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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援军(第1/2页)
急报顺着驿道送入王险城，递到大殿之上。
斥候跪在阶下，禀报粮队遇袭的经过。西行的粮队走入山谷，遭辽胡骑兵突袭，护粮兵抵挡不住，数百车粮草尽数被大火焚烧。
这份军情里还有一桩让人揪心的消息。原本众人以为辽胡主力只在上下障正面牵制守军，这次劫粮一战才确认，大批辽胡骑已经迂回到隘口后方山道。连通上下障的粮道，彻底断了。
大殿安静片刻，朝臣们很快争论起来，首要议题，还要不要继续往上下障派遣粮队。
一名臣子跨步出列，开口进言。
“队伍不能就此停掉。若是上下障那边再也见不到王城派人送粮，守军很快就会认定，朝廷已经舍弃他们。军心一旦垮掉，隘口失守，汉军便可一路向北推进。必须继续派出粮队。”
马上有人起身反驳。
“不可再运送粮。山道已经被辽胡骑兵掌控，再送粟米，只会白白被敌军焚毁。援军已经北上，没必要持续投入人力物资，去填这个无底的窟窿。”
两方你来我往争辩许久。大家心里都清楚，直接停派队伍风险太大，继续送粮又是无谓损耗。
有人提出折中办法。
“粮队依旧要出发，粮袋捆扎成往日模样，外面看不出差别。里面不装粟米，只填谷壳糠皮。再配上民夫与少量哨骑。辽胡拦路之后只会直接纵火焚粮，不会拆开查验。”
主事之人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就这么安排。这支队伍不求把补给送进隘口。只要上下障的斥候望见我们派出队伍，守军就能留存一丝希望。只要他们继续拖住汉军，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议定此事，朝堂议事暂歇。众人说起北上的联军，千里之外的行军路上。
王城的驿骑，接连不断南下。一道又一道急文送到田嵩手中，字字都是催促，命联军尽快向北，驰援王险城。
驿马翻过山岭，昼夜不停，每一批赶到大营的信使，人和马都已经疲惫不堪。
田嵩接过文书，立刻召集所有倭酋、马韩各部酋长议事。他摊开简易地图，对着众人清点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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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此刻尚在南部群山之间，从这里去往王险城，一路没有宽阔官道，只能顺着山间小径穿行。前路一重连着一重的山隘，还有数条大河横亘在行军路上，过河只能寻浅滩涉水，或是临时搭简易木筏。
若是十几万大军带着全部辎重缓缓前行，翻山渡河，走到王险城，要二十五六天。
可眼下军情如火，留给他们的时间，最多只有十日。十日之内，他的精锐必须入王险城。一旦迟到，城池被汉军封死合围，再强的兵，也很难破圈入城。
田嵩当众下令，命各部舍弃部分非紧要辎重，加快行军。
一众酋长嘴上应声，口口声声知晓唇亡齿寒。可大军拔营上路之后，拖沓的老样子半点没变。士兵几乎全是步卒，全靠双脚翻山。连日赶路，山路碎石磨破草鞋，许多人脚底磨出血泡，日日露宿山林，口粮又有限。没有劫掠的好处摆在眼前，没人愿意硬扛这份苦。各部能慢就慢，走半日，歇大半日。
田嵩日日巡营，看在眼里，心中焦急。他反复传令，数次申斥拖延的酋长，可收效甚微。这么一支混杂的大军，人越多，拖累越重，根本不可能在时限之内赶到王险城。
几番权衡，田嵩终于下定决断。
他出兵不是为了解救上下障，而是要赶在汉军完成合围之前，领兵进入王险城。
王险城不是普通小城，城防坚固。只要他那两万稷下武士顺利入城，和王城原有守军合在一处，依托中原守城战法，完全扛得住汉军第一轮猛攻。倭人与马韩各部就算赶路迟缓，陆续抵达之后，兵力越聚越多，战局就能慢慢稳住。最凶险的局面，就是等汉军把王险城团团围住，到时候再精锐的部队，也很难突破包围圈入城。
十余万联军看着声势惊人，实则是一盘散沙。田嵩能直接调动、令行禁止的，只有两万嫡系稷下武士。剩下的倭岛部众、马韩各酋长手下兵丁，往日外出劫掠，争抢战利品的时候，个个跑得飞快。
几番权衡之后，田嵩下定决心，甩开行动迟缓的大部人马，亲自带领两万稷下武士轻装赶路，全速奔赴王险城。其余各部兵马，只能任由他们跟在后头慢慢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