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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归心似箭(第1/2页)
凌峰与皇甫若澜离开皇甫世家那天，天色极好。
皇甫青云一路送到门口，华老先生也跟了出来。正是清晨，门前的青石板路还沾着露水，两旁的古槐在风里簌簌地响，像在替主人送客。
“爸，您回去吧。我们过些日子再来看您。”皇甫若澜上前，替父亲整了整衣襟。
皇甫青云点点头，又看向凌峰：“云龙，若澜就交给你了。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青云叔，您放心。”凌峰认真道，“我会常带若澜回来。”
华老先生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凌峰：“这是老夫按古方炼制的养脉丹。你重伤初愈，经脉还需温养。每日一粒，温水送服，对你有好处。”
凌峰双手接过：“华老，这太贵重了。”
“拿着。”华老先生摆摆手，“你是若澜的夫君，也是我皇甫家的半子。一家人，莫说两家话。”
凌峰没再推辞，将瓷瓶小心收好。
车子驶出皇甫家大门时，皇甫若澜回头望了一眼。那朱漆大门缓缓合上，门楣上“皇甫世家”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古朴的金色。她深吸一口气，将脸转了回来。
“走吧。”她说。
“舍不得？”凌峰握住她的手。
“有一点。”皇甫若澜道，“可我知道，我不是离开，只是回另一个家去。那里有明月、如烟、雪翼、灵儿，还有萧叔他们。那也是我的家。”
凌峰笑了，将她揽入怀中：“对，那也是你的家。我们的家。”
飞机升空时，江海市的方向已有阳光从云层中漏下。凌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皇甫若澜靠在他肩上小憩，呼吸轻缓。凌峰没舍得动，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飞机开始下降，他才轻声道：“若澜，快到了。”
皇甫若澜睁开眼睛，窗下已可看见江海市的海岸线。海与城相接之处，楼群如林，车流如蚁。那里有他们的家。
“回家真好。”皇甫若澜呢喃。
来接机的是秦明月、柳如烟和白发丽人。三个女人站在到达口，远远看见凌峰与皇甫若澜走出来，脸上的笑便没停过。柳如烟最是心急，小跑着迎上去，一把挽住皇甫若澜的手臂：“若澜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们不在，明月山庄空落落的，一点都不热闹。”
“那今晚就热闹起来。”皇甫若澜笑着，又和秦明月、白发丽人一一拥抱。
凌峰则被凌家武馆的吴翔、李漠几个围住了。吴翔接过他手中行李，低声道：“萧大哥，师父说今晚在老宅设宴，给你们接风。”
“行。那先回老宅。”凌峰道。
凌家老宅今晚果然热闹。萧万军亲自张罗，刘梅在厨房里忙进忙出，萧灵儿更是早早就搬了把小板凳坐在门口张望。见到凌峰的车子驶来，她“呀”地一声跳起来，像只小燕子似的飞了过去。
“哥哥！若澜姐姐！”
凌峰下车，一把将凌灵儿抱起，掂了掂：“又长高了，也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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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最近吃得多，当然长身体了。”凌灵儿得意地仰起小脸。
院子里，凌万军正与一个年轻人在说话。凌峰走近一看，却是皇甫苍穹。
“苍穹？你怎么也来了？”凌峰有些意外。
皇甫苍穹挠了挠头，笑道：“凌峰哥，我这不是听说你和若澜姐今天回来，正好我过来给萧叔送些南边的茶叶，就留下来蹭顿饭。你不会不欢迎吧？”
“说的什么话。来了就是自己人。”凌峰拍了拍他的肩，心中却明白，皇甫苍穹此行，代表的也是皇甫流文那一脉对萧家的态度。皇甫家变了天，有些关系，自然也该重新走动起来。
这顿饭吃得热闹。凌家老宅里里外外坐了三桌，凌家武馆的弟子们、皇甫苍穹、还有几个与凌万军交好的老友，都来了。酒过三巡，凌万军喝得满脸红光，拉着凌峰的手说个不停。
“峰儿，你这次去皇甫家，事情办得漂亮。为父脸上有光。”凌万军道。
“都是皇甫叔和华老在操持，我只是从旁敲了敲边鼓。”凌峰道。
“你就不必谦虚了。你什么性子，为父还不知道？”凌万军笑骂一句，又正色道，“不过话说回来，如今皇甫家已经安定，慕容家和隐杀流派也掀不起风浪。那些古武联盟的杂事，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嗯。”凌峰点头，“往后，咱们凌家武馆也能安安生生教拳了。”
“对！安安生生教拳，把咱们凌家的东西传下去。”萧万军重重一拍大腿，眼中满是光彩。
夜深，宴席散了。凌峰与四个妻子一起回了明月山庄。
秦明月提前让人把主卧重新布置过，换了新的被褥和纱帐。凌峰一进屋，便看见那满床的暖色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说不出的舒服。
“看来今晚，我不用打地铺了？”凌峰打趣道。
皇甫若澜白他一眼：“在皇甫家也不让你打地铺，回了明月山庄，难道还让你睡沙发不成？”
柳如烟不知从哪翻出一套新睡衣，红着脸塞到凌峰怀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晚上早点休息。我们……我们在旁边睡。”
凌峰接过睡衣，看着面前四个各有千秋的新婚妻子，忽然觉得肩上沉甸甸的，心里却暖融融的。
“都别站着了。累了一天，早点睡。”秦明月关好房门，轻声道。
那一晚，明月山庄的灯光熄得比往常早一些。五个人并排躺在那张加宽过的大床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谁都没说话，可谁都舍不得先睡去。
“凌峰。”皇甫若澜忽然轻轻唤他。
“嗯。”
“我们以后，就过这样的日子，好不好？”她道，“不再打打杀杀，不再提心吊胆。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凌峰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的流苏，半晌，轻声道：“好。以后，就过这样的日子。”
窗外，江海市的夜色安静而温柔。几颗星子在天边明明灭灭，像在应和着这句简单的承诺。
属于他们的新日子，真的来了。
