。
她怒颤,眸光晃晃悠悠,里面有着对他的绝望。
他什么都没做,任她怒,任她颤抖……
“你知道我来这里多难吗……一定要这样伤我吗……”文澜用眼泪脏了自己的脸,哽声地,一瞬不瞬望着他。
“那就分开。”绕开一地狼藉,他连眉心都没动一下的说出这四字。
在皮绒沙发落座,微垂首,似洗耳恭听她的指责。
“我不是舍不得你,是舍不得我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我在割舍我的人生,我在替你爸妈感到羞耻,他们宠我十三年,对我的好,全让今天的你一点点捏碎了……这是还你们霍家恩情的方式吗?”
霍岩听到这个似乎特别烦躁,撩起眼皮,他说,“我累了……”
语气无尽漂浮,像这种累已经深入骨髓,连大声讲出来的力量都没有。
而罪魁祸首显然是她。
他在说完这句,立即深深看她,她背后是整整齐齐码放的红酒瓶,一瓶一个玻璃格子,从她身后一直往上,到上方第二层楼,同样的继续是玻璃格子装的葡萄酒。
两人四周都是这种玻璃格子状的酒窖,看上去挺像网。天罗地网。
“你有没有背叛我?”文澜头发一把束起,颇有分量的坠在颅后,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