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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2章魔王苏醒(第1/2页)
曼陀罗在旁看着医怪前辈将一根根长长短短的银针插入凌烽的身体内。那些银针所插入的,都是凌烽身上的一些重要穴道。有的在头顶,有的在颈后,有的在背脊,有的在胸口。每一根银针落下时,凌烽的身体都会轻轻一颤,像是那些穴道深处正有某种力量被一点点地唤醒。曼陀罗看得仔细,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紧握着双手,任由指甲一点一点地嵌进掌心。
医怪前辈对于凌烽自身的霸血血脉可以说已经是极为熟悉的了。这些年来,他多次为凌烽诊治,早已将那霸血血脉的运行规律摸得一清二楚。故而他也知道如何将凌烽体内的霸血血脉给引动而出,让凌烽原本有意控制蛰伏的霸血血脉复苏起来。以着霸血血脉霸道绝伦的属性,只要凌烽体内潜藏着的另外一重血脉还没有真正破开封印,那就能够将其镇压下去。这就好比两头猛虎相争,一头被锁在笼中,另一头却在外面自由奔走,胜负自然毫无悬念。
施针完毕后,医怪前辈开始为凌烽把脉,感受着他的脉象,还有体内气血的变化。他的三根手指搭在凌烽的手腕上,微微闭着眼,脸上的表情专注而凝重。他感受着那脉搏的每一次跳动,感受着气血在脉管中奔涌的势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在凌烽的身体内,他血脉深处的霸血已经开始涌动而出。就跟上次凌烽修炼时所遇到的情况一样,复苏的霸血血脉感受到了另外一重血脉之力,当即霸血血脉立即剧烈地涌动而出,主动地去压制另外一重血脉。那霸血之力至刚至阳,如烈日当空,如岩浆奔流,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威势,朝着那第二重血脉所在的位置疯狂涌去。
另外一重血脉自然是很强,不甘于这样被再度压制。那股魔性十足的力量在血脉深处剧烈翻腾着,想要挣脱束缚,想要与霸血血脉一较高下。无奈这一重血脉并未彻底破开封印,能渗透出来的力量终究有限。故而在全面复苏的霸血血脉面前,它也无法阻挡被再度镇压的趋势。两股力量在凌烽体内激烈交锋着,互不相让,可胜利的天平却在一寸一寸地朝着霸血血脉的方向倾斜。
那一刻,凌烽身上弥漫而出的滚滚魔威气势开始收敛了。那铺天盖地的魔气像退潮的海水一般,一点点地缩回他的体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霸烈无边的气势。那股气势雄浑而炽热,像是一轮骄阳从云层中挣脱而出,将一切阴霾都驱散得干干净净。凌烽的脸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青黑之气也迅速消退,肤色重新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带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泽,那是霸血之力全面复苏的征兆。
医怪前辈观察良久之后,这才将插在凌烽身上的银针逐一取出。他的动作极慢极稳,每一根银针拔出时,都带出一丝极细的血珠。那血珠的颜色已经恢复了鲜红,不再像之前那般暗沉近黑。老人将银针一一收好,用干净的布擦拭干净,然后才缓缓说道:“应该没什么事了。不过一时半会儿他还醒不过来,就让他继续沉睡吧。”
想了想,医怪前辈又接着说道:“不过他身上捆绑着的绳索先别解开。等到他醒来之后,恢复意识,没什么事了再解开。眼下他虽然已经被霸血压制住了第二重血脉,可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什么反复。谨慎些,总没有坏处。”
曼陀罗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医怪前辈的意思。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凌烽的脸。看着那张脸上的青黑之气尽数褪去,看着他的呼吸渐渐恢复平稳,她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医怪前辈随后离开了这间屋子。他朝曼陀罗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守着,自己则迈步走向了后面的草药房。他要去测试研究凌烽另外一重血脉的奥秘。那些刚刚采集而来的精血,还在草药房中的木盒里等着他。
草药房内光线昏暗,满室都是浓得化不开的药香。医怪前辈将门窗掩好,又点上两盏油灯,将那木盒取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将那几管暗红色的精血取出。那血液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像是某种未知的宝石被熔化成了液体。即便已经被取出了大半个时辰,那血液仍带着一丝温热,仿佛那魔血中蕴藏的活性还没有完全消退。
医怪前辈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测试那血脉的属性。为此,他已经准备好了多种测试血脉用的草药。在他看来,血脉之力笼统地说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属阳,一类属阴。这世间万物的属性,大抵逃不出阴阳二字。血脉也是一样。或阳刚,或阴柔,总该有个归属。在这两大类别中,又可以细分为很多小类。比如火阳、金阳、木阳,又比如水阴、土阴、冥阴,不一而足。
比方说凌烽的霸血血脉就是属阳,而且是最为纯正霸烈的极阳血脉。而曼陀罗的幽冥血脉则属阴,是极为罕见的至阴血脉。这些医怪前辈都曾经亲自验证过。所以,他第一步就是要区分凌烽隐藏着的血脉究竟属于阳还是属于阴,而后再细分化的去继续测试下去。只要确定了阴阳归属,后面的测试就会有迹可循。
医怪前辈先取来烈阳草。这烈阳草生长在火山口附近,终年被地热烘烤,药性极为刚烈。他早已将烈阳草磨成了细粉,装在一个石臼之中。他取出一管精血,小心地倒入那个装着烈阳草粉末的石臼内。血液滴落进去,与那烈阳草的粉末缓缓融合。医怪前辈屏住呼吸,凝神观察着那石臼中的变化。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血液落入烈阳草粉末中之后,竟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即便有,也只是极为微弱的几丝变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让医怪前辈皱了皱眉。有一点反应,但反应并不强烈。这让他心中起疑,暗道难不成凌烽体内潜藏着的另外一重血脉是属于阴寒属性的?若真是阴寒属性,与这烈阳草粉末发生反应也是应该的。可这反应实在太微弱了,弱到让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想到这,医怪前辈立即取来一个装着阴寒属性草药粉末的石臼。那阴寒属性的草药名为玄阴花,生长在终年不见阳光的深涧之中,药性阴寒至极。他同样将细管内的鲜血倒入一些入内。那血液与玄阴花粉末相遇的瞬间,医怪前辈的眼睛便死死地盯了上去。
接下来让医怪前辈感到无比震惊的是,这些精血与石臼内的阴寒属性药物居然也没有什么反应。就跟阳属性药物所测试的那样,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就算有些反应,也是极小,忽略不计的那种程度。
医怪前辈真的是愣住了。这种血脉居然不属阳性,也不属阴性,那究竟是什么属性?他呆呆地望着面前那两方石臼,眉头越拧越紧。他行医一辈子,研究血脉也有数十载,见过阳刚如火的,也见过阴寒如冰的,可从来没有见过一种血脉,与阴阳两种属性的药物都没有明显反应的。
医怪前辈一直认为,人体血脉的属性都离不开阴阳两种属性范畴才对。这本是天地间的至理,万事万物都逃不出阴阳的变化。可是凌烽体内那股未知的血脉,却是超出了他的所知范畴。这血脉既不被阳药所引,也不被阴药所动,那它到底算是什么?它又是凭借着什么,才能拥有那般恐怖的力量?
既然这种血脉不属阴阳范畴之内,那么接下来的测试也毫无意义了。因为医怪前辈所准备的都是阴阳属性范围之内的草药。如果测试出属于阴阳属性中的某一种,那接下来还会有更加细分的测试。比如确定是属阳之后,再进一步测试是火阳、金阳还是别的什么。可现在,这测试的第一步就被卡住了。那血脉压根不按常理出牌,阴阳两道它都不沾边。
“难道这种血脉是属于——”
医怪前辈想到了某种可能,他的脸色禁不住变了变。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相信的可能。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扶着桌沿的手指微微发颤。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药房最深处。那里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箱子里放着几本他珍藏多年的古书。
他翻出了其中一本极为残破的孤本。那书的封面已经模糊不清,内页也多有残缺,可上面的字迹仍可辨认。他颤抖着翻开那本古书,借着昏黄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找着。终于,他停在了一页上面。那页上记载着一段关于血脉的论述,字迹已经有些斑驳,可那段话却让医怪前辈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本孤本中曾记载,这世上还有一种极为罕见的血脉不属阴阳,而是具有其他的属性。那种属性,已超出了凡俗的认知范畴,根本无法用寻常的阴阳之理去衡量。至于那种属性究竟是什么,书中也没有明说,只用了四个字来形容——不可测度。
只是现在医怪前辈无法确定凌烽自身所隐藏的这种血脉是否属于那种极为特殊罕见的血脉。因为他草药房中目前没有测试那种罕见血脉的草药。那几种草药,他寻找了多年都没能再次凑齐。
“还魂草、金线叶、魔焰花……目前就缺这三种药物。如果有这三种药物就好了,就能够即刻用来测试这种血脉的属性。可惜啊。”医怪前辈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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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种药物本身就是极为罕见的。还魂草生长在极阴之地,据说只有在千年古墓的入口处才能找到;金线叶则生长在万丈雪山的冰缝之中,一甲子才长成一片;魔焰花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据说生于地底岩浆与千年寒冰交汇之处,百年才开一次花。这三种药物,无一不是天地间的奇珍。以前他草药房中倒是各有一些,可早在多年前就用完了。这些年他多方托人寻找,也始终没能再凑齐。
“看来这一次还真的是无法测试出凌家小子这身上的血脉属性了。”医怪前辈开口自语了声,言语中多少也带有一些遗憾之感。
他只能等着以后采集到这几种测试那罕见血脉所必需的药物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测试了。不过他也知道,那几种药物可遇不可求,想要凑齐,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可他也并不着急。只要凌烽体内的第二重血脉不再胡乱发作,那这测试的事便可以从长计议。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确保凌烽的身体不出乱子。
不过他刚才也注意到了,凌烽那隐藏着的血脉与阴阳两种属性的药物都有一些反应。只是这种反应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极为微弱。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种血脉也具备了一定的阴阳属性?只是那属性太过稀薄,所以与两种属性的药物都只有极微弱的反应?
医怪前辈一时间也找不到答案。他叹着气,将那本孤本重新包好,放回了木箱之中。他又走回桌前,望着那两方石臼里的精血出神。那暗红色的血液静静地躺在石臼中,像是一团凝固了的魔气。他越看越觉得,凌烽这第二重血脉中隐藏着的秘密,恐怕比那天边的星河还要深不可测。
“凌家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老夫想象的要大得多啊。”医怪前辈喃喃自语了一声。
既然这一次已经无法测出凌烽这隐藏血脉的属性,医怪前辈唯有选择放弃。他将那两方石臼中的精血小心翼翼地收好,与剩下的几管精血一起,重新放回了那个特制的木盒之中。这些精血都是极为珍贵的样本,他需要好好保存起来。只等以后条件足够了,再行测试。
医怪前辈推开草药房的门走了出去。外面已经是日头偏西,阳光变得柔和了许多,将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色。曼陀罗正守在凌烽屋外的门口,看到医怪前辈走出来,她立即迎了上来。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可她那焦急的眼神,已经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医怪前辈心知曼陀罗的意思。他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那第二重血脉的事,眼下还不到说的时候。他不想让曼陀罗过多担忧,更不想让这丫头在凌烽面前露出什么异样。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少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曼陀罗见医怪前辈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她只是紧紧咬着下唇,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间凌烽躺着的青瓦房。医怪前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道:“那药效也该差不多到头了。再过一会儿,他应该就能醒过来。你进去守着吧。他要是醒了,别急着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先让我看看。”
曼陀罗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青瓦房。屋里光线有些暗,只有一缕夕阳的余晖从半掩的窗户里透进来,落在凌烽的枕边。他仍沉沉地睡着,呼吸均匀而绵长。那被汗水浸透的床单已经被曼陀罗换过了,此刻他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一张脸安静得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果然看到凌烽幽幽醒来。他的眼皮先是轻轻颤了颤,然后慢慢睁了开来。那双眼眸清澈而深邃,原本弥漫其中的那股血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神志也已经恢复了清醒。他有些茫然地转着眼珠,似乎还没完全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直到他看见了守在床边的曼陀罗,看见了那张写满了担忧和疲惫的脸,他的眼神才慢慢聚焦起来。
“曼陀罗……”凌烽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他试着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大的麻绳紧紧捆着,根本动弹不得。他微微一怔,随后便看到了自己身下那张已经彻底变了形的折叠床。那床的钢铁架子已经弯得不成样子了,像是被一头失控的蛮牛来回冲撞过。床架上的钢管扭曲着,几颗螺丝早已脱落不见,床头和床尾都折得快要合到了一起。整张床看上去就像是一堆被揉烂了的废铁。
凌烽看得愣住了。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情景。那时候他主动引动了体内的第二重血脉,然后便觉得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血脉深处涌了出来,像是一头被关了一万年的魔兽终于挣脱了锁链。再往后的事情,他就记不太清了。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很愤怒,很想挣脱身上的束缚,然后有谁在喊他,再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些……难道是自己造成的?”凌烽脑海中立即冒出了这个疑问。他的目光从扭曲的床架上移开,又落到了自己手腕上那深深陷进皮肉里的绳索上。那麻绳已经磨破了他的手腕,留下几道暗红色的勒痕。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发现除了手腕和脚腕有些火辣辣的疼之外,体内的气血竟然出奇地平稳。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体内那原本若隐若现的第二重血脉,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地压在了血脉最深处。
“别动。”曼陀罗见他想要挣扎,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她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这几个时辰里喊过太多、又忍了太多的缘故,“你刚醒过来,还不能乱动。医怪前辈说了,你体内的第二重血脉已经被霸血压制下去了,可你必须静养。这三日之内,你都不能动武。”
凌烽看着她,终于彻底回过了神。他看到了曼陀罗发红的眼眶,看到了她额头上尚未散去的细汗,看到了她手臂上那几道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红痕。他心头一紧,哑声问:“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曼陀罗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我只是守着你,有些累。你别多想。”
凌烽没有说话。他太了解曼陀罗了。她越是轻描淡写,就说明事情越不简单。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那里已经缠上了绷带,隐隐还有血迹渗出。他这才想起来,医怪前辈为了取血,曾经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夕阳已经快要沉下去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深深浅浅的红。他的心头,也随之沉了下去。
“医怪前辈呢?”凌烽问。
“在院子里。”曼陀罗道。
凌烽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他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那第二重血脉的可怕,他比谁都清楚。今天能够侥幸将其压制,靠的是医怪前辈的银针和那几坛烈酒的配合。可下一次呢?若是下次再发作,他还能有这样好的运气吗?
“扶我起来。”凌烽说。
曼陀罗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解他脚上的绳子。手上那些绳子医怪前辈没让解开,但脚上的可以松开一些,让他先坐起来。凌烽被扶着坐起身来,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医怪前辈。
老人背对着他,正在那棵老槐树下慢悠悠地打着拳。那套太极打得极慢,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的平静,又像是在用那套拳法,将满心的震惊与后怕一点一点地化开。
“你醒了。”医怪前辈没有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淡淡地说了一句。
凌烽在曼陀罗的搀扶下,缓缓走到门口。傍晚的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将他胸中的那团沉重稍稍吹散了几分。他望着医怪前辈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出了一句他自己都不太确定该不该问的话:“前辈,我体内的第二重血脉,到底是什么?”
医怪前辈打拳的动作没有停。他一个转身,双手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像是在搅动着这暮色中的风。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收势,转身看向凌烽。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落在老人的脸上,将他那满头的白发和满面的皱纹都照得透亮。
“老夫现在也还不确定。”医怪前辈说道,声音平静而坦荡,“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那血脉,很强。强到超出了老夫平生所见的任何一种。所以,凌家小子,在下次测试出结果之前,你最好不要再去碰它。”
凌烽点了点头。他望着医怪前辈那双依旧清明的老眼,忽然觉得很安心。无论那第二重血脉里藏着什么,只要这位老人还站在他身后,他就不是一个人在扛。
“我知道了。”凌烽说道。
夜色慢慢降临,东灵山下的篱笆小院里,又升起了袅袅炊烟。那炊烟在暮色中蜿蜒而上,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见证着这满院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