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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姜志远那张满是期待的脸。
方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房间里面的那个人，此刻已经彻底魔化了。
屋子周围，不时散发出来的黑色气息，还有一股弥漫的腐臭味儿，都在证明着这里的情况很不乐观。
“志远，你下去可以，但是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正满怀着期待准备下去的姜志远忽然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掌门……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犹豫许久，姜志远还是忐忑的问出了这句话。
他很清楚，方毅作为一派之主，不太可能会无的放矢，是真的意有所指。
方毅黯然的望着小屋，轻叹了一声：“该来的终究是逃不掉，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去面对，我只是想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
不等姜志远说话，方毅轻轻一挥手，就把他送到了小屋门口。
刚一落下，姜志远就能闻到，周围有一股屎尿味儿。
那是长期没有打理的缘故。
除此之外，在那门缝里面，还有腐烂的味道袭来。
嘎嘎嘎……
一只漆黑的乌鸦，忽然停在了房顶，如同在催命一般，不停地叫唤着。
冷风吹拂，姜志远望着门锁，一颗心却像是冰凉到了谷底。
手战战兢兢地放在上面，却没有去打开的勇气。
全身甚至已经开始在颤抖。
呯。
仿佛是感受到了外面的动静，里面的姜母，忽然猛地撞向这边，发出剧烈的摇晃。
姜志远再也忍不住了，压制着心中的纠结，终于将门打开。
吼！
门刚一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随后便是一双干枯的双手，伸向了他的脖子。
姜志远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
姜母已经瘦成了皮包骨一样的脸颊，凹陷的眼眶，暗淡的瞳孔，犹如一具行尸走肉从里面冲出来。
身体也已经变得枯瘦如柴，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在看向姜志远的时候，依然像是发了疯一般，不顾一切的冲过来。
“母亲，我是志远啊，你怎么了母亲。”
然而任凭姜志远如何呼喊，姜母都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一只已经发疯的野兽，拼了命的想要咬到姜志远的脖子，想要吸他的鲜血，仿佛只有这样，才会停下来。
姜志远看着母亲变成了这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眼看着姜母扑过来，也没有丝毫的闪躲，反而大有一种想要跟着母亲一起离开的念头。
方毅眼看情况不对，立即上前，一掌就把姜母打飞十米远，冷冷道：“孽畜，哪怕你已经被血煞吞噬，但你也应该感受到，他是你的儿子，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一声如惊雷般的怒斥，像是真的起了作用，让原本满目狰狞的姜母，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再次看向姜志远的时候，多了一丝之前从没有过的痛苦。
随后又看向方毅，多了一丝哀求。
眼看方毅的手段有用，姜志远跪在地上，不停地给方毅磕头：“掌门，求求你救救我母亲，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以后你就算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弟子也绝对没有任何怨言。”
方毅看着这对苦难的母子，原本不想插手的他，黯然的摇摇头：“我们回来的太晚了，如果能早一天，或许我还有办法，但现在你母亲已经完全被血煞吞噬，我能做的，也只能让他的神智，短暂恢复十分钟。”
方毅说完，便施展大神通。
顷刻间，周围的温度飞速下降，虚空中开始有冰霜浮现。
当下降至绝对零度，姜母浑浊的目光，竟然开始有了一丝属于人的意识。
“母亲！”
姜志远见此，激动地大喊道。
姜母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有从自己能逐渐清醒中缓过神来。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是有高人，再用大神通激发出自身最后仅剩的一点潜力，这才能让意识清醒。
“别，别过来！”
姜母回过神来，当即呵斥道。
呯呯呯！
姜志远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是儿子没用，是儿子没用啊，母亲儿子对不起你。”
“孩子，这都是命，娘不怪你。”姜母声音声音嘶哑的说着。
他很想哭，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面早已流不出一滴泪水。
“孩子，好好跟着这位先生，娘能在临走之前，看到你能有一个好的前途，为娘就算是走，也瞑目了。”姜母依依不舍的道别着。
从看到方毅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了。
“母亲……”姜志远眼泪扑簌簌的流着，手足无措的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孩子，娘走了，你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哪怕是娘不在，你也应该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出一个人样来，不要让别人看不起，让你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姜母谆谆教导着。
“孩儿谨记母亲教诲。”姜志远哽咽道。
姜母眼眶通红的看着自己孩子：“如果还有来生，我还愿意做你的母亲。”
当最后一句话说完，姜母的身躯，开始一点点的消散。
他能有短暂的意识，本身就是全身精华的凝聚。
当那一口气逐渐消散，身体也随之一起消散，化作了云烟。
当夜晚的微风轻轻吹拂，姜母也如同清风，走远了。
“母亲！”
姜志远趴在地上，久久无法从这份痛苦中走出。
方毅只是静静地看着，也没有去打扰。
就这样，一直到天刚破晓，悲痛欲绝的姜志远，才有气无力的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摇摇晃晃的走到方毅面前。
“弟子失态了，还请掌门见谅。”
“丧母之痛，非常人所能忍受，本座能感受到你的痛苦，无奈。”
方毅伸手轻轻点在了他的身上，将一股精纯的力量，汇聚在他的身上。
这股力量在顷刻间侵袭四肢百骸。
顿时就让已经疲惫的他，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
“多谢掌门理解。”姜志远恭恭敬敬道，“掌门，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你之所以会回来晚了，也凌云殿的人有很大的关系，你肯定很恨这些人吧？”方毅淡淡道。
“恨，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让他们不得好死。”姜志远咬牙切齿道。
要不是他们阻拦了他和七草回去，还害死了七草，让自己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为此耽搁了回去的时间，不然母亲也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凌云殿和仙灵渡两个门派，俨然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魔障。
若是不除掉，日后修行，必然产生心魔。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不管是为了鸿蒙玄天镜，还是姜志远，凌云殿方毅都要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