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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终末未至之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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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克的靴底碾过焦黑的碎石,扬起的粉尘中还残留着灼烧的刺鼻气息。
    整片山谷像被一只巨手生生拍碎,原本陡峭的崖壁化为齑粉,葱郁的古木只剩炭黑色的残桩,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脆响。
    地面上,一道狰狞的环形沟壑向外蔓延,沟壑边缘凝结着已经冷却凝固的暗红岩浆状物质。
    观察后,布莱克判断这是类似于高阶毁灭魔法【陨星】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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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魔法往往具备巨大的威力,但是所需要的魔力也相当庞大——饶是高级魔法师也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他的目光环顾四周,对比着深坑边缘的碎石轨迹——那些向外飞溅的岩块都带着明显的弧形抛射痕迹,仿佛是被一股自上而下的巨力狠狠摁进地面。
    坑底的岩浆状物质呈现出均匀的环形凝固带,而非单侧蔓延的痕迹,这与地面施法产生的冲击波完全不同。
    「怎麽样?有什麽发现吗?」
    莱琳娜从一旁等候的马车上走下,来到布莱克的身旁。
    布莱克站起身目光环顾四周。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视线掠过被烟尘染成暗灰色的天空,眉头紧锁。
    莱琳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几片残破的云絮飘过。
    布莱克的手指在空中虚划,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深坑边缘的崖壁断口都呈垂直崩裂状,只有从高空俯冲而下的魔法冲击,才能形成这样无死角的毁灭范围。而且……」
    他低头望向坑底中央那块被熔成琉璃状的岩石。
    「那里的能量密度最高,明显是魔法落点的核心……对方显然想要一举置摩登于死地。」
    「现在的问题在于,」布莱克顿了顿,「对方是如何顶着施展魔法的巨大前摇将摩登击杀的……」
    很显然,摩登不可能会呆着原地老老实实等死。
    摩登最擅长的就是瞬发性魔法,即便面对高阶禁术,也该有足够的时间撑开防御结界屏障。
    布莱克的心中不断提出可能性的假设,而每一种假设却又被他一一否决。
    最终,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对方施展对速度比他更快,甚至没有给他施展结界的时间。
    这个想法浮现的瞬间,他只感觉浑身一冷……在他的认知中,在魔法运用与施展的领域,几乎没有人能比肩摩登。
    更不要说施展这种大规模的杀伤魔法。
    一切都诡异到让人不安……
    直到太阳临近落山,马车终于在皇城的大门前停下,布莱克都没有从凝重的思绪中抽出神来。
    车轮碾过门前的石板路,发出刺耳的颠簸声——那些原本平整光亮的青石板,如今布满了交错的裂痕,不少地方还嵌着锈蚀的箭簇和凝固的暗红血渍。
    高大的城门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庄严,左侧的城门楼塌了一半,焦黑的木梁斜斜地插在废墟中,原本镶嵌在门上的鎏金狮首被劈成了两半,狮眼空洞地望着天空。
    城门前,一群身着灰色工装的工匠正顶着烟尘匆忙忙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与木材的断裂声交织成一片紧张的交响。
    城墙上,有人在修补破损的垛口,有的在清理碎石,还有的正将一卷卷厚重的帆布往残破的城门上覆盖,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看得出来,接连两次遭遇动荡,皇城正陷入了紧张而忙碌的恢复阶段。
    「那麽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莱琳娜将布莱克送到城门下。
    布莱克刚迈下马车,手腕便被一股微凉的力道攥住。
    他转头,正对上莱琳娜微眯的眼眸——那双眼眸泛着朦胧的水光,睫羽轻颤,映着城门处残阳的暗红馀晖,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端详着自己。
    「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对吧?」她的声音比晚风更轻,指尖却微微用力。
    看着对方脸上淡淡的笑容,布莱克浅浅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嗯。」莱琳娜轻轻嗯了一声,握着布莱克手腕的手微微松下。
    看着马车逐渐驶离,布莱克这才转身朝着皇城的城门走去。
    「傍晚已过宵禁,如果想出入的话请出示许可证。」
    两名身着盔甲的护卫横过手中的长矛,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眼神警惕地扫过布莱克身上的风尘与腰间的长剑,握着长矛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然对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充满戒备。
    啧,确实没考虑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布莱克没有想要硬闯的意思,而是低头谋划着名绕一下潜入进去。
    「放他进来吧。」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响起。
    布莱克应声抬眸,火把的光线下,几名身着银白铠甲的护卫正簇拥着一位女子缓步走来。
    摇曳的火光中,她的裙裾绣着暗金蔷薇纹,在暮色中流淌着冷艳的光泽。
    「呵,倒是稀客。」
    奥妮菲雅好整以暇地看着布莱克,嘴角挂着半戏谑的笑容。
    奥妮菲雅转身示意布莱克跟上,盘起的长发在火把的红光中划出冷艳的弧线。
    「跟我来吧,守城的将军现在没空审你,但宫内有人一直等着你带来的消息。」
    …………
    穿过布满残垣的皇城街巷,暗红的血渍与修缮的木屑在脚下交织,空气中的硝烟味愈发浓重。
    跟随奥妮菲雅身后,他们走进一座相对完好的偏殿,他没有敲门,而是示意护卫守在外面后直接推开门带布莱克走进去。
    房间里烛火摇曳,索菲亚正坐在中央的桌前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棉绸睡衣,烛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衣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肩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领口处绣着的银线蔷薇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光,似与她眼底的忧思交织在一起。
    随后布莱克发现卡珊德拉居然也在,她穿着一身便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撑着脑袋看着手里军营送来的文书。
    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索菲亚率先抬眸,看向走进来的奥妮菲雅,而紧接着当她目光后移动,看到对方身后的布莱克时,被忧愁笼罩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暖意。
    卡珊德拉也缓缓放下文书,微红的眼尾微微上挑,而后锐利的目光也直直落在布莱克身上。
    奥妮菲雅耸耸肩。
    「我在城门监工的时候看到他鬼鬼祟祟的,乾脆就把他带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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