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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陈怀安!我入你祖宗十八代!!!(第1/2页)
“先生,您接受冯小娘子了?”
云烟进来收拾屋子,顺便好奇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陈怀安疑惑道。
云烟笑着道:“先生,我跟着您这么多年了,您的习惯,我还是知晓一些的。”
“倘若您只把冯小娘子当成联姻对象,别说现在送给她玉簪了,成婚之后,她能不能拿到都不好说。”
“就算能拿到,也一定是郡夫人帮忙准备的,您一定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陈怀安啧啧称奇:“有这么明显吗?”
“对别人来说不明显,对郡夫人和我来说,就有些明显了。”云烟笑着解释了一句。
陈怀安没说话,心里却认同了。
在这个世上,确实没人比陈素锦以及云烟了解自己了。
怎么说呢,关于冯巧儿,陈怀安起初是只看做一个联姻对象的。
因为他们的婚约,本质就是一场联姻。
陈怀安之所以答应,完全是因对方的父亲叫冯盎,看重他们在岭南的势力。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特殊,所以他一直在为自己准备后手以及退路。
岭南,显然非常合适。
否则,他基本上不可能成婚。
一切都是基于利益考虑罢了。
但俗话说得好,人心都是肉长的,冯巧儿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亲手给小禾织衣服,时常来陪陈素锦聊天,在出事的时候,始终想着怎么帮他。
他假死时,冯巧儿通红的眼眶,消瘦的身躯,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得假的。
“就这样吧,也挺好的。”陈怀安呢喃一句,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王柏急匆匆地找了过来,犹豫了一下,咬牙问:“先生,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属下?”
陈怀安看着忐忑不安的王柏,面色古怪道:“陛下原本是打算砍了你的,说不定还打算砍了你全家,不过你运气不错,我帮你求了求情,所以陛下打算对你网开一面,只关你三十年。”
“怎么样,开不开心?”
王柏:“......”
只关你三十年......
三十年!
王柏只觉得天都塌了。
“先生啊!”王柏大哭,“三十年会不会太久了?等三十年关完,属下都六十多了,还能活吗?”
“属下搞不好就要老死在牢狱之中啊。”
“那我让陛下砍了你?”陈怀安似笑非笑,“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关你三十年,确实有些痛苦了,不如一下子把你砍了拉倒,直接给你个痛快。”
“顺便把你家人也砍了,上路的时候有个伴,怎么样?”
王柏:“......”
死了!
王柏的心,彻底死了。
“先生......”他苦涩道:“既然如此,那还是让属下被关三十年吧,只求先生在属下进去之后,看在属下为先生尽心尽力的份上,稍微照料一下属下的家人。”
“属下感激不尽!”
陈怀安望着磕头的王柏,没好气道:“哭哭哭,你那么大的男人,一天天哭个什么东西?”
“别说关你三十年,五十年又能怎么样?”
“别忘了,陛下动不动就大赦天下,三十年就是个名义上的东西,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蝗灾马上便要来了,陛下估计还得下罪己诏,大赦天下,你顶多进去三个月,有什么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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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现眼。”
王柏:???
他脑子一下子宕机了,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原本,自己因为欺君之罪,是要被砍脑袋的,因为陈怀安求情,所以保了自己一命。
他自己本来都认了,只要家人安好就行。
可现在,陈怀安忽然告诉他,三十年就是个名义上的东西,他最多被关三个月?
王柏大喜:“先生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怀安斜睨,“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懂不懂?”
“都欺君之罪了,连我都被削了爵位,还得被打屁股,这都是看在我从前立了那么多功劳的份上,你小子想活着,没个名义上的东西,能行吗?”
“你待会自觉一点吧,自己去刑部大牢待着,我会找人关照你一些,不会让你吃苦头的,你就进去住三个月吧。”
王柏其实也不傻,话说到这个份上,立即明白了过来,喜极而泣:“先生,我就知道您最好了,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属下这就过去。”
说着,王柏乐呵呵、屁颠屁颠地打算去安顿一下家人,然后去刑部报到。
陈怀安按了按额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头一次见人坐牢这么高兴的。
另一边,李世民走出陈府,回头看了眼,这才发现,上面的牌匾已经换成了陈府。
来的时候,他竟然没发现。
张阿难在一旁,有些哭笑不得:“陛下,安......陈先生,大抵是做好被削去爵位的准备了。”
李世民当然明白此事,看了一眼,摇头失笑:“陈怀安啊,陈怀安啊!”
“......”
“陈怀安啊!陈怀安!!!”
郑元璹听着手下人的禀报,看着王柏送来的棺材、大钟,以及各种丧葬用品,险些一口老血喷出,差点没气死!
“他为什么送这些东西过来?这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吗?他为什么送过来?!”
“属下,属下也不知啊。”下人惶恐地回道。
郑元璹勃然大怒:“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还不去给我查?!”
“是......是。”下人赶忙全部退走了。
郑元璹痛苦地闭上眼,在长安,活着的郑家人,几乎只剩他了。
按理来说,他也应该被杀的,可李世民不知道怎么的,根本没对他动手。
郑元璹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了。
他的血亲,几乎被屠戮殆尽,短短几天,郑氏的损失,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想到自己的堂兄,以及诸位亲人,郑元璹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整个府邸气氛压抑得可怕。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三个时辰,查探消息的下人回来了。
一进门,便因恐惧而跪在地上:“老爷,有消息说......”
“说什么?!”
下人冷汗直流,干干巴巴道:“有消息说......安国公陈怀安......根本没死。”
屋内寂静了一瞬,郑元璹先是茫然,然后像是想清楚了什么,旋即面容变得无比扭曲、怨毒。
“啊!!!”
“陈怀安!!!”
“黑心呐!他怎么能这么黑心啊?!!”
“陈怀安!我入你祖宗十八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