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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霍岩步步紧逼,这一刻语调高昂,完全压制了她,“你说没办法处理,不知道能不能那样处理,一副烦恼忧愁的模样,我就问你——已经把这副传代的作品交给你,说你可以随意处置的意思你不懂吗!”
“我不懂!”文澜音量提高,“我当时怎么懂!”
“你好笨啊。”他语气心痛地说,“都是传代家产了,我把这东西交给你,还对你说可以随意处置,你的小脑瓜在想什么?你现在还有脸质问我,这不是表白?我要怎么表白才行?”
他好像在生气,在怪她,在恼她,这在外名声斐然的大艺术家竟然是这么一个笨蛋,他好亏啊!这种语气……
文澜被逼哭了,像小动物一样哽咽着,“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她外表再虚弱,精神是强硬的,“我没有你的弯弯绕绕,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呢——你喜欢我啊笨蛋!”
她也学着他反过来骂他是笨蛋,“我怎么懂啊,我当时那么小,和你天天在一起,你天天都有时间跟我在一起,你跟我弯弯绕绕……”
“我弯弯绕绕什么……”霍岩苦笑着说,“我什么都跟你讲得明明白白,我不喜欢把我东西给其他喜欢我的女生,只能把你的东西借给别人,你还跟我大发脾气!”
那年因为一场雨,文澜被困在半路。
霍岩带着雨伞去接她,结果两把伞,只用了一把伞回来。她的那把伞被他借给了当时同样没带伞的欧佳悦。
她得知后大发雷霆,问他为什么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
她其实很介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用,尤其那个人是个女生,而且是由霍岩的手借出去。
她当时就吃醋了,但当时的文澜不知道那是吃醋。
霍岩明明白白,在电话里跟她解释,是因为他不喜欢把自己的东西借给其他女生,他只喜欢和她一起用。
她那时候才稍微消气。
“我还要怎么说?”此时,霍岩苦笑着问她,“难道我要那么直白没有情调的跟你说,欧佳悦算什么,我只喜欢你啊笨蛋文文。”
“你才笨蛋!”文澜此刻又羞又急,被迫埋在他胸膛,无法抽身。
他再次强调,你真的很笨,“我做了多少事,允许了你多少事?你仔细想过吗?我为什么要给你牵手啊?我为什么要哄你,像管家一样照顾你?我为什么在冲动无比的年纪,允许你进我房间、一声招呼不打,睡我床,动我书,还要时常忍受你毫无底线的各种碰触!”
他好像在埋怨,又好像在再次表白。
文澜说不出话了。
隔着雨雾,她眼眸迷怔,却如星子亮。
“你想过吗文文,嗯?”又用刚才摊牌前的那种语调,你有吗、心里有过我吗的那种语调,不确定,又有些受伤,和轻微的底气问,“你回想过那些吗……”
“出国后,每一刻都在想……”文澜再次哭了。
忍不住把脸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高兴有个结果,但就是好伤心啊。
她哭着说,“你怎么敢啊……”
“你怎么敢……”
“留下那么多让我可琢磨的事,一下不见七年呢……”
“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她哭得声音更大,“后悔以前为什么没回复你啊……”
霍岩搂紧她,“没关系,你现在回应了。”
“不……”文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扬起下颚,软在他的肩窝上,“我以前好笨啊……”
她终于也承认了她的笨。
“我为什么不知道呢……我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就和你在一起……告诉你没关系啊……霍岩我们会结婚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你以前说过,你忘了吗?”他语气欣慰又微不可思议,“在殡仪馆,你陪着我坐在墙角,你跟我说,我们以后会结婚,你会跟我永远的在一起……”
他强调,“你不知道当时,我高兴到快飞。”
当时是丧礼过后的火化啊,霍启源在人间最后的存在时刻。
她告诉他,他们以后会结婚。
霍岩当时那个心境,就像和父亲有了交代。
他记得父亲出事前的某个晚上,还在交代自己,感情得明确表达出来,不然他以后会尝到爱情的苦。没想到,父亲在人间最后的留存时刻,自己心爱的姑娘会向他表白……
所以,父亲最后走时一定是开心地……
“文文……”他此刻搂了搂她说,“当时是我人生最好的时光。”
文澜就哭得更加厉害,终于从彼此胸膛缝隙中抽出手,去他背脊后面搂他,“霍岩,我不够好,我没在那时候告诉你,我其实是喜欢你的……”
“够了……”他马上声音发颤地,“最好时光的意思就是,你回不回应都不要紧。我回忆起来里面都是美的,真像梦一样。”
文澜心里就突然很难受很难受,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霍家没出事前,那的确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所以,少时懵懂的她也在他的时光里,成为永恒……
“还要告诉你,这一趟回来,我花了多大勇气。”他突然很直白地告诉她,“不是因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海市……”
“为什么?”明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问,文澜一方面觉得自己残忍,一方面又不想放过他,为什么迟了七年才回来的事。
所以,要亲耳听到他的理由是否正当……
但是,霍岩不会按常理出牌,他直接叙述,他当年从渔村离开时的心境。
文澜不明白,她虽然很心疼,但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难以接受再回来海市这件事……
“叔叔不在了……你还有我……妈妈和宇宙下落不明……你也还有我……为什么非要不回来呢?”
她不理解,摇着头说,“难道就因为在这里发生太多伤心事,就不想回来了?霍岩,你真的是逃兵吗?这里是你的家乡……”
“从那天离开渔村时,我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要见你……”
“为什么呢?”文澜不解地痛苦皱眉,“又牵连到我?你不想回来海市,又不想见到我,为什么呢?”
他不再回复。
怀抱忽然松开了一些,两手力度变得柔软,他仍然一手托着她半边脸颊,自己额头抵着她的,只是稍微拉开距离。
文澜于是看到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就没落下来过。
他浅淡地笑,像宠辱不惊,又像早有预料。
文澜抬着眼帘,同时注意到了他们彼此可以目光对视。
她看到他一双幽深的眼中,全是她柔弱地、爱意地影子。
她心剧烈地一跳,后知后觉回味他们刚才的吻,甚至还有在国外那两场似浅淡又似情绪非凡的吻。
在巴黎的那天早上,那是她初吻。
晚上在撒丁,海风徐徐,他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